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開誠布公的談一次2

  樓上，慕錦陽看了一下時間。


  然後，他抬起腳，走到了窗前。


  樓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


  許然似乎，往顧新瑤這邊挪了一下。


  慕錦陽立刻警惕起來，不僅如此，似乎渾身的血液，也一下子衝到了頭頂！

  雙拳緩緩的握起來，正準備動身穿衣服下樓，卻看到顧新瑤的身子，也往許然更遠的地方，挪了一下。


  一顆剛剛提起來的心，瞬間落了下去。


  慕錦陽重重的鬆了口氣。


  接著，他看到，顧新瑤撇了一下腦袋，十分自然的，躲開了許然伸過來的手。


  嘴角的笑意，緩緩揚起來，怎麼也藏不住。


  慕錦陽擔憂的情緒，一點一點的，煙消雲散了。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完全放心。


  既然許然有了這樣的行動，那就說明，他依舊不死心。


  慕錦陽定定的站在窗前，並沒有挪動步子。


  如果許然——還有下一步的動作，他就馬上衝下去，然後，要他好看！


  不過在這之前，他是不打算打擾他們了。


  樓下，本想拉住顧新瑤手的許然，在觸碰到她的肌膚上的時候，手，就突然間僵住了。


  雖然是假裝不經意間閃開了，但是，許然心裡卻跟明鏡似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顧新瑤這一次，恐怕是下了決心，要離開。


  即便已經知曉她的心，但是，他卻還是放不下。


  他根本就不可能放下！

  半晌——


  「我陪你，瑤瑤，我陪你去看心理醫生，就算你想起了一切，我也願意陪你——陪你到老，瑤瑤，我們在一起不容易，我們……」


  「我們在一起很累。」


  顧新瑤擦擦眼淚，眼睛直直的盯著前面。


  這一回，她真的不能再心軟了。


  她跟許然之間，真的有太多的回憶，他對她，太好太好，她不想，他們的這些美好，在他們在一起以後，都被磨沒了。


  顧新瑤是個十分念舊的人。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顧新瑤緩緩閉上雙眼，流出眼裡的最後一滴眼淚。


  「許然，其實，雖然說心裡不在乎了，但是，當你告訴我這件事情的真相的時候，我還是很高興，我很欣慰，謝謝你。」


  「……」


  「謝謝你愛我，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難道，即便是誤會解決了，你還是要跟我分開么？」


  「嗯。」


  顧新瑤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重重的點點頭。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美好變成怨念，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很累，許然，我想——你一定，也很累，對不對？」


  說罷，顧新瑤側過腦袋，看著許然。


  從樓上下來這麼半天了，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認認真真的對視。


  而許然，卻有些心虛了。


  能追上顧新瑤有多不容易，他太清楚太清楚了。


  所以，跟她在一起以後，他反倒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累。


  他每時每刻都保持的警覺，甚至只要顧新瑤的一個眼神，一句話，他都能將這些，跟她的回憶聯繫在一起。


  他太怕她會想起這一切。


  他太怕她會真的重新愛上慕錦陽，然後拋下他，跟慕錦陽在一起。


  他太沒有安全感，他想時時刻刻都將顧新瑤「栓」在身邊，看著她只為自己笑，他才能稍微放心。


  跟她在一起的時間雖然短，但是，許然卻感覺，似乎過了很久很久。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該怎麼讓顧新瑤離慕錦陽遠一些，再遠一些……


  想到這些，再看看顧新瑤——


  他似乎終於知道了，顧新瑤要下定決心離開他。


  不顧他們曾經的那麼多甜蜜的過往。


  不顧他們之間，已經解開的誤會。


  甚至，不顧她自己，心裡還深深的烙著「許然」兩個字！


  他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這時，沉默了許久的顧新瑤，又一次開口了。


  「你很好，真的……」她看著他的眼睛，明明眼淚已經被擦乾了，但是，再次看著他的眼睛，再次要跟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顧新瑤的心，還是狠狠的疼了起來，她的眼睛，還是變得灼熱了起來，「你給我的愛，太重了，許然，我承受不起……」


  「……」


  「我們就做朋友吧，我想對於我們來說，朋友的距離，才是最好的，朋友的距離，才不會讓我們最後走的越來越遠啊！」


  「朋友？」


  許然的嘴唇微微一顫。


  朋友——


  他依舊可以陪在她的身邊，依舊可以默默的去呵護她，照顧她，依舊可以以朋友的名義去對她好。


  可是……


  可是，他卻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去跟別人結婚。


  或許，那個人還是慕錦陽！

  他做不到！


  在這短短的幾秒鐘的時間裡，慕錦陽開始在心裡千百次的說服自己。


  他想說服自己，只要顧新瑤開心，那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做朋友，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去愛她，不是么？


  可是，他終究失敗了。


  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去看著他最愛的人，跟別的男人談戀愛，跟別的男人牽手，跟別的男人擁抱，親吻！甚至——走進婚姻的殿堂！


  不可以……


  別說是親身經歷，只要是這麼一想，他就如鋒芒刺背，半分鐘都沒有辦法安生！


  這時，顧新瑤的眼睛，垂了一下：「是，朋友。」


  「……」


  「不過，如果你連朋友也不想做的話，那我——」


  「瑤瑤，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


  「……」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關於你跟慕錦陽的其他的事情，只要你現在，心裡有我就行，我想……如果現在我們很累，沒事啊，可能等我們在一起時間長了，也就不累了，也就能……很自然的在一起，像是一對真正的夫妻那樣。」


  「……」


  「那時候，我不會擔心你的記憶，不會擔心你跟慕錦陽，而你，也不會絞盡腦汁的想該怎麼討好我，該怎麼說話，怎麼做事，才能不讓我亂想，我——」


  許然動情的說著，每一個字，都好像重重的釘在顧新瑤心上的一顆釘子，將她的心，弄得千瘡百孔。


  終於，許然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出來，顧新瑤就直接「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她不能再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