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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外公留下的寶貝

  翌日。


  忙碌了一天,下午四點,整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后,顧傾情在休息間換下了工作服,將桌面上的東西都收拾好,從柜子里拿出包包和車鑰匙。


  「叩叩叩!」


  「進來!」


  辦公室門打開,一身OL職業套裝的凌翎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顧傾情這身打扮,訝異道,「顧總,你這是要出去嗎?」


  「恩,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晚上的宴會就由你和徐特助代替我參加吧!」


  「好!」


  交代完事情后,顧傾情一手拎著包拿著車鑰匙便離開了,從公司里一路下來后,到了停車場找到了自己的車,啟動車子,驅車離開了地下停車場。


  下午四點,天色還是晴朗的,白銀色的奧迪A8在公路上平穩的行駛著,朝著帝都以南的方向行駛了過去。


  約莫一個小時后,路上的景物越來越偏僻,也逐漸的人煙稀少了起來,穿過長長的寬闊馬路,片刻后,車子在一棟老宅前緩緩的停了下來。


  看著記憶中的地方,顧傾情深呼吸了口氣,按了喇叭,沒消片刻,一個年約五十歲的老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打開大門,車子駛了進去。


  穩穩的將車子停在了院落里,熄了火,顧傾情拎著包從車上下來,大大的美眸掃視著老宅里熟悉的院落,眼眸微微泛了紅。


  老宅的布局很是講究,符合五行陰陽之道,方磚鋪就的道路,佇立在院落一處的花圃,一陣微風吹過空氣中飄蕩著不知名的花香,花圃里種著的還有外公生前喜愛的花草。


  老宅佔地面積很大,並不如外面看起來那樣樸素,內里實則大有乾坤,每一處房屋、庭院都大有講究,適合老人的養生之道。


  「小小姐,你回來了!」


  收回思緒,顧傾情唇角上揚,「關叔,這麼多年你看著老宅,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受寵若驚,關叔連忙回答道。


  「關叔,我要進去看看,你忙吧,不用管我!」


  「好!」


  在關叔略帶擔憂的眼神下,顧傾情抬步穿過長長的院落,穿過圓形的拱門,面前出現的是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兩側種著的是一棵棵柳樹,老宅年歲已久,頗有一種古風的韻味。


  姜玥是在姜家老宅里長大的,後來嫁給了顧澤濤后,沒過多久便有了顧傾情。


  後來姜玥成為了顧氏集團第二大股東,也逐漸的進入了顧氏,姜老爺子和老太太心疼外孫女,便經常帶著顧傾情,久而久之,她待在外公外婆身邊的時間,實際上並不短。


  關叔是老宅里的管家,也是看著顧傾情長大的,十五年前老爺子老太太雙雙撒手人寰后,他並沒有離去,而是一直守著老宅。


  一晃,那麼多年過去了!

  進入房間。


  看著裡面的傢具、物品等擺放,顧傾情的心裡一陣酸澀湧出,拎著包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的上了二樓,然後進入書房。


  書房的擺設極其簡單,古老的書架上擺放著很多名著等書籍,紫檀木的書桌,牆上掛著的字畫,門口擺放著的兩盆精心栽植的盆栽。


  看著熟悉的書房,顧傾情在書桌后坐下,思緒恍恍惚惚的飄到了很多年前。


  同樣的書房,同樣的書桌,不過五歲的小姑娘身上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坐在座椅上,手裡握著毛筆,在身後老人的教導下,一筆一劃的寫著自己的名字。


  「外公外公,你看我寫的好不好看?」


  「笨姑娘,那是外公手把手寫的,哪裡是你的成果?」


  「哪有,外公這分明是我寫的!」


  「好啊!那你在寫一個我看看!」


  「寫就寫!」


  場景一轉,諾大的庭院里,慈祥的老人澆著花,小小的人兒緊緊的跟在老人的身後,眨巴著大大的眼睛,嘴裡奶聲奶氣道。


  「外公,外公,你陪我練毛筆字去吧?」


  「好好好!等外公把這花給澆完了就去!」


  「外公,為什麼給花要每天都澆水啊?」


  「傻姑娘,花是需要愛護的!只有我們好好的愛護它們,它們才會綻放自己的美麗,就像傾傾一樣,茁壯的成長,明白嗎?」


  「懂了!」


  「叩叩叩!」


  忽地,一陣敲門聲響起,顧傾情思緒被打斷,眼前一片模糊,她抬手去拭,這才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

  手忙腳亂的擦掉眼淚,清了清嗓子,她開口道,「進來吧!」


  書房門打開,關叔恭敬道,「小小姐,晚上留在這裡吃飯吧?」


  「不了,關叔不用麻煩了,我一會兒就回去!」


  「哎,好!」


  帶上書房門,關叔從二樓下去,想到方才進門時看到的顧傾情泛紅的眼圈,不由得嘆了口氣。


  老爺子和老太太如果在的話,看到他們的小公主這麼多年受的苦,一定會心疼的吧?


  書桌最下方有一個抽屜,是帶著鎖的,顧傾情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從書桌正中央的抽屜里拿出一把小小的鑰匙,打開了最下方的抽屜。


  那是外公的東西,也是屬於她的,是他們共同的小秘密。


  抽屜里放著一本相冊以及一個日記本,顧傾情吸了吸鼻子,壓下心內的酸澀,將兩樣東西從裡面拿了出來,翻開那本泛黃的日記本。


  打開第一頁,上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小小的嬰兒被裹在毛毯里,眼眸緊閉,兩隻小手緊緊的攥著,睡得香甜,下面是一行蒼勁有力的鋼筆字:我的小外孫,今天出生了,小姑娘不足月,但是身體卻挺健康,願小寶貝健健康康的長大!

  再往下翻去。


  XX年XX月XX日,今天是寶貝出生第三天,小姑娘身體很好,玥兒取名傾情,小姑娘很乖,吃了睡睡了吃,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能睡上二十個小時!不求別的,但求外公的寶貝外孫女快快樂樂的長大,願無憂無疾百歲安生不離笑,也願此生美好,終得一世長安!

  ……


  XX年XX月XX日,小姑娘百天了,會笑會哭會鬧,越大才知道越調皮。


  XX年XX月XX日,寶寶一歲生日了,已經慢慢的會走了,小姑娘長得倒是和媽媽一樣,越來越漂亮了!


  ……


  ……


  日記一直截止到姜玥出世那天,便再也沒有寫下去了。


  打開那本相冊,裡面滿滿的一本,都是她從小到大的照片,記錄著她成長的點點滴滴。


  從剛剛出生到睜開眼睛,從百天到一周歲,從蹣跚學步到長牙,從會走到會跑會跳……


  一張一張的翻過去,顧傾情眼前早已是模糊一片,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滴大滴的滑落,終於,她忍不住「哇」的一聲嚎啕大哭出聲,手裡死死的抱著那本相冊。


  不消片刻,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便是關叔焦急的敲門聲。


  「小小姐!你怎麼了?」


  眼前模糊一片,顧傾情不斷的搖著頭,失控的大喊著,「我沒事,關叔!你別進來!讓我一個人靜靜好不好!讓我一個人靜靜!」


  門外,關叔無奈的嘆了口氣,聽著裡面嚎啕大哭聲,終是轉過身離開了二樓。


  自從老爺子老太太去世后,小小姐那麼多年都沒來過了,有些情緒啊,是需要發泄的,一直憋在心裡,不是那麼回事!


  書房內,顧傾情死死的抱著那本相冊和日記,哭的昏天黑地的,嘴裡不停的哭喊著。


  「外公,對不起!是傾傾不孝!」


  「外公,對不起!外婆,你們原諒我好不好?」


  太陽西斜,天色也逐漸的步入了黃昏。


  老宅二樓書房內,顧傾情不知道哭了多久,一直哭到嗓子啞了,眼淚都流不出來了,這才停了下來。


  「時間在推移反反覆復只會前進,命運在轉移……」


  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書房內的沉寂,動作有些僵硬的拿過包,顧傾情顫抖著一手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來手機,期間,沒有鬆開過懷裡抱著的相冊和日記本。


  唇畔動了動,她啞聲開口,「喂。」


  片刻的沉寂,靳銘琛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你哭了?」


  睫毛上沾染著一滴淚珠,濕漉漉的,她緩緩的搖了搖頭,語氣哽咽,「靳銘琛,我沒事!」


  「你在哪裡?」


  「我在外公家裡呢!你不知道,我外公去世了這麼多年了,我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我忘了把外公留給我的東西帶走了。」


  說到這裡,眼眶中早已蓄滿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你說,你說我是不是特別的混蛋?」


  明顯的聽到了她話中的哭腔,靳銘琛面上一片慌亂,只覺得心裡鈍鈍的疼的厲害,彷彿被人拿刀割著一般,鮮血淋漓的!

  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他只能沉下語氣,強硬道,「別哭!我不許你哭!你別哭!」


  他的丫頭不該哭的,他說過以後不會再讓她傷心和失望,那麼,又怎麼能夠看著她哭?


  「我不哭!我不哭!」哽咽著不斷地搖頭,她祈求著,「靳銘琛,你過來接我好不好?你過來接我!」


  「好,你等我!別哭,聽到沒有?」


  「好,我不哭!」


  姜家老宅,靳銘琛是知道的,掛斷了電話之後他直接驅車趕了過去,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還在哭,他就恨不能立刻趕到她的身邊!

  須臾。


  車子終於抵達了顧家老宅,按下了喇叭,沒過一會兒,關叔從裡面出來,上前,敲了敲玻璃。


  車窗降下,靳銘琛薄唇緊抿,面無表情道,「我是靳銘琛!來接傾傾回家的!」


  聽聞此言,關叔總算是鬆了口氣,「好,靳先生你快去看看吧,小小姐在書房裡待了很久了,一開始還哭了,我想進去看看,她又不讓我進去!」


  聽到關叔這麼說,靳銘琛面色是愈發的難看了幾分,將車子開了進去,下車。


  關叔連忙帶著他穿過前院,然後進了後面老宅,進入客廳后指著二樓的一個方向道,「靳先生那個就是老爺子生前的書房,小小姐就在裡面呢!」


  「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書房內也暗了下來,坐在座椅上,顧傾情兩隻手死死的抱著那本相冊和筆記本不肯鬆開,大哭過後,她壓抑的心情實際上已經好多了。


  一陣腳步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的清晰,動了動,她連忙站起身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彼時靳銘琛剛要敲門,抬手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那扇門「吱呀」一聲忽然打開,紅腫著一雙眼睛,顧傾情眸光緊鎖著他,聲音愉悅。


  「你來了!」


  靳銘琛就那樣站在書房外,整個人逆光而立,明亮的燈光,猶如為他鍍上了一層光輝一般,逆著光,顧傾情有些看不到他的模樣,但是她卻永生不會忘記這一刻。


  他逆光而來,將她心底里的黑暗撕裂,照射進了一縷陽光,那麼的微弱卻透著無法忽視的光芒。


  他,是她生命的救贖!

  他,是她生命中的第一縷陽光!

  看著這一幕,關叔早已經識趣的下了二樓,將時間留給了這兩個人。


  四目相對,她唇角上揚笑顏如花,只是一雙眼睛卻腫的堪比核桃,他薄唇緊抿面上儘是怒意,卻怎麼也忍不下心說她!

  片刻的沉寂,他忽然出手,緊緊的將她擁入懷中,緊緊的,彷彿要將她融入骨血一般,勒的她骨頭都是疼的,但是她卻一聲不吭!

  「誰讓你一個人過來的?」


  一隻胳膊攀上他勁瘦的腰身,顧傾情埋在他的胸前,聲音喑啞難聽,「別生氣,我只是很多年沒過來了,所以才過來看看!」


  「下次不許這樣,要過來,我陪你一起來!」


  只要想到她還會哭,他就心痛的彷彿被人用刀割一般,該死的!

  「好!」


  她會帶著他!

  她會帶著他一起,進入自己的世界,她知道,在這一刻,她的心裡算是徹底的被他入駐!

  「靳銘琛,我們走吧?」良久,她打破了沉默。


  「好!」


  「你跟我過來!」按下牆壁上的開關,顧傾情帶著他一同進了書房,「這是我外公的書房,姜家老宅有著很久的歷史了,外公外婆還有媽媽都是住在這裡的,我小時候跟著外公的日子比較多!」


  打量著古香古色的書房,看著書架上滿滿的名著以及牆上的字畫,靳銘琛眸光微微閃動。


  「都說姜老喜愛書畫,沒想到百聞不如一見!」


  提及姜老爺子,顧傾情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揚,「外公很愛書畫那些,這個書房是他最愛的地方,小的時候,外公交了我很多,也留給了我很多!」


  「這些你要都帶走嗎?」


  「不!」搖了搖頭,顧傾情輕咬了下唇畔,「這裡的每一個東西,都有著外公的痕迹,就讓它們都待在這裡吧,伴著老宅!」


  「好!」


  她一手抱著相冊和筆記,一手就要拎起包,然而靳銘琛卻快她一步的拎起了包,疑惑的看向她懷裡抱著的東西。


  「這是?」


  「這是外公留給我的!我要帶走!我們走吧!」


  「好!」


  來的時候匆匆忙忙的,擔心著她,故而沒有去看老宅,如今這臨走了一看,靳銘琛這才發現,姜家老宅固然年代久遠,但是卻別有一天翻地、大有乾坤!

  告別了關叔兩個人一同離開,回去的時候靳銘琛並沒有讓顧傾情自己開車,說那輛車等到明天他派人開走。


  知道他是擔心自己,顧傾情也沒說什麼,兩個人便一同離開了。


  ——我是分割線——


  布置奢侈的卧室內,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著。


  浴室內,顧傾情任由溫熱的水流淋在身上,水流劃過,彷彿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一般。


  柔軟的大床上,靳銘琛一身純白色浴袍加身,面容俊美如斯,手裡捧著那本相冊,一頁一頁的翻過,看著上面的小娃娃,唇角不自覺的上揚。


  淺綠色的毛毯里,小小的一團,粉嫩嫩的,小丫頭眼眸緊閉小嘴微微嘟起,看得人心都軟了。


  往後一張張的翻去,都是小丫頭剛剛出生的模樣。


  百天照,小姑娘穿著一身粉紅色小裙子,匍匐在地上,一雙眼眸大大的,璀璨如星辰般,胖嘟嘟的手腕上是一個銀色的手鐲,上面帶著鈴鐺。


  一周歲,小丫頭坐在小小的嬰兒車裡,揮舞著小手,面前茶几上放著一個大蛋糕,上面寫著『寶貝一周歲快樂』的字樣。


  ……


  ……


  一頁一頁的翻下去,小姑娘也跟著一點一點的長大,越長大的顧傾情越發的漂亮,可愛的不像話。


  粉紅色的蓬蓬公主裙,一頭柔軟的齊耳短髮,黑白分明的眼眸璀璨如星辰,精緻的小鼻子,櫻桃小嘴,腳上一雙紅色圓頭小皮鞋,精緻漂亮如公主一般。


  越往後看去,靳銘琛也越發現,這不止是姜老爺子留給顧傾情的,同樣的,也是留給他的最寶貴的財富!

  同樣的,他也不得不承認,老爺子是個好外公!


  「好看嗎?」


  聞聲,靳銘琛抬頭看著立在床邊的顧傾情,身上穿著長袖長褲的睡衣,一頭濕漉漉的長發凌亂的披散著,臉頰白裡透紅,眼眸清澈如水。


  「好看,」合上相冊,他起身拉過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我給你吹頭髮!」


  「好!」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關於那枚戒指和姜家老宅心照不宣的,兩個人誰都沒有再提及,一切都恢復了以往。


  其實關於那枚戒指的事情,靳銘琛派了徐颯去查,然而主辦方卻怎麼也不肯透露口風,事情暫且就那樣進行著,另一邊,陸烜然的下落也一直有人查著,只是卻杳無音信。


  陸氏集團總裁消失不見了蹤影,陸烜然的舅舅唐豐主動擔起了公司,並且報警說是人失蹤了,當然,至於他暗地裡會不會暗下黑手,就不得而知了!

  這天靳銘琛剛到了公司,辦公室門忽然被人敲響,門打開,一身黑色西裝的徐颯推門而入。


  「Boss,關於拍賣會的事情有進展了,我們的人想辦法找了內部人員,查到了呈拍賣品的拍賣方!」


  眸光微閃,靳銘琛抬頭看向他,「繼續說下去!」


  「根據那人說的,那枚戒指的拍賣方是華興地產的老總華勝!拍賣所得的金額他抽取了百分之四,剩餘的一部分則是捐給了福利院!」


  「華勝?找個時間,我要見他一面!」


  徐颯點頭,「已經約好了!華興地產有意於咱們合作,我就主動定好了,就在今天晚上七點,水墨樓!」


  「好,對了,這件事情一定不要告訴夫人!」


  沒有查出來的事情,他並不想要告訴她,要知道這幾天的事情,可是牽出了這丫頭不少傷心事,而他又怎麼會捨得看到她難過?


  「是!」


  下午六點,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后,換下了工作服,顧傾情前腳剛要離開,結果卻接到了靳銘琛的電話。


  大大的美眸輕眨,她按下了接聽鍵,「喂,怎麼了?」


  聽筒里,男人的聲音富有磁性,極其好聽,「乖,你先回九龍潭,我晚上有個應酬!」


  「啊?好,我知道了!」


  「乖,等我回去!」


  臉頰微微泛起了紅暈,顧傾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這語氣跟哄小孩子似得!


  電話掛斷,顧傾情拎著包離開了公司,獨自一人驅車往九龍潭行駛了過去,逼仄狹小的車內,一片沉寂中,驀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她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下,遲疑了兩秒鐘,還是接了。


  「喂,裴總,找我有事?」


  苦澀至極,裴澤錫嘆了口氣,輕笑道,「請你吃飯,就當是道歉了,可以嗎?」


  吃飯?


  「抱歉,我和朋友約好了,暫時沒有時間!」


  那邊沉默了兩秒鐘,「那明天呢?」


  「有安排!」


  「後天呢?」


  「……」終於,顧傾情有些不耐煩了起來,語氣也冷了下來,「裴澤錫,抱歉,我老公那個人比較愛吃醋,尤其是對於我身邊的男人,他格外的介懷,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話落,沒等那邊說話,他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眉頭緊皺,顧傾情深呼吸了口氣,平復了下情緒。


  然而,剛平靜了沒幾秒鐘,手機鈴聲再次突兀的響起,舒展開的眉頭再次皺緊,顧傾情滿是不耐煩,按下了接聽鍵,「搞什麼鬼!裴澤錫,你到底有完沒完了?」


  沉默,詭異的沉默!


  搞什麼?

  「傾情,我是不是打擾了你什麼?」


  「靜瑤?!」難道不是裴澤錫嗎?那,是她搞錯了?

  「不然呢?你以為是誰!裴澤錫?他給你打電話幹嘛?」


  聽著她排斥的語氣,顧傾情基本上都可以想象的出來,穆靜瑤現在臉上是什麼表情了,忍不住輕笑出聲,「好了好了,現在這些不是重點,對了,你打電話找我有事嗎?」


  「沒事啊,就是請你吃飯,」頓了頓,她吞吞吐吐道,「還有……有些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什麼事?」


  「額,咱們見面了再說吧!對了,你現在有時間嗎?有時間的話就一起吧!」


  一腳剎車踩下,顧傾情一邊調轉車頭,一邊回復道,「有時間!」


  「好,那就去咱們以前吃川菜經常去的那家店吧,老地方見!」


  「OK!」


  驅車,她徑直朝著約定好的地方行駛了過去。


  須臾。


  車子在一家川菜館外的停車位上緩緩的停了下來,車門打開,顧傾情拎著包從裡面出來,然後抬步進了川菜館內。


  「歡迎光臨,小姐您幾位?」


  「是三位,已經約好了!好了,我看到她們了,謝謝!」


  「好的!」


  一手拎著包,顧傾情抬步朝著穆靜瑤和程伊娜倆人走了過去,她們兩個人特意選了一個比較顯眼的位置,剛剛一進門,她一眼便看到了她們。


  正在此時,眼前一個人走過。


  兩個人差點撞到一起,不過,還好顧傾情適時的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來人。


  「抱歉!」


  「沒關係,顧小姐!」


  面色一僵,顧傾情抬頭看向來人,入目的那張熟悉的面容,不是裴澤錫,還能是誰?

  「裴先生,真是好巧啊!」


  「是挺巧的,家裡人一起出來吃飯,沒想到就那麼湊巧,」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不遠處的穆靜瑤和程伊娜,裴澤錫笑的如沐春風,「沒想到顧小姐真的和人約好了,我還以為顧小姐是不想見到我,找的借口呢!」


  扯了扯唇角,顧傾情皮笑肉不笑,「既如此那回頭再說吧,我去見我朋友了!」


  說著,她繞過他抬步朝著穆靜瑤與程伊娜那一桌走了過去。


  遠遠的看著她的背影,裴澤錫唇角的笑意落下,心裡煩躁的難受。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每次只要她這樣對待他,他心裡就是格外的難受、煩躁,難道說,他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嗎?


  他喜歡她?如果真是那樣,那真是諷刺啊!


  他卑鄙的抓了她,利用她換回自己的弟弟,結果到頭來卻是自己一個人煩悶!


  「抱歉,路上堵車,來的晚了!」


  「沒事,」拉著她在自己身側坐下,穆靜瑤眉頭緊皺,一臉防備,「傾傾,剛剛裴澤錫和你說什麼了?你以後最好離他遠點,難道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聞言,程伊娜也連連點頭,「就是,這種人還是遠離點吧!」


  對於顧傾情被綁走的緣由,程伊娜自然也是知道的,故而看裴澤錫也是非常的不順眼。


  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顧傾情翻了個白眼,「你們兩個緊張過度了啊,我和他什麼都沒有,剛剛也只是湊巧碰到了,才會說上兩句話的!」


  「那就好,這種人還是遠離的好!」


  「就是!」


  「……」得,感情著這倆人比她激動多了!

  幾個人點了菜,顧傾情拿過杯子給自己倆人分別倒了水,然後又給自己也倒了杯,「對了,靜瑤你不是說有事要和我說嗎?什麼事啊?」


  「……我和邵瑾弈在一起了!」


  手一抖,茶水灑出來了一些,顧不得去擦,顧傾情連忙放下茶壺。


  「你說什麼?!」


  「我說,」深呼吸了口氣,穆靜瑤吞吞吐吐道,「我和邵瑾弈在一起了,有幾天了,本來那次出來我是想告訴你們的,但是後來因為晴天給耽擱了,後來,我就忘了!」


  當然,關於她是怎麼答應邵瑾弈的過程,還是不說的好,否則的話,估計她要被說是意氣用事了!

  眨了眨大大的美眸,顧傾情轉而看向一臉平靜的程伊娜。


  「娜娜,你一早就知道了?」


  「不是,我也是今天剛知道,就比你早知道那麼一小會兒而已!」比了下小拇指,她表示,自己真的是剛知道不久!


  「好吧,穆靜瑤,你丫的真可以!不過,一開始你不是……」


  「後來發現自己對他有感情了!」


  「但是你一開始……」


  「真的,有感情了!我挺喜歡他的!」


  「……」


  她也沒說她不喜歡他啊!


  飯菜上桌,顧傾情邊吃著飯邊消化著自己聽到的消息,整個心裡,真是猶如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一般,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了!


  而且,更讓人絕望的是,她竟然莫名的有了一種自家種的好白菜都被豬給拱了的感覺!

  「傾傾,你不會生氣了吧?」


  「你說呢?」斜睨了她一眼,顧傾情也懶得逗她了,「行了行了,看你那什麼表情,我也沒什麼,就是有種辛辛苦苦種的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她生個屁的氣啊,好閨蜜有了歸宿她高興還來不及,只是有些感慨邵瑾弈那廝而已!


  看著挺高冷、沒緋聞的一個人,哪成想到其實也就是一披著羊皮的狼而已!


  一旁程伊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我覺得對於邵瑾弈的父母來說,白菜被拱沒拱他們是不知道,但是辛苦養大的豬,鐵定是沒了!」


  「那倒是!」


  「哈哈哈!就是就是!」


  兩個人說到了共同點上,相視而笑,看著倆人,穆靜瑤嘴角狠狠的抽搐著。


  「笑個屁啊笑!有那麼好笑嗎!對了,傾傾,馬上就是邵瑾弈他父親的壽宴了,我估計到時候他可能要帶我去,到時候如果靳銘琛去的話,你要跟著去啊!還有你,娜娜,到時候你也跟我一起去,不然我緊張!」


  「緊張個屁啊!醜媳婦早晚都要見公婆的!」白眼一翻,顧傾情哼唧了一聲。


  點頭,程伊娜贊同的附和,「就是,反正醜媳婦早晚都要見公婆的!」


  穆靜瑤,「……」


  媽的,她的意思是嫌棄自己長得丑嗎?她的意思是她緊張好嗎?

  果然是交友須謹慎啊!

  當然,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到時候顧傾情還是要出席的,畢竟邵家、靳家、牧家三家關係都挺好的,靳銘琛去,她自然也是要去的!

  與此同時,水墨樓某包廂內——


  諾大的包廂里,靳銘琛與華勝倆人對立而坐,徐颯恭敬的站在靳銘琛的身後,面容嚴肅、一絲不苟。


  華勝年約三十多歲,身材略微有些發福,國字臉,五官平平。


  拿過紅酒,他主動的替靳銘琛倒上了一杯酒,酒紅色的液體注入杯中,看上去格外的好看,空氣中飄蕩著紅酒的醇香好聞的味道。


  端起高腳杯,討好道,「靳總,我敬你……」


  「華總,」打斷了他的話,靳銘琛面無表情道,「我今天來是有事情要和你說的!」


  「哦,我知道我知道,靳總你想說的是合作的事情吧?那個事情好說,您看您是……」


  「前段時間你在慈善拍賣會上拍賣了一個戒指?」


  微怔,華勝連連點頭,「是是是,那個戒指是我偶然之間得到的,對於那些飾品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後來就拿去拍賣了,聽說靳總你是拍下了那戒指送給了令夫人?我還真不知道令夫人喜歡,如果早知道的話,我就不拍賣了,直接……」


  眉頭微皺,靳銘琛沉聲打斷他,「我不想聽你說那些!我想知道的,只是那枚戒指你是怎麼得到的?」


  「這戒指是我一次出差的時候,從一家老店裡買下來的,本來打算送給我夫人的,但是我夫人並不喜歡那些!」


  「老店?什麼老店?」


  「就是一個飾品店,不過靳總如果你要找那個店是找不到的,後來我又一次出差剛好也是去的那裡,後來才知道那地方拆遷了,人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拆遷了?」是有人故意的,還是,只是湊巧?

  只是如此一來,線索恐怕是徹底的斷了!

  「是是是,靳總,這個我是斷然不會騙你的!」


  「恩!」


  「那靳總,我們的合作?」


  挑眉,靳銘琛唇角上揚,眼眸深邃,「明天我會讓簡琳負責和貴公司洽談合作事宜,希望我們合作愉快,華總!」


  無論華勝是不是說謊,只怕這戒指的來歷,不是那麼好查的了!

  「合作愉快!」


  ——我是分割線——


  因著之前聽穆靜瑤說了,顧傾情知道邵老爺子的壽宴要到了,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


  四月十二號,周六。


  周末不用上班,九點多,顧傾情和靳銘琛倆人從二樓下來,在九龍潭餐廳內吃著早飯。


  身上穿著一身簡單的家居服,顧傾情端坐在餐桌前,喝著碗里的粥,剝了一個雞蛋,靳銘琛放在了她手邊的小盤子里。


  「今天晚上邵老爺子壽宴,老爺子說了不用大辦,但是不大辦也是不可能的,晚上咱們要一起去邵家參加!」


  「這麼快?」眨了眨眼睛,顧傾情拿過雞蛋吃著,「前幾天我聽靜瑤說了,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不快,剛好就是今天而已!」


  「好吧,那晚上一起去!」


  「好!」


  吃過早飯之後,兩個人待在了九龍潭內,閑來無事,顧傾情興緻盎然的提議道,「靳銘琛,咱們兩個一起去鬼屋吧?」


  鬼屋?


  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儘管對那種地方沒興趣,但是看她一臉興奮,靳銘琛還是妥協了。


  「好!」


  「那走吧!我之前聽靜瑤說過,五環路那邊有個鬼屋,特別好玩!」


  儘管對那些地方沒什麼興趣,但是看她一臉興緻盎然,靳銘琛帶著她一同開著車過去了。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著,坐在副駕駛座上,顧傾情一臉的興奮,嘴裡不停的說著,「靳銘琛,我跟你說,靜瑤說有一次她是和司澈一起去的,當時司澈後面是兩個女的,膽子比較小,一陣怪叫聲傳來,那兩個女的全部都撲到司澈身上,死死的抱著他!艾瑪,當時靜瑤笑了好久,一直在說司澈艷福不淺!」


  「艷福不淺?」


  「可不是嗎!突如其來的艷福啊!」


  狹長的眼眸眯了眯,靳銘琛面無表情道,「如果你怕了,大可以往我身上撲!」


  翻了個白眼,顧傾情輕嗤了一聲,「切!誰會怕那些!我可是不怕那些的!」


  「是嗎?等到了再說吧!」


  「切!」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后,兩個人終於抵達了傳說中的鬼屋,雖然鬼屋恐怖,但是去玩的人並不少,而且大多數都是情侶一起的。


  在售票處買了票,靳銘琛拉著顧傾情走到了鬼屋門口,挑眉,他唇角上揚,「後悔的話,現在還可以反悔,進去了就不行了!」


  「我不……」怕。


  「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


  顧傾情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陣鬼吼鬼叫聲打斷了,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扯了扯拉著自己的大手,「走吧!」


  「好!」


  兩個人一同進了鬼屋,剛一進去裡面便黑暗了下來,長長的走廊里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寂靜,他們的前面三三兩兩的走著的有幾個人,時不時的就有慘叫聲傳來,在這寂靜的鬼屋裡,顯得尤為清晰。


  儘管說了不怕,也知道這世上沒鬼,但是聽著那慘叫聲,顧傾情的心裡還是有些發毛。


  果然,說和做,是兩回事!

  努了努嘴,她低聲咕噥道,「早知道就應該帶個手電筒來了!」


  唇角上揚,靳銘琛捏了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怕什麼,我不是在嗎!」


  「恩!」悶聲應了一聲,她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揚,瞬間就不怕了。


  彷彿有他在身邊,天塌下來都不怕一樣!

  ------題外話------


  北北外公去世三年了,這次請假回去是因為家裡有習俗,去世三周年要辦事。


  印象中,外公是個很愛打牌的老爺子,明明已經去世三年了,但是實際上總覺得離我並不遠,回來了幾天發生了很多都事情。


  總之,人生就是百味陳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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