第104章 這不過是給她個小教訓
纏綿一番，好像聽到厲兆衡在我耳邊說著什麼，我覺得吵，像拍蚊子那樣一掌拍過去。
啪的一聲，我睜開了眼，「滾開。」
厲兆衡哪裡像醉的人，縮緊雙手把我摟在懷裡，「你竟想離婚，好，好，我答應你。」
我眼皮耷拉著，「那明天簽字。」
「在這之前，你總要先還掉欠我的。」厲兆衡用力搖晃我的身體。
我昏昏沉沉地想，我欠他什麼了。
「我要你今晚連本帶息一起還，」說著他的手在我身上游移。
我的身體很熱，理智也漸漸消失，後來的一切就像做夢一樣。
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來，厲兆衡早就不在了，床頭柜上放著一份離婚協議，還壓著一盒緊急事後葯。
我淡淡一筆，提筆在底下籤上自己的名字，心想厲兆衡做事果然謹慎，連葯都準備好了，我撕了錫箔拿出一顆來吞下，這才去洗漱。
離開后我把大奔開回家，給宋濤打了電話，讓他幫我處理這輛車，我想換一輛日系十來萬的車子，賣車剩下的錢我打算全部投入到工作室去。
S市接的單正式啟動，我開始了忙碌的工作，存心不讓我自己有時間空下來。
這樣過了一個星期後，嚴靳給我打電話，請我幫他一個忙，家裡給他安排了相親，他十分不想去。
要是以前，我幫不上這個忙，現在我都簽了離婚協議，已經是自由身，和嚴靳假扮情侶倒沒什麼。
下班后，我特意換了工作室一條灰色高領毛衣裙，下來看到嚴靳已經等著了。他今天跟平常都不一樣，我猜那位跟他相親的小姐肯定是個名門之後。
嚴靳一身深灰色西裝，裡面配了暗紅色高領毛衣，頭髮也打了慕絲，露出好看的額頭，他往那輛凱迪拉克旁邊一站，引來多少女人的注目。
「車子借來的？」我打趣道。
嚴靳溫和地笑著要挽我的手，「家裡的，看來我們心有靈犀，情侶裝。」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會演好的。」
他打開車門，從後面捧出一大束百合花，真是把我驚喜到了。相比玫瑰的熱烈，我更喜歡百合的清雅。
「喜歡嗎？我覺得玫瑰一點都不配你。」嚴靳見我喜歡，居然趁機親了下我的臉，「就當你的回禮。」
「那現在要去哪裡？」我捧著花心裡很甜。沒有哪個女人收到花會不開心的。嚴靳說他沒談過戀愛，真的假的，瞧這一出手，簡直就是老司機好嗎。
上車后，嚴靳開得很快，我原以為是哪家西餐廳，誰知道卻是去了一家公館。我的心開始惴惴起來。
要下車時我猶豫了，拉了拉嚴靳的袖子，「這是哪裡？我能不去嗎？」
他腹黑地笑笑，好看的眼睛流轉著迷人的神采，「太遲了，今晚我一定要把你帶進去。你是我的公主。」
「公主？哪有公主穿得跟個灰姑娘一樣？」我瞄了眼身上的灰色毛衣裙。
「灰姑娘也行，反正今晚你就是我的了。」嚴靳的話中透著自信的篤定，好像他準備了很久。
我越發不敢下車，「不是說幫你應對相親對象嗎？」
「是啊，那個女人就在裡面，你不會打退堂鼓了吧？」嚴靳把我拉下車，讓我挽著他的手進去，「別怕，有我在你身邊呢。」
我鼓了鼓氣，這才踏出步子。為了好好配他，我今晚還穿了很高的高跟鞋。
一進那個公館，就有侍應來給我拿包包和大衣，我總覺得嚴靳騙我。哪有人相親來這個地方的，感覺更像是晚宴。
算了，都來了，難道還能回頭不成。我陪著嚴靳走進去，這才發現，是個小型的舞會，來的人不多，卻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你敢騙我。」該死的，我還真的上當了。這就是個舞會。
嚴靳笑嘻嘻的安撫我，「我要說是舞會你會跟我來嗎？你肯定不會。餓了吧，今晚這些吃的，都是我讓人負責的，我試過了，都不太甜。你試試。」
我想罵他的話又吞了回去，見到了好吃的，氣也消了不少。雖然不知嚴靳帶我來這裡的用意，但我相信他，他不會做傷害我的事。
吃了兩小塊蛋糕，嚴靳又給我拿了杯果汁，「我帶你來就是露個臉，等會兒我們去吃宵夜。」
我剛想問他相親的事，卻聽到門口一陣騷動，一襲淡藍色的身影緩緩穿過人群往裡走。
我定睛看了又看，確定那是江芸不錯。只見她略施脂粉，精緻的臉龐如娃娃一樣可愛，服帖的剪裁把她美好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
許多男人的目光投在江芸身上，然而沒多久，身著深藍色西裝的厲兆衡一出現，那些男士只能把目光收回去。
「這個圈子裡，大家都知道，江芸是厲兆衡的人。而你，」嚴靳輕抿一口香檳，沒有往下說。
我淡淡接過話，「而我，是見不得光的情人，是嗎？」
嚴靳蹙眉，放下玻璃杯扣著我的手腕，「我不會讓任何人輕薄你。江芸她心思複雜，慣常使小性子，別人也許會被她的偽裝騙了，可我們幾個，一起長大的，她騙不了我。我會讓她知道，你不是她能欺負的人。」
我聽著嚴靳這番話，總算聽出一絲不妥來。不由提醒他，「嚴靳，這種場合，你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也得顧你家裡的面子。你要是不想留在這兒，我們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收起笑意，嚴肅的臉讓我有種錯覺好像他身上還穿著白大褂。我發愣時，他已經拉著我的手往二樓走。
我和厲兆衡的目光無意撞到一起，我急急避開，婚已經離了，以後再見，就是陌生人了。不過，令我不解的是，他身邊已經站著江芸，為什麼還老看我，以至於我老覺得後背要燒起來。
嚴靳拉著我走過長長的走廊，推開一扇半圓大門，裡面的人顯然被打擾，不悅地看出來。
一對保養得宜的夫婦，男的穿黑色西裝，女的穿絲絨旗袍，特別登對。
我腦里「嗡」的一聲，難道是嚴靳的父母，不會吧，我這太貿然了。
「爸、媽，我把人帶來給你們瞧了，並不是騙你們不肯去相親，而是，我真的很喜歡她。」嚴靳的手放我身後，把我往前一推。
我不得不溢出得體的笑，「伯父，伯母，打擾了，我是宋歡彥。」
嚴靳的父親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反觀是他母親笑意晏晏，「宋小姐長得真好看，這下我放心了，看來他並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我很尷尬，嚴家和厲家又不是沒有交集，嚴靳的父親會不知道我和厲兆衡的事么。這個嚴靳真是！
果然，嚴父很快就問我，「我記得你是兆衡那小子的媳婦吧，怎麼和我家兒子認識的？」
嚴靳不滿地應道，「爸，今晚我只是帶她來給你們看看，不是讓你問問題的。」
「兒子大了不中留啊。他爸，你就別問了，難得兒子高興。」嚴母朝我走過來，毫無芥蒂地拉著我的手，「我看歡彥特別有眼緣，可真像我年輕的時候。這身材多好啊，多一分則胖，少一分則瘦。」
嚴父乾咳兩聲，「老婆，你現在見了年輕的女人，都說人家像你年輕的時候。」
嚴靳不給面子地笑了，「媽，人你也見了，這下滿意了？你們繼續吧，我和嚴汐今晚不回家。」
嚴母臉紅了，嬌羞得跟個少女一樣，眼裡還有星光，這一看就是生活沒有過波折的女人，被人寵愛得緊。
我不由想起尤九月，想到第一次見面時就覺得尤九月段位高，不好相處，現在再看嚴母，真是完全不一樣。豪門總會門當戶對的，再不濟也要求身家清白，光是我和厲兆衡糾纏過這一點，就肯定融入不了嚴家。
我很有自知之明，目前也不想嫁人。或許將來有那麼一天，我想找個男人相伴吧，至少不是現在。
嚴靳一邊摟我一邊說，「我媽很喜歡你，她的眼神騙不了人。我從來沒帶過女孩子給他們看，所以，我們一定會十分，特別順利。」
我捏了捏他的手，「嚴醫生，你想太多了。」
「幸好你沒讓我等太久，」嚴靳眼裡似有火簇，「不過就是等再久，我也願意，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會再遇上。厲兆衡很蠢，居然捨得放了你。」
我哈哈大笑，「說什麼啊，人家做生意的，會吃虧嗎？那肯定是覺得我不怎麼樣才放了我啊，也就你這傻子把我看得那麼好。」
他孩子氣地拖我的手搖來搖去，「最好他不喜歡，我喜歡就行。走吧，下去看看。」
「不是要走了嗎？」我疑惑。總覺得嚴靳嘴邊那抹笑含著特別的意思。
跟著他下樓，他說要去跟幾個朋友打聲招呼，讓我站在柱子後面等，哪兒都不許去。
我自然聽他的，可他才走開沒幾秒，我就聽到了爭吵聲。回頭一看，居然是江芸和一個身穿紫色的長裙的女人爭執不下。
「江芸你得意什麼啊？人家厲總還有老婆呢，你算老幾？你擺得平人家爺爺嗎？我看宋歡彥就比你長得好看也會做人。這裡誰不知道，你現在就是個三兒。」
江芸氣得用酒潑人家，那女人也不是吃素的，拿了碟蛋糕往江芸的臉招呼，江芸瞬間就狼狽起來。
兩個女人一鬧起來，引來更多人加入這場罵戰，江芸被三個女人圍在中間扯頭髮，扇巴掌，而紫衣女人也被江芸的跟班教訓，場面亂得堪比菜市場。
直到厲兆衡撥開那些人，把江芸抱起來，江芸面色慘白；而紫衣女人的靠山也來了。
「爸，江芸說我是你包養的婊/子。」紫衣女人哭起來。
老頭子很生氣，指著江芸就開罵，「江氏的二小姐是吧，叫你大哥親自來賠罪，不然合作的事甭談了。」
江芸在厲兆衡的懷裡顫抖，厲兆衡剛要作聲，那紫衣女人又說了，「厲總，如果我是你，不會拎不清哪個女人上不了檯面。」
厲兆衡的臉色變了。
我看得津津有味，嚴靳不知什麼時候站我身旁，湊在我耳邊問，「好看嗎？這不過是給她個小教訓。」
我吐了吐舌頭，這小教訓會害江氏沒了筆生意的。不過我才不同情江芸，自己作怪得了誰。
「要是看開心了，該請我吃宵夜了。」嚴靳眨眨眼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主動挽他的手，「走吧，嚴大醫生，我今天才算真正認識你。」
路過厲兆衡和江芸時，我笑意更濃，厲兆衡的臉又更陰沉幾分，我才沒理他，大搖大擺和嚴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