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嚴靳，謝謝。其實你不用這麼做的。」我把蝦殼剝了放他碗里。
他抬眸深深看我，「你不知道，一聽說你和厲兆衡離婚，我興奮得整晚沒睡好。不過上周很多手術，為了不擾亂心緒，我特意這星期才來找你。」
我忍不住笑他傻，「快吃，你剛才都沒怎麼吃東西。」
「我這不是等你侍候我嗎。」嚴靳得意一笑，突然認真起來，「我以為我的戀情這麼坎坷，什麼時候才看到頭，沒想到上天給了我驚喜。雖然我們真正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從現在開始也沒什麼不好。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噎了一下，好半晌才回答，「對不起，我暫時不想考慮感情的事。」
「那，你也不能讓別人追你。我們就這樣慢慢來，我很滿足了。」嚴靳也給我剝蝦殼。
說起他突然把我帶去見父母的事，我還是覺得太突然了，他卻笑著說，如果我肯的話，他明天跟我去領證都沒問題。
宵夜吃完，嚴靳送我回家，我要下車時，他拉著我在我臉上印了個吻，「晚安。」
「你也是，別太晚睡。」
「這周末我們看電影怎麼樣？」嚴靳提議。
我心想放鬆一下也好，就答應了他。回到家洗完澡，收到嚴靳的簡訊，說他回到家了，一分別就開始想我。
嚴靳真是個溫暖的男人，我一點都不懷疑，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絕對不會受傷。可我已經傷痕纍纍了，到底是遇到的時候晚了些。
塗了面霜后，我去拉窗帘時發現，樓下居然停著熟悉的車。
厲兆衡跑我家樓下幹嘛？手機響了一下，是他發的簡訊，說有事讓我下樓。
我假裝睡了，沒回簡訊當然也沒下樓。
躺下沒多久我就睡著了。一夜好眠，第二天我神清氣爽去上班，中午吃飯的時候才看到新聞，老爺子昨晚被送去醫院，好像情況挺嚴重的，都上了電視。
這麼說厲兆衡昨晚找我是因為老爺子的事情？
我尋了個沒人的角落撥他的電話，他沒有接。反而過了一會兒江芸給我打來的。
「宋歡彥，婚都離了你還想做什麼？我告訴你，再敢出現在兆衡面前，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真是日了狗，那行，以後我都不管厲家的事了，我掛了電話就把厲兆衡的號拉黑。
下班后，厲婉寧竟然找上門來，二話不說拉著我就要去醫院。
「我不知道你跟我哥怎麼了，但現在爺爺情況一點都不樂觀，你們的事能不能晚些再說？」
我坐上厲婉寧的車，還是告訴了她，「我和厲兆衡離婚了，上周的事。我不知道他打算什麼時候告訴老爺子。」
「你們！」厲婉寧一個急剎，「是不是江芸那個女人又弄出什麼事情來？」
我閉口不說。反正結果就是，我跟厲兆衡，跟厲家再沒有任何關係。
「當我求你了，離婚的事千萬不能讓爺爺知道。昨天晚上他突然心臟疼，送醫院的途中特別危險，我一夜沒睡好。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爺爺一有個三長兩短，大家都很緊張，特別是我媽和二嬸，她們特別緊張分家產時被對方壓制。」厲婉寧無奈地說，「如果你當我是朋友的話，能不能看在爺爺那麼疼你的份上，再瞞他一陣子？」
我心軟了，「走吧，我現在就去看他。等你哥想說的時候再說。」
厲婉寧又發動車子。
到了醫院，我一眼看到病房門外的厲兆衡和江芸。江芸見到我，像只見了老鷹的母雞一樣，進入了防備模式。
我看都沒看她，直接進了病房。
老爺子的臉色特別差，難道厲婉寧說昨天晚上都以為他要……
我輕喚了兩聲，老爺子這才睜開眼睛。「歡彥，爺爺恐怕沒多少時間了。有件事我想跟你確認，上次交給你的東西，你都好好收著了嗎？」
愣了一下，我記得我把那個信封夾到某本雜誌後面了，「是，我都收好了。」
「爺爺如果有什麼事，你就打開來看。裡面有些房產地契，還有一張卡，是給你的，這樣將來不管你跟兆衡在不在一起，你都能好好過生活。」老爺子邊說邊喘氣，看得出來他很難受。
我握著他的手，「爺爺，你先別說話。」
「不，再不說就晚了。信封裡頭還有個東西，是你奶奶留下的，我打算留給一個人，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到時候你看了就知道。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但是已經沒有時間。」老爺子越說越激動，緊緊攥著我的手，「歡彥，你答應爺爺，如果見到那個人，一定要交給他，答應我。」
我見他喘得厲害，反正那些給我的錢和房產什麼的，我不會要的。至於把奶奶的東西交給別人這件事，我覺得並不困難。
「好，我答應你。」
聽到我回答，老爺子總算安靜下來，又囑咐我，「這事除了我和你，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爺爺會盡量養好身體，一定要找到那個人。」
我不知道是誰那麼重要，讓他惦記了這麼久，甚至連厲家的人都不知道。
「對了，歡彥，爺爺上次在海島差點摔著時，是你那個朋友扶了我，他叫什麼來著，有機會替爺爺說聲謝謝。」老爺子又問起凌修然。
我跟他說了幾句凌修然的情況，他說一眼就看出那個孩子是個厲害的人。
安撫了老爺子出來后，尤九月和于思思等人把目光都聚我身上，江芸的目光更是想把我撕了。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我和厲婉寧告別。
剛才老爺子提到凌修然，我給他去了電話，他說有個單子需要他出差，這會兒已經在其他城市了，我說他這麼努力，將來老婆本不少，他笑說也得有人肯嫁給他。
不知怎麼的，我就想起了嚴汐。凌修然這麼好的人，嚴汐當時是為什麼跟他分開呢？
想得怔怔時，抬頭才發現厲兆衡不知什麼時候站我跟前。
我收起思緒問他，「昨晚找我是因為老爺子的事？你放心，剛才我見了他，醫生說只要保持情緒穩定，後面的治療不會有多大問題。」
「吃過飯沒？」厲兆衡看著我，「邊吃邊談，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有點猶豫，「那江芸她……」
厲兆衡面色一凝，「我已經跟她說過了，我有些事找你。她也希望見到我和你徹底的撇乾淨。」
我不說話了，既然這樣，那就趁這個機會一五一十說清楚吧，儘管我認為我跟他沒有什麼好談的，更不會存在財產分割的問題。
厲兆衡找了家粵菜館，大概等會兒還要回去看爺爺，這地方離醫院沒多遠，環境還不錯，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吃飯，他卻要了個房間。
坐下后，他問我吃什麼，我說都行，他要了壺菊花茶，清淡的香甜讓我接連喝了幾杯。
「你和嚴靳，他昨晚帶你去見父母？」厲兆衡一開口就問嚴靳。
我差點嗆著，「沒有，就是鬧著玩的。」
他沉默了下才說，「離婚的事，我不希望爺爺知道，怕他受不了刺激。還有，離婚協議我還沒有簽字，所以這段時間，你的身份仍然是厲太太，我想仍然需要你偶然回一下老宅。」
我十分震驚，「這，可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這麼回去，就算我不在意，江芸也不在意嗎？」
「除非你急著結婚，否則不用擔心其他問題。我會跟江芸解釋清楚。這段時間還要你配合。」厲兆衡不由分說，雖說是跟我商量，卻擺明了我必須要這麼做。
我很不爽，憑什麼都一拍兩散了，還要繼續糾纏，「厲兆衡，我覺得這件事，還是速戰速決比拖延的好。或許等老爺子好些了，我嘗試著跟他談談。」
厲兆衡將茶壺重重放到桌上，「你想讓他再進醫院？他已經這把年紀了，你忍心見他痛苦？宋歡彥，他對你是怎麼樣的，你比誰都清楚。」
「話雖如此，可我也要過新生活啊，我不可能和你一輩子糾纏不休吧。這對我不公平。」我直接說了出來。
可他卻口氣很不好，「你想跟我吵架嗎？什麼叫公平？我沒有限制你的自由，更沒有限制你跟誰交往，我只要求當需要你出現的時候，你能配合一下，就這樣都做不到？」厲兆衡怒氣沖沖。
我忍無可忍，「我不想再跟你捆在一起，就是口頭上都不行。你還是把字簽了，把離婚協議給我吧，這樣我可以配合你。」
「如果我不給呢？」厲兆衡腹黑地笑笑，眼裡卻沒有笑意。
「你，你這人是不是更年期，出爾反爾，答應離婚的是你，現在反口的又是你。你要拖是吧，好啊，那就拖著，我看到底誰會先忍不住。到時候你那心尖尖江芸要跳樓要自殺什麼的，都跟我沒關係。」我一拍桌子站起來，實在是多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誰知厲兆衡卻喊道，「坐下！我讓你走了嗎？別用江芸來刺激我，我就是想拖你又能奈我何？怎麼，一見到嚴靳就忍不住想巴上去？我偏不如你願。嚴家雖然不像厲家，但你以為他們就能接納你這種女人？」
我深吸口氣，忍住了朝他潑水的衝動，果然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他跟江芸還真是絕配啊。
手機響了下，嚴靳給我發簡訊說定了周末的電影票，是部輕喜劇，我給他回復簡訊，可以看他喜歡的，他很高興地又發來說，那就看連場的，我欣然同意。
看電影這種事，有多久沒做了，還真的挺像約會的。嚴靳的溫柔一下子襯得厲兆衡的霸道，我更是連吃飯都敷衍了事，匆匆扒了幾口飯我就放下筷子說有事先走。
厲兆衡黑了臉，一用力把筷子也放下，走過來拎我，「走哪兒去？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還坐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