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白玉的想法
在四位守護靈將都魂歸九天之後,眾人總算是暫時鬆了一口氣。
經此一役,宮殿之內屍骸遍地,血流成河,空氣中彌漫著厚重的血腥氣息,而正邪兩道的修行者更是折損過半。
孫宇握緊了手中的如火劍,環顧宮殿一周,如此大的傷亡大大地超出了她原本的預料,但事已至此,縱使接來下的困難重重,根本不可能阻擋她取得九華天寶的決心。
她看了白玉一眼,然後將目光投向了祭壇上的天秤。
就剩下它們了。
戰鼓稍息,白玉一把抱起了正在捋著被打亂了毛發的白一一。
“小貓啊,剛剛多虧了你,不然我被封在那冰塊裏麵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呀。”
白一一正打算發出一聲喵叫,表示歡喜,忽然有一雙纖纖素手溫柔地撫摸在白一一的腦袋上,然後順著腦袋,脖子,後背,一把擼到了尾巴處。
喵……
白一一被這動作擼得發出了一聲極其舒服的喵叫。
“嘻嘻,白玉,你和三千沒事就好,你可知道你那日失蹤之後,我和哥哥他們多擔心你啊!”
原來出手擼貓的赫然便是劍落雪。
白玉看了看一臉興奮和激動的劍落雪,摸了摸腦袋,笑著說道:“沒事沒事,宇文宰那個家夥想殺我還差得遠呢!”
“哼!要不是,這麽多人攔著,我現在就想把你殺了!”
聽到了白玉的這話,宇文宰發出了一聲冷哼。
正邪雙方暫時緩和的氛圍再一次變得緊張。
偌大的宮殿之內,氣氛變得劍拔弩張,倒不是因為白玉和宇文宰的一番鬥嘴,更多的是源自於未知的恐懼。
他們弄不明白祭壇上的天秤到底代表著什麽的話,所有人都會怨聲載道,生怕再出現什麽可怕的殺人怪物。
此前在宮廷供奉護衛下輕鬆闖入重重關卡的白利,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即便是剛才戰鬥到最凶險的一刻,她也沒有出手的打算,可見這九華靈脈封禁給她帶來的震撼。
而未曾損失一兵一卒的宇文宰則是穩坐釣魚台,除了和白玉爭吵幾句之外便是在靜觀其變。
眼見所有人都在苦苦思索著破局之法,白玉走到了封禁處的邊緣,說道:“我曾經學過一點符陣,雖然不太精通此道,但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想說一下。”
聽到白玉這話,孫宇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光亮。
那一夜她可是親眼看著白玉輕描淡寫地破解了陸先生的布下的符陣,莫非他心中已經有了良策。
“你說吧,我們洗耳恭聽。”
孫宇也走到了封禁的邊緣,她說的話自然是分量極重,能夠引起她重視的,想來所有人都沒有意見。
白玉看著孫宇,略微有點驚訝。
然後遠山喬等前輩也是對他點了點頭,以示鼓勵。
劍如霜向他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王鑫磊雖然裝出了一副不屑的樣子,但最後還是悄悄地豎起耳朵聽著白玉口中說出的話。
眾人如此看著白玉,白玉雖然把握十足,但還是在開口前忍不住向舒問道:“要是我錯了怎麽辦呀?”
舒敲了敲白玉的腦袋,氣鼓鼓地說道:“你沒看到他們費了老大勁,卻還是一無所獲嗎?反正現在就是死馬當做活馬醫,有方法他們自然願意去嚐試。”
“那就好。”
聽完了舒的話後,白玉慢慢地走向了利皇姑那邊。
步伐平穩而又恭敬。
這是一名劍閣弟子對皇族應該盡到的禮節。
看著白玉一步又一步接近,護衛著白利的宮廷供奉,下意識地擺出了一副防禦的姿態,警惕地看著白玉。
“無妨。”
白利擺了擺手,示意供奉們不用太過於緊張,然後趁著難得的機會,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白玉。
“聽說你的名字叫做白玉?”
“是的,長公主殿下。”
“嗬嗬,好名字。”
“承蒙讚譽。”
“說出你的想法。”
一問一答之間,白玉的神情沒有一絲的波動,除了表現出一點緊張之外,當然,無論是那一位劍閣弟子,能夠如此近距離地和皇族交談恐怕都會緊張的吧。
有一點緊張很正常。
舒很滿意白玉的演技。
白玉也很滿意自己的演技。
白利卻感到奇怪,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嗎?這個孩子的眼中沒有她想看到的那種東西。
緊張,平靜,一名劍閣弟子應該有的神情。
卻沒有一丁半點兒的親情……
果然,是認錯人了。
……
白玉帶著一絲緊張沙啞的聲音,講出了自己的想法。
此前引導眾人來到這一座宮殿時,隻發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白利和宇文宰展開了一場激鬥。
那便是白利的瀝泉琴琴聲悠悠動天。
宇文宰的綠血燃燒落地。
一個是琴聲,一個是綠血。
聽到了白玉的想法之後,眾人細細思量,頓時茅塞頓開。
這妖風不就是被這兩樣事物給喚起的嗎?
然而,聽到了白玉的話後,那些個宮廷供奉對白玉的警惕上升到了一個更高的等級。
一道帶著威嚴和怒意的聲音響起。
“放肆!長公主殿下乃是萬金之軀,豈容你如此慫恿去冒險!”
護主心切的宮廷供奉才不管白玉能不能解開封禁,隻要是讓他們的主子以身犯險的事情,他們便是不允。
聞言,眾人心中失落,難道這封禁便真的解不開了嗎?
白利卻擺了擺手,對宮廷供奉說道:“無妨,這封禁雖然強大,但我自付還是能夠全身而退的。既然皇兄有命,讓我來這九華靈脈看一看,那我總不能真的隻是呆在人群中看它一眼吧。”
白利拿出了神皇的命令,宮廷護衛不敢再多加阻攔,不然,便是抗命不遵了呀。
但他們還是護衛在白利的身邊,即便一會出現了極大的風險,也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力保白利能夠在直麵危機的時候全身而退。
“我想右護法他應該不願在我之前出手,無妨,不就是彈奏一曲嗎?我就看看我這一曲能不能讓天地為之動容,解開這封禁!”
言畢,白利已經來到了封禁的邊緣處,瀝泉琴安放妥當,隻待她奏出琴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