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塔迪亞洛社的降臨
沒想到他真的敢!
不要那條腿了!
“噢,這是個好辦法。”南丁格爾了解地笑了笑,毅然決然地舍棄了他的腿!在戧童不明所以的注視下,他揮手就是一如砍刀般的側掌——南丁格爾真把那條腿給卸了!
“你又失策了!”南丁格爾嬉笑著朝戧童喊道。
果……果然,南丁格爾不是人類,隻是被人控製的魅影!隻是一具不切實際的傀儡——她困住一個玩偶一條腿有什麽用!
不過戧童並不算失策,她本來就沒打算困住南丁格爾,隻是想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真實的。而相反的是,戧童卻覺得自己又多了一樣對付南丁格爾的東西——他終究放鬆了警惕,把這個幻影結界的運作原理告訴了她,而戧童已經想到了如何利用影子來對付南丁格爾了!
綠色的火焰不消反增,火焰裏的身影也隨之越來越龐大,站在祭壇前護法的賀琳知道身後有那個討厭的南丁格爾靠近,她橫著手臂擋住了他。為了加強防範,還召喚了十幾隻幽靈擋在身邊南丁格爾身邊。
石柱上的祭品的能量從他們腦門心上以圓形的能量團形式飄出,白色的是氣,橙色的是花,綠色的是葉,藍色的是水,紅色的是火,金色的是金,銀色的是器,黃色的是土,紫色的是電,灰色的是人元素。
能量團全部匯進了綠色的火焰裏,使得本就龐大的黑影更加囂張!
隻是吃掉魔力而已,戧童稍稍放了心,畢竟魔力是可再生的,她一直盯著南丁格爾的背影,計算著南丁格爾會有下一步動作的時間。
在此之前,她在赫爾背上畫了一個小的傳送陣,此時,她已經大大方方地從傳送陣裏送走了一張寫有她對策的紙條。
別問紙是哪裏來的,無中生有是戧童經常做這樣的事,這也多虧了自己的天賦屬性。
她確定紙條已經送到了她們的手裏,於是安心地抬起頭看著這盛大的祭典,誠然是壯觀的,戧童也並不想錯過任何一秒。
那綠色的火舌舔著洞室的天花板,與灰塵交雜在一起,漸變成了翠藍色,而塔迪亞洛社黑色的身影也漲到了天花板上,黑色的袍子在擺動,仿佛有一張吃人的嘴巴正準備張開,貪婪不僅要吞噬十人份的魔力,也要將這個洞室裏的一切都吞並,或許也包括自己……
燒了許久,等到綠色的火焰逐漸變得透明,縮回原來的火堆上,那個被稱為黑暗之神塔迪亞洛社的家夥就那樣毫無變節地走了出來。
破碎的黑袍,頎長優雅的手,褐色的長卷發,以及胸前那撩人心魄的迷之曲線……等等……曲線?這一代新生的黑暗之神是個女人?
那……媾祭儀式是怎麽回事?
當塔迪亞洛社露出她的真麵目時,別說戧童,南丁格爾和賀琳都嚇到了。
不過很快,戧童就冷靜地反應過來,塔迪亞洛社的手記裏隻說過她用寄宿體去完成媾祭儀式,從來沒有解釋過她的真身是個女人。
賀琳並不知道這一點,而這個假冒的南丁格爾也不可能知道……所以戧童這時隻是開啟了隱藏劇情,並無法指認邏輯錯誤!
“聽說你要吃我?”塔迪亞洛社緩緩抬起慵懶的眼皮,看了南丁格爾一眼,南丁格爾抖得仿佛即將散架的骷髏,再沒了剛剛驕傲的神色,吃掉她什麽的,果然即便做足了準備,還是會畏縮於她的壓力之下。
“大……大人……”賀琳嚇得腿都在發軟,這撲麵而來的威壓,逼迫她低下頭去,匍匐在塔迪亞洛社的腳邊。
塔迪亞洛社俯身去抬賀琳的臉:“甜心,你不用這樣,站到我身邊來。”
窩在牆角的戧童體溫已經很低了,血還沒有止住,而她現在身上並沒有可以止血的東西,於是,她一直在發抖,那種肉眼可見的發抖。
塔迪亞洛社走向了她。
“的確有些像她。”塔迪亞洛社看著戧童慘白的臉邪笑道。
“那你會不會吃了我?”
“不……你明知故問我無法進食主神後裔的力量。”塔迪亞洛社欣賞地看著戧童身下那一灘血。
“……你是不是離我太近了?你應該也不能碰到我的血吧,魃布蘭登可是一個嚴謹的人,他必須要讓我們相互製衡。”戧童的意識快要消失了,如果她再不得到救援,就會進入休克狀態。
“我就喜歡你這麽聰明……現在卻奈何不了我的樣子。”
“原來……原來不能碰到戧童的血!”突然,南丁格爾大笑起來,他似乎已經克服住了恐懼,竟然衝破了所有幽靈的包圍,向這邊衝了過來!他滿目猙獰,企圖在手指上沾上戧童的血,然後甩在塔迪亞洛社的臉上。
真是自不量力!
賀琳擋在塔迪亞洛社的麵前,殊死一搏的南丁格爾與賀琳交起手來。這樣一來,南丁格爾既沒有多餘的力量來防塔迪亞洛社的反襲,也沒有空閑去弄到近在咫尺的血樣,很快,上風變成了下風。
兩個黑黢黢的身影就在戧童麵前晃來晃去,她再也沒有力氣撐到結果出來的那一刻,頭一偏,沉沉地昏了過去。
她剛一失去意識,南丁格爾的口裏便傳來一聲慘叫。
南丁格爾顫巍巍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心髒處,一隻手從身後洞穿過來,由於魅影不可能有血的,所以那隻手依舊纖白,隻是手裏多了一塊從魅影心髒處取下的核心。
那隻關節分明而頎長的手,是塔迪亞洛社的呀……
“快看快看!”赫爾從背上扯下紙條:“是不是戧童寫的?”
“是!”葛蘭絕對認得戧童的字。
“她要我們找到合適的光源,趕到召喚台去把那些分開的影子趕在一起!”
“這可能嗎?”葛蘭沒有疑問戧童為什麽要這麽做,隻覺得要完成這個任務實屬不易。
“可為難了,這要多大的光源啊……一不小心會把所有影子都趕沒的!”
“趕沒……也算趕到一起嗎?”葛蘭思索道。
“算吧,可是戧童接受這個方法嗎?”討論間,她們已經在船上找起了能用的便攜煤氣燈。
“試一試吧,也許可行。”葛蘭找到了十盞,叮鈴哐啷的,跑著去召喚台的一路上,都響著匆忙的聲音。
但她們不是唯一趕來的人——當葛蘭和赫爾趕到召喚台時,那裏已經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皮襖,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正準備走進召喚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