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奇
“啊?這還不太夠?”
不知是燒開的新茶太燙,還是劍如霜所說的話太過犀利,王鑫磊臉上頓覺火辣辣的疼。
“如霜兄,那個廚子和孫瘋子一戰之後便破境入禦行,這修行速度可謂是快得驚人,為何你卻說不夠?”
劍如霜笑了笑,但他那張冷冰冰的臉,笑起來的樣子著實是不怎麽好看,直到劍如霜給兩人重新倒上了熱茶,氣氛才稍微暖和了些許。
“我們此行是為了從無常廈手中救回小妹,但無常廈的凶險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這裏凶險自然是指修行者之間的戰鬥凶險。
眼下劍閣這邊的戰力才不過五個禦行境的修行者,至於無常廈的實力,任何人都不得而知,更何況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無常廈廈主。
王鑫磊喝了那杯熱茶,拍了拍胸脯,說道:“如霜兄,即便前方凶險萬分又如何,落雪可是我的命,就算我死了,也要救她出來!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會繼續苟活於世!”
劍如霜看了看眼前這個癡情的男子,心中倒是哭笑不得。
可能在外人看來,王大少是劍落雪最合適的人選,有錢有勢,若是成了劍閣的女婿,兩大世家聯手,的確有了平分天下的資本。
但野心這種東西從來不會隻為了那可以看到的表麵利益而妥協。
真正的野心在不達到目的之前,一切都是虛假的。
“放心,小妹她不會有事的。”劍如霜成竹在胸,自信地說道:“別忘了,我們也是有一手王牌的。”
劍如霜看著在湖上禦風破浪的白玉,他們現在的王牌便是他。
飲完一杯熱茶,劍如霜便把下方的白玉喚了上來。
劍如霜看著精氣神越發飽滿的白玉,讚歎地說道:“恭喜你破境了。入了禦行境,從此你也算是高手一列的人物,也不枉費父親的一番栽培。”
白玉聞言,連忙抱拳,畢恭畢敬地說道:“如霜少爺言重了,若不是當年被劍閣收留,我和妹妹恐怕早就葬身在風雪當中了。”
劍如霜擺了擺手,示意白玉不用繼續客套,然後又給白玉倒上一杯熱茶,繼續說道:“凡戰者,以正和,以奇勝。兵家的至理名言,即便是在修行界,這話也是受用的。”
待白玉飲完熱茶,劍如霜目光一凝,鄭重地說道:“方才,我和王大少對此行有了些許的探討。正麵來看,我們和無常廈直接硬碰硬是落於下風,甚至是死路一條。”
“但是,很幸運,今日的你破境了,我們的行動出現了變數。若是想要解救小妹,便要看你這個‘奇’!”
劍如霜伸出他那白淨細長的手指,指了指白玉,這個他眼中的奇兵。
正在喝茶的白玉,被劍如霜這突如其來的一指,有些不明如意,問道:“如霜少爺,這是何意?”
“我和王大少將會正麵去和宇文宰交涉用贖金贖回小妹的事宜,而你……”劍如霜用一種托付的口吻說道:“……負責先行潛入榆崖,趁機解救小妹!”
因為無常廈的已經做出了綁票的行為,劍如霜等人可不認為對方會遵守用贖金換人的約定。
白玉點頭示意,表示知曉劍如霜的計劃。
看著轉身欲走的白玉,劍如霜雖然有相當大的把握,但那邊無論怎麽說也是死生之地,白玉到時能不能全身而退還是個問題。
於是,劍如霜又開口說道:“此行多多注意,若是對方實力太過強盛,不可戀戰,一切都可從長計議,切記要全身而退!”
“是的,如霜少爺!”
數息過後,白玉已經漸行漸遠。
劍如霜看著白玉的背影,頓生出一種莫名的情感,如果可能,他定不會行此險招,現在也隻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
……
觀潮亭位於半山腰處,自然更高處有山頂,而山頂上有一道黑影正在觀察著當下發生的一切。
“嗬嗬,這個劍閣的少主是不是托大了?就憑一個剛剛破境入禦行的弟子便想偷襲宇文大人。莫非是老鷹打飽嗝——雞兒吃多了!”真實災禍看著分成三波散去的白玉等人,譏笑道。
“那正好來一個甕中捉鱉,既然是劍閣的人先失信於人,便休怪我們無情!”
可真實災禍哪裏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正當他幻想著得到廈主豐厚賞賜的時候,卻未曾發現身後已經有人注視他許久。
直到一道冰冷的寒意迸出,驚醒了山鳥,更將真實災禍激得渾身冷汗。
真實災禍頓覺後悔莫及,可為時已晚。
因為身後那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那人結出一個八卦印記,一道可怕的靈力灌下,真實災禍轟然頹倒,動彈不得。
“噗……該死!怎麽是這個老鬼!”
來人隻是一擊,便將真實災禍的道樹震毀,當真實災禍急忙護住心脈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騰空而起。
數息之間,便到了數裏外。
荒山野嶺,破敗草堂內。
抓走真實災禍的人也毫不客氣,直接把他隨手一甩。
真實災禍掙紮著翻身起來,看到的是一個衣袂飄飄的白衣道人以及他身後的兩名童子。
自己輸得不怨,對方可是掌命境的大物遠山喬,殺自己不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嗎……
“真實災禍,上次在鎮海都被你僥幸逃脫,這次還有膽子過來。可惜,這次你並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你來這的目的是你自己說呢?還是我幫你說呢?”
麵對掌命境大物的“威脅”,真實災禍哪裏還有反抗的餘地,而且對方可是天下第一相師,可以窺得天機,自己在他麵前作死的話,隻怕落得死無葬身之地。
“我說,我說!我是奉了伊六大人的命令,來刺探孫、朱兩家的情報,沒有想到的是竟然還遇上了的雪中劍閣和中原王家的人,所以便……”。
遠山喬很快便猜到了伊六的意圖,淡然地笑道:“便準備一網打盡?嗬嗬,這裏可是宇文宰的地界,伊六的手伸得倒是有點長啊。”
很明顯,既然伊六的已經暗中參與到了這一場對局當中,那麽隱藏在最後的廈主便成了所有人揮之不去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