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就是昨天把我們綁來的那輛車,有人把我們帶過去:「車在這裡。」
我抬腳就要過去,男人悄聲提醒:「檢查炸彈。」
我頓了頓,警覺地看著滿地的人和那輛車的附近。
這是他們平常用的車,這麼短的時間,應該還來不及放這危險物品,而且也看不出異樣。
我對帶我們過來的那人說:「你來開車。」
他不情願地走過去,打開車坐在了駕駛座上。少女主動去了前面的座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還沒在駕駛座上呆穩的人一腳踹了下去。男人點點頭,我示意蔣柔先上車。
緊接著我把男人推上車然後自己也跳了上去。
下面的人急了,這女人,怎麼把少爺帶走了。但是也無法。
車門碰上之後,少女猛踩油門加足馬力猛打方向盤,車子帶著我們一下子飛了出去。
我坐在車上驚魂未定,微微地喘著氣,把衣服整理好。
「別把槍口對著我,會走火的。」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我就奇了怪了,剛剛怎麼表現得那麼好,也不怕我真的把他怎麼樣或者那些綁匪一不小心打中他。
我把槍拋給他,說:「槍還你。」
他接住槍,隨手遞給旁邊的蔣柔:「會用么,留給你自保。」
蔣柔定定地看他一會兒,說:「不會。」
「先拿著,這裡的子彈是滿的,只要輕輕扣動保險栓,就能開槍,手要穩,注意后坐力。」
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我的頭疼得厲害,輕輕地閉上了眼。
「別睡,這事沒完。」
我拚命的睜開眼,疑惑地看著他,只一秒我就明白了,有車追上來的聲音,我回頭一看,果不其然。
少女顯然也看見了,把車開得像飛一樣,真看不出來骨子裡這麼剽悍:「我說後面那男人,自我介紹一下唄。」
她還有心情搭話,我感覺頭更疼了,看了一眼男人,他現在專心致志地發起了呆,不理少女。
我皺眉輕笑:「啊喂,這些人都是來找你的吧,要是我把你扔下去,你說他們會不會放過我們。」
男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依舊不說話,眉目間不怒自威。
「開……開玩笑的。恐怕不是你我們死得更慘。」我又開始結巴了。
話音未落,似乎是要印證我的猜測一樣,幾聲槍響打破了夜的寧靜。
當然,這個夜註定不會平靜。
「趴下。」幾乎是槍響的同時,男人迅速反應,並且把我和蔣柔的頭按了下去。
我和蔣柔看見各自以一個可笑的姿勢彎曲著,頭頂還被壓著一隻手,面面相覷,但是都笑不出來。
生死離得很近的時候,一切情緒都會遠離,只有驚心動魄和冷靜沉凝。
「咔嚓」。
玻璃碎裂的聲音,很清晰也意味著隔在我們身後的保護即將破裂。
男人被卡在我們兩個中間,長臂一伸從衣服里掏出了又一把手槍。開了窗戶,都沒有瞄準就往後面砰砰開了幾槍。
蔣柔被擠在角落裡很是痛苦。我安安生生地躲著,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她說:「把你的手槍遞給我。」
拿到了槍,我也學著男人的樣子,往身後開了一槍,硫磺的味道鑽進了鼻孔,很不舒服,嬌嫩的虎口也被震得發痛。
男人回頭對我說:「拿著槍躲好吧,沒用的。」
我不甘,執意從窗口出去,幾槍掃在他們的輪胎上。沒打中。倒是後面火力太猛,一顆子彈擦著我的額頭飛過去。
那感覺我不想再回味一次。
「媽的敢打老子的輪胎,不想活了!」
猛地聽到這麼一聲叫罵,我奇怪,不是沒打中么。車顛簸起來,我這才感覺不對,往前一看,果然,是少女在伸著脖子罵人。
我頭上冷汗直冒,天吶原來是我們的車輪胎被打爆了。
「跳車,車要爆炸了。」男人在顛簸中也已經冷靜。
我有點猶豫,這麼快的車速,草泥馬跳下去不死也殘吶。
少女迫使車放慢速度,也喊:「快跳。」喊完之後自己打開車門跳了下去,順勢滾進了草叢裡。
我不敢再猶疑,跳死或者殘,不跳,一定死,跳。
緊接著我也破門而出,跟少女滾在了一個方向。我跳下去的同時,餘光瞟見男人摟著蔣柔也跳了下去,想起那具結實的身體,我呸,又污了,是男人護著蔣柔跳了下去。
跳下去才發現原來我們頭頂有一架飛機在追,頓時感覺整個人兒都不好了。
那個飛機開始掃射,補上這幾槍,我們剛才乘坐過的車,華麗麗地爆炸了,雖然車已經自行開出去了一小段,但我們還是被波及了,氣浪直接把我掀飛,重重的落在了土地上還滾了幾圈。
昏厥了幾秒鐘醒了過來,嘴裡瀰漫著青草的清香,真該慶幸,要是滾的腦袋碰上了什麼尖石頭,鐵定要玩完了。
「夏姐,快跑。」
少女比我先幾秒鐘跳車,所以受的波及也少一些,正在我前面,壓低聲音提醒我。
我撐起身體往後一看,媽呀,那麼多人拿著刀槍棍棒追了過來。對付兩個弱女子,至於么,這麼大動干戈。轉念一想,要是我們逃了出去,報了警怎辦,他們不可不防。
她拉著我跑:「蔣柔這麼叫你。」
是了,不知道蔣柔怎麼樣了,這一番失散,就是生死未卜,還是盡量的,活下去。
想著她和男人在一起,總歸是要比我們好一點,希望那男人能保護她。
我目視前方,拋掉了雜念,一味地往發足狂奔,奔進了森林。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像死神在一步步逼來。
絕不能害怕。我手裡硬邦邦沉甸甸的,這是什麼,槍,眼裡精光一閃,我問少女:「槍法如何。」
「最擅使雙槍。」簡潔驕傲的回答。
「只有一把,委屈你了。」我把槍塞過去。
少女和我停下了腳步,背靠一顆大樹,她穩穩地端著槍對著後面的人,看到人影就開一槍,每次都有人應聲倒下。叫人膽寒。
天空陰沉得有些不正常,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烈。
「喂,你還有子彈么。」
「沒了。」我有氣無力道。
然後我就眼睜睜地看著少女彎腰在地上撿起一把石頭,用力投擲過去。
一投一個準,追來的那些人甚至都不敢上前,估計一時以為是手槍消音了。
雷聲轟隆隆想起來,黑雲翻滾,那一點極慘淡的月光也不見了,氣氛越發地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