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非常用力的卡在我的手腕里,那種抓。
他說:「你是誰。」男人的聲音磁性,乾淨清冽中帶著微微的沙啞。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我疼得皺起了眉頭。我瞪著眼看向他,難道被發現了嗎,他會對我怎麼樣。
我非常緊張,不敢開口說話,害怕如果暴露了,之前的努力都將付之一炬。誰知道他會不會叫那群綁匪收拾我一頓,不過直覺是,他不會。
可你媽,現在的形式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要讓我再問第二遍。」氣壓低到了極點。
「我是小周。」索性豁出去了。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是空氣還是緊緊地糾結成一團,我緊張的神經更加緊繃了。
果真,男人好聽的聲音灌進我的耳朵:「你不是小周,或者更確切的說,你根本就不是這裡的人。」
我猛地縮緊了瞳孔,這變化毫無遺漏,落在了他的眼裡。
「很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嗎?你的手腕上沒有標誌性的刺青。」他接著說,「告訴我,你是誰?」
我害怕不已,磕磕巴巴地說:「你……你認錯了。」
男人一手把飯盒重又放桌上,一手把我帶過去。轉眼間,我已經被他拉了過去,全身僵硬地坐在了他腿上。
「是嗎?」顯然不想再跟我打太極,他扯下了我的口罩,把它丟在一旁。
我知道自己不能掙扎,有把柄落在他手裡,就算他不說,我也只能任他擺布。
「傻瓜,你想摔下去么。」他故意放開我,我條件性反射地勾住他的脖子,才免了被摔骨折的命運。
「你幹什麼呢。」我沒好氣,甚至是有些憤怒的。
感覺的出他心情好了些,伸手虛虛的扶住我,然後不規矩地摟住我的腰,我使勁控制住自己打他的衝動,門還沒關,保鏢們倒是識相,乖乖地心領神會不曾動作,可我不得不防。
「求你幫我。」男人此刻倒是一臉的坦然。
我冷笑:「把你滑進我衣服里的手,拿出來,我就幫你。」這感覺實在是太滲人了。
他的手順著我的脊梁骨滑下來,我僵著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幾下:「如果你不幫我,今晚就留下來吧。」
我瞪他一眼,髒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是溜到口邊轉了幾圈又咽了回去,我不能惹惱他,我伸出冰涼的手,順著他的后脖子滑到他的胸口:「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
他的胸肌很結實,還來不及感嘆,他就輕笑著,俯下身來,溫暖的鼻息噴在我耳邊:「你還想不想逃出去了。」
我一個激靈,幾乎要跳起來,他強硬的按住我:「陪我演一場戲。」
我睜著眼睛卻看不清窗外的月光,只有一層一層的黑暗,可以見著隱隱綽綽的樹影,偶爾傳來一兩聲的蟲鳴。
這個男人,他剛才,在我沒有來之前,一直在看什麼呢。
男人一手抱著我,一手解開我的衣服,有著老繭的手撫摸著我的身體,他的唇也湊過來,從嘴唇開始,慢慢地吻到了我的脖子。我也動情地嬌喘著,雙腿無意識地輕輕摩挲,一手伸進了他的大衣。
這落在門外保鏢的眼裡,全然是一場失控的情事。一開始我不理解為什麼非要這樣,後來發現這確實是最安全,成功率最大的辦法。
手裡沉甸甸的是一把槍,槍身摸著很優美,槍把握著也很舒服,溫度是恰到好處的涼。
可能是因為男人一直把它貼身藏在衣服里的緣故。
我抬手環住他,做出極盡溫柔嬌媚的擁抱的姿勢,把槍貼在了他平坦寬闊的後背。
如果不是這樣的親密接觸,我們沒有機會商量著逃脫,更完不成後續的事情。
比如,我在他的示意下從他身上拿到了槍。再比如,我此刻一手環住他的脖子,另一隻藏在他後背的手繞了上去,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時間在一剎那靜止。
我從他身上跳下來,不管一身的凌亂,他則被迫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倉皇地說:「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門口的保鏢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動作整齊地跳進來,舉起槍對著我:「放開少爺。」看到他們自家少爺被挾持,兩個保鏢都有點面無人色,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欣賞著他們的表情,著實蒙了幾秒,然後男人悄聲說:「威脅他。」
我有恃無恐地把男人擋在前面,自己相對嬌小的身子躲在他身後,一手揪住他的領口,一手穩穩地端著槍。
「放我走。」我冷冷地說,眼睛里自以為是地透出了殘酷的意味。
一個保鏢反應了過來,恨恨地說:「你不是小周,你是誰。」
我直接了當:「我是你們抓來要賣的姑娘。」
兩人面面相覷。
這時有人跑過來說:「不好了有姑娘混出來了。」看到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其中一個保鏢翻了個白眼:「她不是在這呢,小周怎麼樣。」
「她正在被醫生救治。」
「那就好。」
這馬後炮來得太及時了,我正愁不知道怎麼開口要鑰匙。
我把男人擋在身前,口裡催促:「走。」
我步步為營,小心地走了出去。跨出門去,發現營地里滿滿的都是人,就差一人生一根火把來照明了。
我悄聲說:「鬧出的動靜不小啊。」
男人這時候還有心情臭屁:「也不看看少爺我是誰。」
我暗自搖了搖頭,對剛剛來報信的那個人說:「你去把我的同伴還有那些姑娘,全都放了。」
我認識他,他是拿著鑰匙的那個人。他聽到我的話,不敢直接反駁但卻面露難色。
男人悄聲說:「哎,帶那麼多人怎麼跑,現在還不是善良的時候。」
我看看他,接著說:「把我的同伴和那個長相清秀的少女帶過來。」
男人幫腔:「一群飯桶,還不照做?」
過了會兒蔣柔和少女都被放了出來,她們深深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見到這場面都有些懵逼。
還是少女先反應過來,依舊笑嘻嘻的樣子:「行啊你,夠厲害。」
「人給你帶出來了,你先把少爺放開。」拿著鑰匙那人坐不住了,多少是由於他的失職,怎麼能不著急。
我搖搖頭,平靜地說:「給我一輛車,等我們上了車,少爺自然會還你。」
蔣柔和少女得了自由,都跑來我的身邊,沒人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