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最後一個祭品
崆渡倒在地上,很識時務地沒有下一步動靜,他在一旁安安靜靜聽著南丁格爾和賀琳的對話。
從南丁格爾的身上,崆渡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在深水堡時感受到的熟悉的屬於某位故人的磁場。
但他仍然沒有想起是誰的。
“那麽,可愛的賀琳,把這個人交給我怎麽樣?”南丁格爾蒼老的聲音充滿了興奮,好像他接下來要用崆渡做許多令人興奮的實驗,比如那崆渡的肝去喂養一隻幼龍,拿崆渡的血去中和毒藥。
“你要拿他做什麽?”賀琳警覺著,她本能地不喜歡南丁格爾,自然想拒絕他的一切要求。
“也許我能用他的血液研製出美容的藥水。”
“噢……不過好像我不需要……”賀琳思索道,作為一隻媾祭人偶,她斷不需要這種東西,維持容顏隻需要一點點黑魔法就可以了。
南丁格爾沒有放棄:“我還能提煉出他全部魔力,並且……”“他的實力連我都打不過。”賀琳打斷了南丁格爾的話,不耐煩地將他轟出祭壇。
“我還能……我還能……”南丁格爾氣憤的聲音越來越遠,但鍥而不舍,仿佛一定能回答到賀琳滿意的答案,最後當然沒能改變賀琳的心意,大罵了一句:“別以為你是他的人我就不敢動你!你這該死的女人!”
可憐的老頭就這樣被賀琳轟走了。崆渡趴在地上,笑得渾身都在抽搐。他還以為南丁格爾有多厲害,居然像隻老鼠一樣被賀琳攆走了!
“我可不是為了你。”賀琳回來了,她再一次拎起了崆渡:“你倒是乖,趴在這裏居然沒想過要逃走。”
“我也走不了啊,我的腳踝骨都被你踩碎了,疼得很。”崆渡耷拉著頭。
“噢對呀,我忘記了,我原來對你做了這麽殘忍的事,真是抱歉。”賀琳用一根繩子反捆了崆渡的雙手,然後將他吊了起來,懸掛在了綠色火焰上空。
“你知道戧童嗎?”崆渡和賀琳閑聊起來,好吧,賀琳也不是之前的賀琳了,她隻是塔迪亞洛社的人偶,雖然這個儀式殘忍得讓人難以啟齒,並且在魃布蘭登的神族故事裏,媾祭人偶也是悲慘的存在,慘絕人寰一點的說法,塔迪亞洛社的媾祭人偶就是他的禁臠而已。
但是顯然這一批的媾祭人偶已經不是當初的設定,她們大膽打破了傳統,從塔迪亞洛社的人偶變成了他的打手,邪惡墮落的將自己的身體貢獻給魔鬼的她們此時看起來,自信得如同正在告訴你,我是神選中的女人——無疑——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一批人偶,想必這一次複活的黑暗之神會是極為溫柔的神吧?
“不認識。”賀琳的臉重新變得冰冷。
“雪白色頭發的女孩,和你差不多歲數,你睜開眼睛見到的第一人。”崆渡無比詳細地介紹,生怕賀琳想岔了人。
賀琳走到崆渡麵前,不友善地問道:“你想幹嘛?”
“塔迪亞洛社說你不太願意服從他是因為戧童……如果戧童讓你把我放下來,你會照做嗎?”
賀琳死死地瞪著他,不說話。
“還是跟著戧童吧,塔迪亞洛社他自顧不暇的!跟著戧童,她一定會幫你找到你失去的生命,但是塔迪亞洛社,他這一次鐵定複活不了。”崆渡繼續遊說,戧童果然讓賀琳動搖了。
“為什麽?”賀琳托著腮,饒有興趣地聽了起來。
“因為有人要害他,有人要得到他的力量,等到祭典開始,他處於最虛弱的狀態的時候,那個人就要下手了。”
“噢,謝謝,你是一個很老實的情報人……我考慮和大人匯報一下,也許他願意你用這條情報換你的命。”
“拜托姐姐!我剛剛說了不止一個情報!是兩個!兩個!另一個是戧童會來救我,我根本不需要塔迪亞洛社的赦免我也能活下來!”崆渡在想,賀琳是不是沒有意識到那個陰謀的嚴重性?
“所以你想說,你並沒有打算用這條情報來換命……可是你告訴我這件事的理由是什麽?你應該不會現在大人這邊吧?”
為什麽不可以?塔迪亞洛社說不定真是一個溫柔的神呢?殘忍的也許隻是南丁格爾吧?崆渡真想把這句話喊出來,但是賀琳會信嗎?也許會吧,畢竟這句話可是誇了塔迪亞洛社的呀。
“我……我隻是想……想毀掉那個人的陰謀。”崆渡想了一會兒,笑嘻嘻地回答。
“別這樣,你這樣仿佛一直在假設大人會失敗……你是知道我不會殺了你,所以肆無忌憚地在貶低黑暗之神嗎?你可真是個惡劣的家夥。”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從來都很相信別人,但是這一次不太一樣。”崆渡不知道也為什麽自己突然開始擔憂單純的塔迪亞洛社,黑暗之神隻是單純想複活,隻是單純想醒來之後吃點東西,但是這次卻受到了三方的圍剿,第一方是NA的軍隊,第二方是厄達爾的新奧術師們,第三方……是那個在深水堡靜等十方祭典開始的神秘男人。
所以說,可憐的塔迪亞洛社剛睜開眼睛就要被三方一方給來一拳,想想都有些不公平。
“所以你想幹嘛?”賀琳試探崆渡真正想說的。
“你,跟著戧童;十方祭典取消。”
“你做你的夢去好了……”
“賀琳。”一襲白衣裙出現在祭壇邊,戧童手臂不知道怎麽受了傷,染紅了整隻袖子。
“你……”賀琳看到戧童,嚇得往後一退。
“崆渡說的是對的,十方祭典不能開始。”戧童痛苦地捂著手臂,她的嘴唇已經發白,看起來流血有點多。
“你竟然……竟然用這麽狠的辦法突破障目術,你也太狠了吧?”賀琳皺著眉。
沒有管賀琳在說什麽,戧童湊到賀琳麵前,抓住她的手臂,虔誠地看著她:“不能,一定不能開始,南丁格爾不是南丁格爾,亡靈信使是假冒的。”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賀琳推開了戧童,她被戧童碰到了,被觸碰的兩條手臂開始發燙,臉上黑色的裂紋也越來越多,她捂著臉,後退著向戧童叫囂:“你對我做了什麽!”
“南丁格爾不是南丁格爾!他是……”
“賀琳,時間到了。”那個屬於南丁格爾蒼老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犀利地打斷了戧童的話,拿著所謂最後的祭品登場了。
戧童看到南丁格爾手裏拎著的祭品。她就知道!那是娜娜!娜娜Im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