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任重道遠
第238章任重道遠
穆錚自認為自制力很強大，可顧小桑總有辦法將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瓦解崩碎。
他可以從容的應對千軍萬馬，應對朝堂大臣，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她。
他失神地望著遠方，等回過神來時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食指已經放在了嘴唇上，不知不覺中竟在回味天醉樓里的那一吻。
雖然嚴格意義上講，那並不算吻。
穆錚看了看自己的手，用力攥成拳頭，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她太小，她太小。」
顧小桑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說起來她和穆錚還挺有默契，幾乎在同一時間，腦海中也閃現出天醉樓里的一幕。
她使勁得揉了揉頭，即使把頭髮揉成了鳥窩，也沒能把它從腦海中趕出去。
「這是要瘋啊！」
作為一名顏狗，穆錚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不可能一點想法也沒有，只是她很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硬生生用理智將情感壓了下來。
而今天，她發現自己已經快壓不住了。
理智真她娘的討厭，它會將各種情況羅列出來，變成一條又一條的道路，然後在路口立一塊碑，上面刻「此路不通」，強行通過必將傷痕纍纍。
與其日後痛苦，不如此刻就將一切危險的念頭掐滅在萌芽中。
人生不能盡如人意，總有斷、總有舍、總有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重重地吐出來，這口氣吐得極長，她吐的不是空氣，而是對穆錚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氣吐到最後，她已快要窒息。
長痛不如短痛，她將手放在心口，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他不是你的，他不會是你的。」
這一晚，兩人都在不斷地給自己催眠。
第二天穆錚發現顧小桑有意識得與他保持距離，看似親切卻帶著幾分疏離，這讓他非常不開心。
「你在躲我？」
顧小桑正要去果園看獼猴桃的生長情況，穆錚忽然竄出來，雙手撐在牆上，把她困在中間來了一個標準的壁咚。
顧小桑被嚇了一大跳，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緊張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發現沒人才放鬆了些許。
對於她沒有第一時間看自己，穆錚很生氣。
「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他的語氣霸道且強勢。
「我躲你幹嘛？」顧小桑眼神閃躲聲音細不可聞，明顯底氣不足。
「顧小桑，你是不是覺得我傻？」穆錚連名帶姓一起叫了出來，顧小桑感覺有陣冷風吹過，冷得她直哆嗦，好像從酷暑一下進入了寒冬。
她下意識環住雙臂搓了搓。
「哪敢，你要是傻子整個大齊就沒有聰明人了。」
「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
「火氣這麼大，早上吃辣椒了啊？王爺了不起，王爺就能隨便吼人嗎？我是躲著你，怎麼了，怎麼了？」顧小桑也被穆錚吼出了火氣，雙手叉腰瞪著他，「我為什麼躲你，你還不清楚嗎？」
別看她吼得振振有詞心裡其實特別虛，她真的很怕穆錚刨根問底。
穆錚一臉尷尬，看來是昨天晚上嚇到她了，身上那股兇悍的氣勢也在顧小桑的吼聲中漸漸弱了下去。
「你要是還想和我做朋友就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說完顧小桑蹲下身子，從旁邊跑了。
她跑得特別快，一下子就沒了人影。
直到跑看不見穆錚個人影她才停下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媽呀，嚇死我了。」差點扛不住壓力把真相說出來。
「什麼嚇死你了？」
顧小桑受的驚嚇還沒過，突然又從後面冒出個聲音，嚇得她三魂丟了五魄。她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你要死啊，走路都不帶聲兒。」
宋瑜一臉委屈，這丫頭吃了火藥嗎，火氣也忒大了些。「我怎麼沒帶聲兒，是你自己沒聽見。」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死丫頭，本公子好心給你送裱好的字畫來，你就這個態度？」宋瑜氣憤地戳她的頭。
「痛，痛，痛。」顧小桑捂著額頭喊痛。
「痛死活該！」宋瑜嘴上這樣說，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發現她的額頭被戳紅了又走近幫她吹了吹。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掛字畫，難道還要本公子幫你掛？」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一個兩個都凶她。
顧小桑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是，七公子，小女子這就去。」
說完也不理宋瑜徑直朝大廳走去。
果園前穆錚站在那裡依舊保持著壁咚的姿勢。
「反省錯誤嗎？」他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看來昨天晚上嚇到她了。
他收回撐在牆上的手，凝視著她消失的方向，雙眼深邃如海。
想要把她追到手任重而道遠。
一直到晚上穆錚都沒有出現在顧小桑面前，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有一些失落。天快黑的時候夜梟突然帶了一群人來。
大部分是姑娘，還有幾名婆子。
「都給我一字排開站好。」夜梟讓她們站成一排，等排好以後才請顧小桑過來，獻寶似說：「顧姑娘，我家主子聽說你要招人特意讓我挑了一批，都是些身家清白手腳麻利的人，你看有沒有合眼的，沒有我再去找。」
顧小桑仔細看了看，姑娘們的年紀在十六歲到十八歲之間，身高一米五八左右，長得都很清秀，眼神很純凈心思比較單純。
婆子們長得相對差些，倒也差不到哪裡去。
她本來想明天自己去縣城找伢人，沒想到今天夜梟就送來了。
姑娘和婆子們被顧小桑看得很緊張，這可是都縣風頭最勁的農家樂。顧小桑雖然年紀比她們小，可是站在她面前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氣勢上矮她一頭。
膽子小的被她看得不自覺地低下了頭，膽子大的則強撐著膽子好奇地打量著她，看看這位年紀比她們還小的都縣傳奇到底是什麼模樣。
長得真好看，氣質真好，一點也不輸城裡小姐。
不少人心裡不約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夜梟選的這些人都不錯，以農家樂現在的規模要不了這麼多人，因此她只選了四個小姑娘和兩個廚藝不錯的婆子。
選完人，夜梟立刻把這六人的賣身契教到她手上。
「從今天起她們都是你的人了，還不快叫小姐。」
「小姐。」那六人異口同聲地喊道，喊得顧小桑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