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表小姐來了
南音深呼吸,盯著她的眼睛深深凝視片刻,忽然嘆息道:「無雙,我其實在十四歲那年就見過你,明媚又自信的女人和南景寒糾纏在床上,那場景,真是讓人過目不忘。後來你消失了很久,我以為我不記得你這樣一號人物了,畢竟南景寒自我記事以來,身邊的女人如過江之卿,我都懶得記了。
可是你重新出現在記者招待會上的時候,光芒萬丈,幾乎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可否認,你的光輝讓我的自卑無處遁形,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年少時候的畫面,那樣驕傲明媚又自帶光芒的女人,只有一個倪無雙,足以讓所有人在頃刻間銘記。」
倪無雙抿唇,臉色沒有什麼波動,「你想說什麼?改戰略了?阿諛奉承這一套,我不吃。」
南音輕笑,「你有讓人阿諛奉承的資本,因為你是倪無雙!」
兩人靜靜地對視片刻,倪無雙從她瞳孔中看到了骨瘦如柴的自己,狼狽醜陋地像是個凄慘的女鬼。
她忽然緊緊閉上眼睛,別過頭,「你出去!我不需要你來教訓我!」
南音站起身,卻還是加了一句,「倪無雙是我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的情敵,她的優秀讓我自慚形穢,從而燃起了振作起來的鬥志。如今,我依然這樣認為,你忍受了常人所不能忍的,愛了常人不敢愛的!」她頓了頓,看著倪無雙顫抖的睫毛,柔聲道:「如果你想,我一定你好起來,然後我們公平競爭!」
倪無雙冷眼看著她,目光嘲諷。
南音苦笑一聲,「這一次,我不會食言而肥!」
——
倪東陽神出鬼沒地拍了拍南音的肩膀,將她嚇了一跳,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倪東陽卻是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沉了聲音,「什麼叫公平競爭?」他似乎是質問她,眼神不善,看得她渾身不舒服,語氣也變得冷了幾分,「你真是太敏感了倪東陽,我只是在用激將法你看不出來嗎?她現在喪失了活下去的鬥志,就算是醫生也只能救她的身體,若是病人不配合,我也沒有辦法。」
倪東陽斜睨她一眼,幽幽問了一句,「無雙不是這麼玻璃心的女孩子!她在南景寒身邊追了兩年,雖然身體也一直不好,可是卻一直都是信心滿滿的。」
他的意思很明白,南音一回去,打破了這種平靜的現狀!
「你和南景寒做了什麼?」他危險地眯起眼睛,盯著南音光滑嫩白的脖子看了半晌,忽然問道:「當初你不是答應我要順著無雙,你為什麼忽然匆匆逃出國?」
倪東陽實在是太聰明謹慎了,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漏洞他都能聯繫前後串成他想要的真相。
南音抿唇,臉色有些僵硬,「倪東陽,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倪東陽嗤笑一聲,挑起她的下巴,語氣十分不客氣,「南音,我這已經是很客氣的語氣了。無雙是我唯一的妹妹,當初她為了南景寒九死一生,若不是看在無雙的面子上,我早就將南景寒碎屍萬段了!如今他還忘恩負義地這麼對無雙,我絕對不能容忍!」
南音死死咬唇,拍開他的大手,有一瞬間,有些心疼南景寒!所有人都覺得他欠了倪無雙的,應該拿下半生去還了她的情!
可是從來沒有人問過南景寒,當初他願意倪無雙捨命救他嗎?
南音忽然閉了閉眼睛,又緩緩笑開,「我現在明白為什麼當初無雙會拖著病體離開南景寒了!」
倪東陽一愣,只見南音扯了扯唇,說了一句,「她有她的驕傲,倪東陽,你別太自負了!」
說罷,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單薄的身子看起來弱不禁風,板栗色的捲髮在陽光中泛著栗色的光芒,讓人不由自主地黏上自己的目光,緊緊跟著她的每一根髮絲顫動著。
倪東陽眉心微蹙,半晌才不耐地撫著額頭,心中愈發煩躁了。
管家這個時候尋了過來,「少爺,表小姐來了。」
倪東陽放下手,眉心卻是蹙地更緊了,嘴唇不悅地抿緊,「她怎麼跟過來了?」
管家沒有說話,這倪家兄妹和表小姐的關係不算太好,表小姐性格淡漠高冷,這麼多年其實很少踏足這裡,這一次,島上還真是熱鬧,一下子就來了這麼些人。
倪東陽在客廳里見到了正在品茶的女人,她換回了一頭黑髮,柔軟的披在肩膀上,配上一條素白的裙子,一張淡漠的臉面無表情,宛如飄落九天的仙子,清冷如玉,高貴漂亮。
「水丹心,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倪東陽倒是毫不客氣,一如既往地冷嘲熱諷,和水丹心看不出一點兒是親戚的樣子。
管家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表小姐,我給您換一杯熱茶來。」
等管家退了出去,水丹心敲了敲桌子,嗤笑一聲,「倪東陽,你也太小氣了吧?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你了,讓你這麼不待見我?」
倪東陽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沖你心懷鬼胎、心術不正的樣子,我就沒有這個美國時間待見你,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趕緊走。」
水丹心唇角微抿,「我是來看姨夫的,你想趕人?」
倪東陽冷笑,「水丹心,你在這兒跟誰裝傻呢!我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六天都不在這裡待著,你跑這兒來找姨夫,怕是走錯門了。」
頓了頓,他直接起身,「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水丹心眼神微凜,面上終於有了一分生氣,「那我去給小姨上一炷香總可以吧?你別告訴我,小姨的墳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有三百六十六天都不在這裡安放著!」
倪東陽咬牙,「你到底想幹什麼?」
水丹心看著端了茶水過來的管家,勾唇,「走親戚啊!」她主動迎上去,「管家,麻煩您帶我去看看小姨,給她上一炷香。好久沒有來看她了,她恐怕都忘了我長什麼樣子了。」
老管家嘆息一聲,似乎有懷念,「是啊,一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上一次夫人見你,表小姐還只有這麼高呢!」
他比了比膝蓋的位置,慈愛地看著水丹心,無視了倪東陽不悅的眼神,直接帶著水丹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