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琴音與綠血
在操琴之前,白利看了一眼前方的祭壇,上邊擺放著的牛頭人和馬頭人依舊是紋絲不動。
從之前宇文宰和遠山喬的交談得知,這九華天寶便是藏在牛頭人的身上。
隻是此刻前方的祭壇有著強烈的封禁,眾人根本不能靠近,若依照白玉所言,隻有試一試瀝泉琴的琴聲了。
白利將雙手放在琴上,待會所奏之曲自然不能像此前與宇文宰對戰之時,演奏的肅殺之曲。
既然是破陣,便是要對祭壇上的事物有敬畏尊重之心,既然天秤上代表的是天與地。
這時就隻有那首曲子值得去演奏。
於是,白利開始演奏,她想到的曲子非常有名和大氣。
名字叫做《龍飛曲》。
琴音一出,不再是肅殺的劍意,而是威武霸氣的雙龍。
琴音所幻化的金色遊龍一出,直接朝著祭壇天秤上的封禁咆哮而去。
然而,金色遊龍雖然衝得聲勢浩大,但祭壇的那一道封禁卻是牢不可破,紋絲未動。
當白利喚出金色遊龍的時候,遠山喬已經相當欣喜地點了點頭,想來遊龍衝破封禁應該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然而,當龍頭撞向封禁時,遠山喬卻發現了情況不對勁,這神皇一族的皇氣難道真的無法破掉封禁嗎?
想到這,遠山喬驚恐萬分地偷偷看了一眼宇文宰,按照白玉的說法,另外一種可能卻是在宇文宰的身上!
遊龍受挫,身為控龍者的白利自然不會心甘情願地放棄,而是加強了靈力的輸出,催動瀝泉琴發出更加強大的琴音。
可無論遊龍如何衝撞都是於事無補。
“哼,我就知道,最後還是要看我的。長公主,你就不要再徒費靈力去做這無用之事了。”
宇文宰可是眼睜睜地看著白利率先出手的,然而,當他看到白利受挫之後,那緊繃的神情,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當然,最後他還是不忘去嘲諷一番白利的無用。
麵對宇文宰的冷嘲熱諷,原本就怒氣衝衝的白利聽了進去,頓時為之氣結。
“哼,結果未出之前,你怎麽本宮就不能破了這封禁!”
“桀桀,難道試了一次還不知道嗎?”
白利沉下來心來,每一次觸碰琴弦,宮殿內的天地靈氣都出現了一絲強烈的波動。
“哼,看本宮如何攻破這封禁!”
身為皇族的尊嚴,心高氣傲的白利怎會就如此地輕易罷休呢?
她突然變奏,琴音從之前的莊嚴肅穆變成了挾太山以超北海之勢,兩條金色遊龍終於伸出了它們的金色五爪,朝著天秤上的封禁猛擊而去!
轟轟巨響。
然而異變突生,金色遊龍的爪擊越是猛烈,那一道封禁給予的反震衝擊便是越加的強烈。
金色遊龍還未來得及將封禁破壞,自身便已經被封禁反彈的力量震得金色的軀體表麵布滿了可怕的裂痕。
終於,伴隨著金色遊龍的最後一記猛擊,封禁未破卻將自己活活震碎。
啪嚓數聲輕響。
金色遊龍被震碎之後,已經是化作了淡淡的金光,消失在宮殿之內。
而作為控龍者的白利,卻如同遭受了巨大的暴雷電擊,一道可怕的反震力量,竟然將她整個人震飛了出去。
半空當中,白利發出了一聲悶哼,一口鮮血吐在了她那件精致的紫袍上,瞬間將紫袍染成了烏黑色。
此時一道身影淩空而起,正是朱煜出手搭救。
不用多說,白利已經是受了極重的內傷,當朱煜在半空中接住了白利之後,白利整個人的臉上已經變得蒼白無比,毫無血色。
那可怕的衝擊力量,甚至將出手救人的朱煜一同帶飛。
朱煜後退了數丈之後,才堪堪穩住了陣腳。
兩人一落地,那些宮廷供奉便圍了上來。
“罪臣該死!恐怕,那個白玉果真是在妖言惑眾!”
“無礙!沒想到這封禁竟然如此之強,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這不是他的錯……”
白利擺了擺手,示意那些宮廷供奉不必太過於自責,也不用去找白玉的麻煩。
這隻不過是白玉提出的猜想,更何況不是還有一人沒有嚐試嗎?
隻是白利看著遠處祭壇的上的天秤,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不知道皇兄他該如何應對……
白利已經失手,甚至被封禁的反震弄得受了極重的內傷,那麽場中還剩下一個辦法,那就是宇文宰的綠血了。
可有一些人卻對此產生了懷疑的態度,認為白玉隻不過是在胡言亂語,導致了長公主差點身陷險地。
這明顯是圖謀造反的行為!
人群議論紛紛,大家莫衷一是,最後吵不出個結果來,隻能將視線投向了宇文宰的那邊。
他願意去嚐試嗎?
麵對眾人的注視的目光,宇文宰看都不看一樣,場中很多人的存在對他來說隻不過是一隻螻蟻而已。
螻蟻說了什麽,難道天空中的老鷹要放低姿態,從高高在上的天空落下,去進行爭論嗎?
老鷹不會這樣做。
他自然不會這麽做。
“小子,希望你不是在欺騙我。若是事情不成,你可是會犯了欺君之罪,到時候定會禍及家人,甚至連累雪中劍閣為你背鍋。”宇文宰看了看那些憤怒的宮廷供奉,此刻他還不忘挑撥一下正道修行者之間的矛盾。
“當年,在皇家的聖旨殺你之前,我一定會把你先行分屍處死。小子,你就期望你的想法是對的!”
白玉自信地答道:“你給我想的兩種結局,肯定不會發生。還有,即便你真的破開了封禁,裏麵的東西也一定不會是你的。”
宇文宰在眾人的驚訝注視下,並且對白玉下了最後的死書之後,傲然地走到了封禁的前方。
神色凝重的宇文宰聚精會神地看著祭壇上的天秤。
“桀桀,真是會挑地方和時候。”
話音一落,宇文宰的左手已經生出了一道銳利的寒光,朝著手心一握。
一道綠色的血線溢出,然後被宇文宰盡數灑在了封禁之上。
祭壇被綠血一染,生出了一陣劇烈的波動。
刷的一聲。
那一道封禁消失了!
宮殿內的天地靈氣出現了一陣紊亂。
一前一後,出現了兩聲響徹天地的怒吼。
天秤盤上的牛頭人和馬頭人猛地站了起來,那累積了無數年的怨念恨意,在封禁解除的那一刻,便隨著牛頭人和馬頭人的怒吼,席卷了整座宮殿,令所有的修行者心驚膽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