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吃了什麼葯
管家還沉浸在倪無雙的病情當中心疼著呢,被南景寒這麼一嚇,也愣住了,「你是……」
倪東陽跟過來,扯開南景寒的胳膊,同管家道:「他是南音的小叔。」
南景寒臉色微沉,不悅地看著倪東陽,對方權當視而不見。
管家點頭,「原來是南先生,南音小姐這麼優秀,南先生也是人中龍鳳,真是讓人羨慕。」
南景寒不悅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管家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南景寒關注的是關於『少夫人』這個稱呼,他猶豫的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倪東陽,「少爺,難道您沒有和少夫人的家人說你和她的事情嗎?」
這難道是私奔不成?
當初少夫人被帶回來的時候確實是受了重傷,這座倪家的島嶼是自家大本營,不允許外人進入,更別說是久居,不過自家少爺信誓旦旦地說人家小姑娘和他是戀人,他也就沒有權力阻止了,還盡心儘力地治好了南音的傷勢。
看這位叔叔的臉色怕是不同意他們兩人的婚事啊,這是來找麻煩了?
「少爺,你和少夫人兩情相悅,還是早些說服她的家人為好,不然少夫人也難做。」
南景寒忍無可忍地怒吼一聲,「閉嘴,她不是你的少夫人!」
管家被嚇了一跳,正要勸說幾句,被倪東陽阻止了,「王叔,你先忙你的吧!我和他說。」
管家擔憂地離開了,只留下了針鋒相對的兩個男人。
南景寒眉眼犀利,「倪東陽,你想玩什麼把戲?」
倪東陽看著病房的方向,臉色陰沉如墨石,「南景寒,至少在這裡,你給我收斂一點。若是無雙因為你把自己折騰……折騰出了事情,我就讓南音感同身受!」
南景寒倏然握緊了大手,看著他狠辣的眼神抿緊了嘴唇,「倪東陽,你敢動她!」
倪東陽冷笑一聲,靠在柱子上冷冷地凝著他,「南音的命是我救的,我若是不樂意,隨時可以收回來。你的命是無雙救的,她愛你,就算你負心絕情,也給我瞞著她。我不管你和南音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麼狀態,在這裡,都必須以無雙為重。」
頓了頓,他冷笑一聲,「我倒是小看你了!上一次南音明明答應地好好的,結果還是……」
南景寒僵硬地像是一座雕像,只用冰冷的眼神籠罩著他,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可是南景寒早就從心理上輸了!
他深愛南音,可是卻欠了倪無雙!
這是一個死結,他被困在了這裡,解不開,剪不斷,理還亂!
「你最好相信我的話,你傷害了無雙的話,我就讓南音加倍奉還!」
南景寒腦子裡嗡嗡作響,忽然臉色慘白一片,他握緊了拳頭,驀然轉身。
倪東陽蹙眉,閃身拉住他的胳膊,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你怎麼忽然發作了?」
南景寒揮拳砸過去,「滾開!」
倪東陽險險避開,南景寒碩大的拳頭擦過他臉頰,冷意涔涔,「別管我!」
南景寒說罷,轉身如同踩了火箭一般衝出院子。
倪東陽微微眯起眼睛,給路鶯打了一個電話,「你們老大吃了什麼葯?」
路鶯總算是得到了南景寒的消息,激動不已,「倪少主,你可得把我們老大照顧好了,他現在……情況很不穩定!」她說著,激烈地喘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哪兒殺千刀的乘人之危,給了他新型的神經類毒品,之前原本齊思賢的戒毒療程都進行了一半了!」
「你有葯嗎?」倪東陽臉色也冷靜下來,疾步朝著南景寒離開的方向追過去,「什麼葯管用!」
路鶯搖頭,想到對方看不到,連忙道:「我還在實驗,暫時……你幫忙給他打鎮定劑,準備冰水,這毒品發作的時候,有副作用!」
倪東陽:「……」
——
南音不眠不休地忙活了兩天兩夜,才終於讓倪無雙醒了過來,然而第一眼看到南音,似乎對於她是個格外痛苦的折磨。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剛剛開始那一眼的厭惡和痛苦,倪無雙很快冷靜下來了。
「又是你救了我?」大病初醒,她的聲音清冷又沙啞,就像是用尖銳的刀片劃過冰面的感覺,聽得人渾身一顫,又冷又寒。
「這是我應該做的。」南音看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對倪無雙,其實她一直心懷歉疚。
不管過程如何,那個約定,她失約了!
「倪東陽很擔心你,你……你的病我一定會幫你治好的,你自己不要輕易放棄。」
倪無雙輕笑一聲,臉色卻依舊僵硬,「你應該做的?為什麼?因為我哥救了你,所以你要報答在我身上?還是因為南景寒的心在你身上,你搶走了我用生命換回來的心愛的男人,所以你心懷愧疚?」
她的語氣聽不出嘲諷,好像只是淡然地闡述了一個事實一般,瞳孔中一片死寂,看不出多餘的神色。
「如果你是為了報答我哥,那大可不必,他是他,我是我。若是當初我知道他救了你,我一定會堅決反對,因為我兩年前察覺到景寒在意你的時候,就不想你再活在我們眼前。」
她冷笑一聲,「若果你為了愧疚之心,那更加沒有必要了,成王敗寇,不過是一顆心臟,我倪無雙還輸的起。你能搶走他的心那是你的本事,我搶不回來他的愛,那是我的問題,不需要你假惺惺的裝好人!」
頓了頓,倪無雙冷冷睨著南音頹喪的臉,輕笑一聲,「之前你不是答應我和我哥答應地好好的嗎?可惜了,你真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南音心口一痛,那是被刀子捅進去又毫不猶豫地拔出來的聲音,她知道,站在道德制高點,無論她怎麼說,都是錯的。
因為倪無雙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她忠於自己的愛情從而付出了一顆心,最終卻發現自己被愛情拋棄,這樣的痛苦誰都承受不住。
「無雙……」南音原本想要叫一聲『倪小姐』,可是她看著倪無雙絕望的樣子忽然又改口軟了語氣,「南景寒,他是我小叔,永遠都是!」
當著倪東陽和南景寒的面說不出來的話,面對著這樣的倪無雙,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出口。
「那天的事情,是個意外!我這一次回國,本來沒有要破壞你們……」她越說卻越覺得說不下去,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拿什麼來說服自己?
看著倪無雙諷刺的眼神,她頓了頓,將這些拙劣的安慰都吞了回去!
南音坐在床邊,忽然笑得明媚又陽光,看得倪無雙一陣驚訝,還以為這女人是瘋了!
「你笑什麼?嘲笑我還是嘲笑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