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少夫人
倪東陽氣結,「南景寒,我警告你,無雙是你的未婚妻,她為了你吃了多少苦頭,你可不要跟我玩忘恩負義那一套,我不管你兩年前為什麼要和她訂婚,既然你和南音之間已經無法挽回,她也決定要走出來了,你就給我收斂一點。」
頓了頓,他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我絕對不允許誰傷害無雙一根汗毛!哪怕是你,我也不會放過。」
南景寒眼眸微微垂落,濃密的睫毛在眼窩處灑下了一片陰影。他的聲音很低,「是我對不起無雙!」
倪東陽揪著他的衣領,神情驀然兇狠起來,「我不要聽這一句,南景寒,你別讓我後悔當初救了那個丫頭。」
南景寒氣息一冷,甩開他的手猛地就是一拳揮了過去,暴力來得毫無預兆,倪東陽憤怒了!
「卧槽!你個不可理喻的神經病!忘恩負義的混蛋!」倪東陽咬牙就沖了上去,「老子今天不揍死你我就不叫倪東陽!」
——
某公寓。
南音收了醫藥箱,轉身又沒好氣地一人給補了一腳,滿意地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悶哼聲。
「哼!讓你們在外面丟人現眼!打架這麼好玩,你們怎麼不回去上個幼兒園啊,到時候別人也都會原諒三歲小孩子的無知的!」
她利索地收拾好東西,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嗓子,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兩個包紮了十幾處紗布的兩個大男人,他們相看兩厭,南音對他們也怎麼看怎麼厭!
「行了,傷也處理好了,麻煩兩位大齡兒童出門直走,再也別回來了。」南音捶了捶肩膀,這幾天和威爾遜先生做了許久的實驗,想要在QIU項目上實現一些突破,累得她連趕南景寒出去的時間和力氣都沒有,結果這兩人倒是會給她出幺蛾子,自己窩裡橫打起來了!
南景寒悶不吭聲地抬腳拉著她就往樓上走,一邊兒還恬不知恥道:「你累了,我也累了,一起睡。」
當著倪東陽的面,身後是他不善的目光,南音如同被針扎了一般渾身不自在,費力地甩開南景寒的大手,「你又發什麼神經呢?要睡你自己睡!」
倪東陽陡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過去將南音拉到面前,居高臨下,神情嚴肅,「你說過,不會再和他有任何糾葛,對嗎?」
南景寒神色陰沉,死死地盯著倪東陽,恨不得盯出兩個窟窿才好。
南音腦袋裡轟隆一聲炸開了,「倪東陽……」他一定要當著南景寒的面這麼問嗎?那傢伙的情緒狀況很不穩定,要是把他惹火了,到時候吃苦受罪的都是她好不好?
「你只要說是還是不是?南音,你不能對他這麼優柔寡斷,這樣只會讓他理直氣壯地糾纏不休。」倪東陽神色肅然,彷彿不要一個答案誓不罷休。
南音臉色難看,掙不開自己的手,咬緊了唇看著他,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南景寒大步跨下來,扣著倪東陽的肩膀,「你放手!」
倪東陽冷哧一聲,「該放手的是你!景寒,別忘了,你還有無雙,她才是你該上心的人。」
南音身體一僵,死死咬住唇,鼻子陡然一酸,垂頭不語。
南景寒眼神陰鷙,「多管閑事!」他說罷就要動手,被南音一把攔住,「誰再動手,都給我滾出去。」
他揚起的拳頭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不悅地看著南音生氣的眼睛,「南音……」
打破三人僵局的是倪東陽的電話,這一通電話也把南音帶到了另外一條永遠也無法回頭的路上。
電話是從法國打來的,那裡是倪東陽的本家,南音曾經在那裡生活了大半年。
倪無雙悄無聲息地回了法國,然後,抑鬱病重了!
倪東陽迫不及待地趕回法國,南音作為醫生自然要隨行,而南景寒現在恨不得時時刻刻粘著她,自然也不會落下。
三人一同上了飛機,可是氣氛詭異地卻像是仇人一般互不理睬,對於南景寒的關心體貼,南音也只當視而不見,用行動回答了剛剛倪東陽的問題。
南景寒心情陡然變差,看倪東陽也愈發不順眼,而倪東陽就正好相反,對南音也多了幾分好臉色,看得南景寒恨不得把他踢下飛機!
真是討人嫌的傢伙!
——
法國,塞納河某處小島嶼。
南音一到莊園就去看了倪無雙的病情,她比起那天在國內匆匆一見時的蒼白模樣更病態了幾分,躺在床上閉緊著雙眼,臉頰不過是短短几天的樣子就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頭,眼窩深深凹陷進去,絲毫不見了當初那種倨傲天下的迷人氣息。
南音眼眶一酸,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愧疚之感,管家在身後道:「大小姐回來之後就不吃不喝地把自己鎖在家裡,之後我實在擔心讓人把門強行打開,結果她就昏迷在地板上,怎麼都叫不醒。醫生說,她這是抑鬱症,再加上本來身體就有重病纏身,這麼一折騰,怕是……怕是要垮了!」
管家已經六十多歲,他看著倪東陽兄妹長大,兩人母親去世地早,父親又常年不在莊園居住,其實這兩個孩子算是他一手帶大,對聰明大氣的倪無雙,他更是疼到了心坎兒里,嬌慣得很。
「這孩子,第一次去中國上學回來,她就沒了一顆心臟,第二次再從中國回來,看著竟然是連命都要沒了的樣子!」管家聲音悲切,聽得南音一陣心酸,心中自責難過,有些不敢面對倪東陽。
門口的南景寒握緊了拳頭,竟然不敢進去一步。
倪東陽沉了眉眼,「若是無雙出了事情,我不會放過你的。」
南景寒沒有搭理他,眼神落在病床上骨瘦如柴的女人,心臟被狠狠揪緊了。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當初她不要為他擋那一下,至少,她現在還可以活得明媚而陽光。
「少夫人,你趕緊給大小姐看看,她到底怎麼樣了?我有什麼能做的?」
管家心疼不已,只能把希望依託在南音身上。
南音咬唇,「你們都出去,我給她先檢查一下。」說著,她示意管家將所有人都趕出去,途中遇到了南景寒陰鷙又隱忍的眼神,她不明所以,這會兒也沒有精神應付他千變萬化的心思,只關了門專心給倪無雙看病。
南景寒闊步離開病房,之後攔住了焦心不已的管家,「你剛剛,叫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