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許背著我跟別人一塊
老公?我簡直不要瞠目結舌!
早知這樣還不如不談,瞧現在談出什麼鬼來了?
我冷笑拂開他的手,「我都說了,你把離婚協議拿來,我就可以配合你。」
「好,那你跟我來拿。」厲兆衡眸光灼灼。
拿就拿,誰怕誰了。出了餐廳,一陣冷風掃過,我的圍巾掉在工作室了,這會兒冷得打顫。
厲兆衡長臂一摟,把我撈進他風衣里。似乎這是他習慣性動作,卻讓我特別想發火。他現在這樣算什麼,耍我很好玩嗎?
「協議在我辦公室,你確定要去拿?」他低沉的聲音如同低弦樂。
「拿,怎麼不拿,我總得有個保障。」我彎腰鑽進他車裡,不過是坐車後排。我想副駕的位置,現在應該是江芸的。
厲兆衡一句話沒說就開車,車窗外呼呼的風聲掠過,我緊抿著唇。
空蕩蕩的萬華似乎讓人感覺更冷,我跟著厲兆衡上了他辦公室,燈一打開,我就看到他桌面那份離婚協議,果真如他所說,他還沒簽字。
「你真的看了補償條約?」厲兆衡捏著那幾張紙問我。
「我不用看,反正我什麼都不要。沒什麼問題你簽字吧。」我只盯著底下的空白處。
厲兆衡大筆一揮,簽下他的名字。
我既高興又失落,心情很複雜也很矛盾,可到底把那協議拿到手了。「那我先走了,爺爺想見我就給我打電話。」
厲兆衡冷哼,「打電話?你把我拉黑了怎麼打?」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把他的號又恢復了,「以後沒什麼事都不要找我。」
大片落地玻璃里是我和他的身影,相隔得不遠,中間卻有條無法逾越的鴻溝,我想終其一生都跨不過去了。
剛邁開腿,背後一陣風掃過,我還沒反應就被推到後面的書牆上,幾本書被震得跌下來。
「你,」我才發了一個音,嘴唇就被他狠狠堵住。
他像瘋了一樣咬我的唇,兩條鐵臂緊得我快透不過氣來,我掙不開也踹不開他,只能被動接受。
血猩味溢滿口腔,我再也忍不住,重重咬了回去,他這才鬆開我。
我胡亂擦嘴,「別再幹這種事,除非你承認自己是渣男。」我拎緊手裡的離婚協議,剛轉過身去,他出奇不意從我手裡奪了那幾片紙。
我心下一驚,緊盯著那幾張紙,他卻慢條斯理地將它一分為幾,碎片瞬間飄得到處都是。
「你什麼意思?」我瞪著他,實在不敢相信他居然做這種事,這麼幼稚這麼低劣。
「我後悔了,反正江芸理解我,我為什麼要急著離婚?」厲兆衡挑高眉頭,一副你能把我怎麼樣的神情。
我氣得渾身發抖,怎麼都想不到這人竟噁心到這種程度。我背過身去,兩條熱淚忍不住蹦出來。我招誰惹誰了!
厲兆衡稍一使勁就把我扳回去,看到我的眼淚時,他怔一下,「你有什麼好哭的,就算退一萬步講,你還是厲太太,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你……」
我一腳踹過去,正中他脆弱的地方,他的咬牙切齒一點都沒讓我解恨。
「厲兆衡,你去死。我這輩子算毀在你手裡了,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不就是臉面而已,我不要總行了吧。那就走著瞧,混蛋。」
我對著他一通狠罵后沖了出去。
那天之後,我用工作麻痹自己,什麼厲兆衡江芸,我全都不關注,我一心只顧著多簽幾張單,好在過年前給大家發個滿意的年終獎。
嚴靳工作不忙的時候,都會來接我,我知道他不會放棄,也就懶得再去說,只像朋友那樣跟他相處,日子倒是慢慢趨於平淡。
不知不覺將要到聖誕節,嚴靳早早給我送了禮物,是一條精緻卻不貴的項鏈,他知道我不會接受太貴重的禮物。我給他的禮物是親手織的圍巾。
從小我就很喜歡動手做這些縫製的東西,跟葉明朗戀愛后,我給他織了很多圍巾和手套,還有毛衣,他走了之後,我都好久沒再織了,一時間感慨萬分。
平安夜那晚和嚴靳吃了晚餐后,我給他拿出圍巾,這個聰明的傢伙一摸就說是我織的,我笑著點頭,他樂得像個傻子一樣,讓我替他圍上,明明就不是什麼大牌,他非拉著我去炫耀了一圈。
我也被他的快樂感染,不由會想,照這樣下去好像也不錯,儘管沒有愛情,但這淡淡的穩定和幸福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嚴靳送我回家,磨磨蹭蹭了好久就是不願意放我下車。
我逗他,「嚴大醫生難道也跟別的庸俗的男人一樣?」
「什麼?」他摸不著頭腦。
我朝他眨眨眼,「那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找個酒店或者想留宿我家裡?現在平安夜有另外一個稱呼,叫失身夜。」我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
嚴靳臉都紅了,沒戴眼鏡的他溫文而俊朗,剛剛他和我坐一起,不知引來多少女人關注。
「其實,我還真的,這麼想過。又怕嚇到你。」嚴靳突然認真地說,「不過我知道,我多數要失望的。但失望歸失望,我想讓你知道,你是我很珍惜的女人,我會等你把自己交給我。」
這下輪到我臉紅了,我這個失過婚又當過人家情人的女人啊,哪裡值得他對我這麼好了?
心下一動,我趁他不注意吻在他臉上,然後很快抽身,「快回去吧。你失望就玩自己啊,哈哈。」
他作勢要生氣,我樂得趕緊鑽進電梯里。
摸摸脖子上的項鏈,我感到很暖。
電梯突然又開了,我本以為是住這層樓的人沒注意,上了幾層后才發現,居然是只穿一件薄薄襯衫的厲兆衡。
大概近一個月沒看到他了吧,我都以為他會跟老爺子交待我和他的事了。
「我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幸好還有時間。」厲兆衡看著我,突然目光放到我的項鏈上,「嚴靳送的?」
「嗯。」我應了一聲。「老爺子還好嗎?」
「不太好,今早吩咐我一定要把你帶回去。」厲兆衡猛地牽我的手,「走吧,見完爺爺,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盯著他的手,是他傻了還是我傻了?之前不歡而散,他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平安夜,我們不要吵了好嗎?」厲兆衡把我塞進車裡,「我,還沒吃飯,等了你半天。」
我一怔,忍不住又打量他身上的襯衫。今天氣溫5度啊!
「出來得急,沒拿外套,又怕一回去拿外套,錯過你回來。」厲兆衡解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對於他這突變的態度,我第一感覺是,他又要利用我做什麼?真不怪我多想,這叫前車之鑒。他這個人多可怕啊,為了一個女人的安危,能和另一個不愛的女人度蜜月,光想想都頭皮發麻。
他的手一伸,我以為他要摟過來,趕緊往邊上縮了縮。
他的神色有點變,尷尬中帶著一丁點落寞。「先回去再說,爺爺說這是你嫁進來的第一個聖誕節,他讓人把家裡布置得很漂亮。」
我很納悶,厲兆衡這是想做什麼啊?
車子往老宅的方向開,厲兆衡好像真的受了涼,一邊開一邊打噴嚏,結果用了比平常晚二十分鐘才到老宅。
張嬸見我回來,趕緊給我弄來一碗紅棗茶,我沒喝給了厲兆衡。
「大少奶奶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這個月老爺子念了很多次,大少爺說你出差,老爺子失望極了。」張嬸跟我聊起來。
我看到家裡到處布置著聖誕裝飾,彩燈一閃一閃的,還有一顆大的聖誕樹,看著就覺得心情很好。
厲兆衡兩指按著太陽穴,好像撐不住的樣子,「張嬸,有沒有感冒藥?」
我不吭聲,張嬸拿來了,我才給他倒水,悄聲罵他,「你沒腦子嗎,既然不怕冷,那不如脫光去冬泳啊。」
他卻笑著看我,「是啊,我真沒腦子。」
神經病,我沒理他,去看老爺子了,見老爺子睡得好我就沒打擾,出來張嬸憂心忡忡說厲兆衡好像發燒了,要不要喊醫生過來。
我說不用,心想他發燒也是活該。
上樓見他連衣服都沒換就躺著,臉色不是一般的差,我擰了條毛巾讓他自己擦臉。
他卻虛虛地拉我的手,有氣無力地說,「你心夠狠的,不就撕了離婚協議,你還真的不理我了。」
我不作聲,他嘆口氣又說,「你知道我這個月是怎麼過的嗎?」
誰想知道他怎麼過的,我實在沒興趣知道他和江芸的事,「行了,你別說了,既然沒事我走了。」
「等等。」他激動起來,指指床頭櫃,「我給你買的禮物。」
「呵,用不著,你留著送給別人。」我看都不看一眼就要走。
厲兆衡堵在門口,「沒有別人。我知道你在海島那晚見到江芸了,所以態度才會徹底變了。」
既然知道了他不該遠遠消失在我面前嗎?
「你能不能聽我說一句?」厲兆衡嘗試拉我,被我躲開了。他有點生氣,「你跟嚴靳,是真的在交往?」
「有什麼不妥嗎?我喜歡他,他喜歡我,很正常。」我脫口而出,當然沒解釋那種喜歡,只是朋友間的喜歡,不是男女間的喜歡。
厲兆衡板起臉,只是沒了平常的霸氣,「你這叫出軌,我們還沒離婚。」
「你在說笑話嗎?」我諷刺他,那他豈不是出軌成精了?
他一下摟住我,身上的滾燙通過皮膚傳來,我要推開他,他竟然吼了一句,「宋歡彥你腦子到底在想什麼?我哪裡來那麼多精力,碰過別人還能往死里要你?」
我被他吼傻了,這是什麼話?他說,除了我沒有別的女人甚至是江芸?
「真氣人,非要我說得這麼明白。我大可去玩女人,以我的身價什麼女人沒有,你,你這個蠢女人。」厲兆衡邊說邊吻我,「不許再背著我跟別的男人一起,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