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跳
“雖然伊六的手伸到了這,但是他人卻不一定會到,我猜猜這次前來的是十大災禍中的哪一位?”
遠山喬笑著說完,至於統領是誰,那著實不難猜測,伊六手下的有五名十大災禍,但能夠統領一方人馬的卻隻有兩人,鎮海都的是唯我災禍,那這邊的便是另外一位——“破壞”災禍。
真實災禍驚得冷汗直流,他甚至已經不敢直視遠山喬的眼睛,生怕一不小心便被對方看得通透。
但他越是想要隱瞞的東西,卻越是那麽簡單地就被遠山喬算到。
如果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麽它就更可能發生!
“我想,破壞災禍那邊正在等著你回去複命吧。既然這樣,那就勞煩你帶我走一趟,我也正好找他有事。”
聽到遠山喬說要找破壞災禍有事,那便是真的是“有事”!
這“事”發生了之後,免不了血光之災。
要是自己做了帶路黨把人引了過去,那必然是死路一條。但若是反抗遠山喬的命令,守口如瓶,寧死不屈,那自己定會橫死當場。
橫豎都是死,不如苟活片刻……
於是,真實災禍趕緊點頭同意,說道:“好……遠山先生,我這就帶你們去,但千萬不要讓破壞災禍甚至是伊六大人知道我的行蹤,不然……不然我死無葬身之地……”
遠山喬聞言笑道:“嗬嗬,答應你便是。事成之後,我會讓桑海朱家的人安排你去海外諸島避難,這神州大陸你是待不得了。”
“多謝遠山先生。”
真實災禍把心一橫,有道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古井兩名弟子抬起真實災禍跟在遠山喬的身後,火速趕往破壞災禍的駐地。
……
……
湖畔旅店。
白玉完成了最後的調息,確認自己已經適應了禦行境的狀態。
“舒,我感覺我的現在的能夠和那個孫宇再好好地打一場了。”
白玉得意洋洋地在舒的麵前秀氣了一身肌肉,可是得到的卻是舒翻起來的一雙白眼。
“真是得意忘形,不知所謂。你和她,還差了這麽遠呢……”
舒隨手一比劃,兩手之間便由靈力幻化成了天上的浩瀚銀河。
這是說兩人的差距是天上地下?
“差距這麽大嗎?”
“嗯,就是這麽大。你一個禦行初境的,竟然敢大言不慚地說要挑戰禦行境巔峰。”
被舒這麽一說,白玉倒是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舒悠閑地坐在新作的秋千上,未幾,卻擔憂地說道:“話說,你竟然一口答應了劍如霜的計劃,你一個剛剛破境的小家夥去偷襲別人的老巢……這不是雞蛋碰石頭嗎?”
白玉搖了搖頭,回道:“不。隻要有一絲機會,我還是想親手把落雪救回來。”
秋千上的女子笑了笑,直接從識海出來,現出了身形,“你呀,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你家如霜少爺,最後不是也說了嗎,打不過,可以跑的。你到時候,別傻乎乎地去送死哈。”
一根柔弱無骨地手指,輕輕地點在白玉的眉心上。
可惜,那手指卻是沒有實質,也沒有一絲溫度……
屋內兩人都察覺到了這一異樣,頓時氣氛變得尷尬了起來,隻剩下相視無言的兩人。
良久,白玉率先打破了沉默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趁黑出發吧。省的暴露了行蹤。”
“好。”
……
……
月明星稀,少年縱馬。
白玉按照探子們事先做好的記號,一路策馬疾馳,此刻的他倒也不怕驚動了誰,反正自己有舒在,再大的危險也可以給自己提前預警,而且這裏到榆崖還有一段路程,更不用擔心打草驚蛇。
不久之後,白玉通過一片密林之時,舒卻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舒?”
“好家夥,附近有個掌命境的大修行者,還有兩個根本班加一個廢人。”
聽到舒的話後,白玉下意識地抓緊了韁繩,進入了警戒的狀態,冷冷地說道:“嘶!那豈不是惹上麻煩了?”
舒散發出自己的神識,探查了一番,才寬心了不少。
原來是他。
“嗬嗬,沒事。又遇上一個老朋友了。這九華靈脈可真是要熱鬧一場了。”
“你的老朋友?那就不是壞人咯?那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吧。”
“嗯,沒錯。我看他行色匆匆,也是害怕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你走你的大路,他走他的密林。井水不犯河水,沒必要撞破行蹤。”
白玉聞言,連忙抽了抽胯下的駿馬,速度陡然加快,穿過了這茂密的山林。
待白玉走遠了之後,遠山喬眾人才現出了行蹤。
古水看著那個已經漸行漸遠而且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感慨道:“師父,這個年輕的劍閣弟子真是有勇氣,竟敢獨闖虎穴!”
劍如霜所做的一切謀劃全部都已經被遠山喬師徒三人知曉,個中凶險即便是古水和青井也不願輕易地區嚐試。
但偏偏有人不怕。
遠山喬點了點頭,讚同弟子的說法,雖然他很欣賞這個有勇氣和孫宇直接交手,甚至獨闖榆崖的年輕人,但他還是沒有現身出來阻攔白玉的去向,即便那可能是死路一條。
隱隱約約間,遠山喬竟覺得那年輕人的背影有點莫名地熟悉,而且,對方的命理當中,不像是隕落之人。
難道,此行他會有奇遇不成?
天機未知,即便是有所感應,遠山喬也不敢窺探太多,隻得無奈轉身離去,繼續趕路。
……
……
天色微亮,本應該是朝霞漫天,可白玉行了半夜之後,到的地方卻是越發地陰冷幽暗。
看樣子自己要找的地方就是這裏了。
因為密林的前方,一塊十丈多高的石碑上,刻著幾個血紅的大字。
“闖榆崖者死!”
若是平常人家,看到這幾個警告意味的大字,隻會掉頭就走,因為他們知道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還不會死!
下馬之後的白玉饒有興趣地鑒賞著石碑上的大字,寫的倒是蒼勁有力,但卻是多了幾分嗜血的感覺。
拍了拍一路前來的老馬的脖子,耳語幾聲,老馬聞言自個兒原路折返。
白玉身形一閃,直接穿過了石碑後的密林,數十息過後,走出了密林之後,出現在他眼前的便是一道大地的傷痕。
一個寬約數十丈的裂縫峽穀。
“這裏便是榆崖了嗎?”
白玉望了望這個深不見底的裂縫峽穀,直接縱身一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