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噯,你聽說了嗎,昨天那個肥婆老大被獄警揍了一頓。」
——「是么?他們不是一向和平嗎?」
——「是這樣的,陳雅潔她提供假消息害獄警白忙活,心裡不爽就拿她出氣了。」
——「嘰嘰咕咕……」
後面我也沒認真打聽,只當耳邊風了。陳雅潔她好或不好都是她咎由自取,我不想關心。
下午,我還是叫著潘穎偷偷去了圖書館,勝利在望我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急急忙忙趕過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原先擺著電腦的地方,竟然空空如也。潘穎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咦,昨天不是還在這裡么?」她傻傻的看著我。
我皺眉。
「這是我乾的!」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我眉頭皺成了「川」字。
我回頭看陳雅潔一身橫肉的身材,冷冰冰地笑了:「哦,電腦是你藏起來的。」
「對,是我,」她得意,「別以為我不知道,潘穎是黑客。」
「那跟獄警打小報告的,也是你嘍。」我笑得更加燦爛。
「哼!」說起這個,她十分不爽,「那個獄長也不是個好東西,不理睬我,我送他煙才答應查你,結果!」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結果你被修理了是不是。」我笑得如同春天裡開得最美艷的花朵,看在陳雅潔的眼裡就像一張想要撕碎的畫。
「你這個賤人信不信我打死你!」陳雅潔怒吼,她看了一眼身後的人,奇怪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怕。
我笑得詭異:「姐妹們,都過來吧。」
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身後的人都一個個走到了我的身邊,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我悠閑地抱起雙臂:「在你通過暴力手段她們回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一天。」
「不可能。」陳雅潔紅著眼睛,還是有點不相信。
王玉非常真誠並且中肯地說:「過去的日子裡,謝謝你對我們的照顧,但是在昨晚,你因為自己的原因搞砸了事情被打,回來卻大發雷霆臭罵我們一頓。這理由,夠嗎?」
「就是,我們憑什麼聽你的,我們就不會憤怒嗎?」李花忍不住反問,眼睛里是因為委屈和憤怒的淚光。
「投靠夏姐多好,脾氣溫和打人狠絕還有錢又知道關心人,比你強了一萬倍。」還有人輕佻地笑著看陳雅潔的落魄。
「不過一個新手,你以後會知道,當老大,不容易。」她冷冷淡淡地說,聽不清是嘲諷還是其他什麼。
「上次你放了我,這次我也放了你,」我平靜地笑,「我沒興趣打你,從此以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
因為,你已經沒有跟我斗的資格了。我暗想。
「姐妹們,我們走。」重新領著人走在路上,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有一點她說對了,當老大確實不容易,所以我給她應得的尊敬。
人心最是不可揣測,誰知道如果我打了她,大家會怎麼看我?只是報仇那麼簡單嗎。
走了一段路,我看見李莉帶著人朝圖書館走去。
從陽光明媚處,走向黑暗籠罩的地方。我知道,真正的報復才剛剛開始。我也知道,對我來說,這一切早已結束。
陳雅潔結過不少愁,橫行霸道,一朝落魄,就像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毛毛蟲,肉肉的一團,被人厭惡,任人欺辱。
「這地方是我透露給她們的。」我突然跟潘穎說。或許吧,我心裡有很多黑暗的心思,自己不願意麵對,就借刀殺人。
然後安慰自己,都是她自己的因果。有多怕背上良心的重負,可能只有我自己才清楚。就讓她,陳雅潔,讓她恨我吧。
「我知道。」潘穎淡淡地答應。
「不是你的錯。」她又堅定的說。
「謝謝你,穎兒。」我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但是心裡邊,輕鬆了許多。
那一晚我沒有睡著,我滿腦子都是陳雅潔。但是還是睡著了,睡得很淺,清晨我出去的時候,看見有人把渾身不成樣子的陳雅潔抬進來。
看來被打得很慘,我猜,她一定是反抗了。不一會請來了醫生,醫生診斷說腦部受到了損傷,痴獃了。
我心內一陣唏噓。還好,她什麼都記不得了,她還留下了尊嚴。
下午我和我的一群手下遠遠的看著她被送走。灰白的衣服像是死亡的顏色,沉寂安詳。她就把那麼厚實的背留給我們,沒有任何負擔地走了,身子在兩個獄警的映襯下,有點小小的。
有人難受得哭了。而我,從始至終,都冷靜得可怕。
陳雅潔走了,我也算成了一方老大。也沒有什麼不同,不過是可能不會有人欺負了,管的事多了,受的待遇不同了。
陳雅潔我不恨她,甚至還羨慕她,痴獃,然後就不用關在這裡,可能還是要關押,但是去一個有人照顧她的地方,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不用想,也沒什麼不好吧。
一個人,一個老大,一場揮霍,一份張狂,終歸是,惹了一身傷。任他表面是多強大多風光,各種酸楚,也不是好承當的。
「小夏。」正走在去工作的路上,我被叫住。
「嗯?」我奇怪,上下打量了眼前這個獄警一眼,並不認識。
「那個,你是這一片的老大吧。」他倒是乾脆,上來就問估計有事。
今天我身後並沒有跟著人,比較起來更喜歡獨來獨往,他是怎麼看出來的,我可不敢自戀到認為自己有氣場。不過轉念一想,一打聽也就知道了,這也不是用來瞞的事。
我對著面前這個一身好看的警服,嚴肅的臉的大叔,認真打了招呼:「獄警大叔好,有事么。」
他先是面目祥和,後來看我問得直白,尷尬了一下。
「咳,」他掛上笑意,「最近監獄里要推行新的制度,需要大家配合一下。」
我沉默了一會:「嗯,知道了。」
他吃不准我的意思,訕訕地問:「管理這一方面?」
我淡漠地看他一眼:「至少,我會跟自己的手下說,不要跟長官作對。」
他更加尷尬了:「看這孩子這話說的……好吧。」
「沒事的話,我去工作了。」我禮貌地道別。然後說完就目不斜視地走了,他一臉糾結地不知道該不該說再見。
天氣挺熱的,一直悶在洗衣房裡渾身都不舒服,我撩起袖子一看,媽的,起疹子了,估計是熱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