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監獄是個怎樣的地方呢,魚龍混雜,烏煙瘴氣,但其實只要安安分分不是太引人注意,忍氣吞聲一點,撐一撐也就過去了。
但是我,想到這裡我輕輕笑著,從我一夜之間一無所有的那一刻,我就學會了怎麼堅強怎麼隱忍和怎麼鋒利。我再不能忍受欺辱也不可能不去報復。
我再不敢相信人們所謂的善良仁義,所以我要站在高處,一定要站在高處。如此,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人心真是最難把握的東西,一天前我威脅陳雅潔讓她把手下給我,雖是成功了……但是,人心也失了,我知道她們不服。我本不在乎,但這樣不對,這樣不聰明。
此刻,我正坐在床上閉目養神,潘穎坐在我的床沿,本來是聊著的,但是漸漸也無話可說,就自顧自的想起了事情。
雖然這還是正午,一天中陽光最充足的一段時間,但是潮濕陰暗的監獄里只有圍著鐵柵欄的床微微透著光亮。根本,感受不到真正的燦爛。
鐵門那邊傳來了動靜,不一會,「吱呀」一聲,果不其然,是「我的」那一群手下回來了。
她們是吃了飯回來,我排隊早吃得也快所以回來得早。
講真,監獄里的伙食還不錯,絕對沒有毒,絕對沒有亂七八糟的添加劑,在外面是很難吃到這麼乾淨的食物的,清淡了點但是營養均衡。
「哎,今天吃的真是爽快。」手下一聲音極大的感嘆了一句,還順便伸了個懶腰。
「哐當」一聲,這時候獄警也落上了鐵門。
「今天下午還有那麼多工作要做,我們先睡會吧。」手下二提議。
「睡什麼睡!沒有看見咱們老大被人陷害走了,現在這個舍監,怎麼待怎麼不舒服?」手下一訓斥。
「怎麼就不舒服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跟那種用卑鄙手段的人待在一起,就渾身不得勁兒。」手下三誇張地說。
我也不是有意要聽她們閑話,只是耳朵閉不上,我淡淡笑了聲,不予理會。
「找這種人當老大真是丟咱們的臉。不如咱們跟獄警說換一個舍監吧。」
聽她這話是要帶人一起走了?我冷笑,從來只聽說勢單力薄被欺負不得不換地方的,還沒有大家一起申請換地方因為看不慣一個人。
要這樣的話,我鐵定待不下去。
「別吵!」我用平常的聲調提高音量說道。
「切,什麼時候我們連說話都不讓了。」大家都很不滿意。
這裡面是說話的問題嗎?我操。
「別忘了,現在誰才是你們的老大。」我一挑眉平靜的說道。
「雅姐不過是……」
「嗯?」我沉下臉。
「哼!」她不爽地說,「睡覺。」
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有些話不能明說。
我知道她想說我不過是用了下三濫的手段把他們要過來。雅姐也不過是受了威脅,才不要她們。
那個肥婆,臨了還給我製造麻煩,欺負我的人,我必定不讓她好過。
「夏姐。」潘穎喊我,聲音乖乖的。
我側過頭對她笑,現在這個監舍里,也就只有他最可以信賴了。
不管怎樣,她們成為我的手下已是定局,我一定會讓她們接受我的。
畢竟來日方長,人心怎麼敵得過時間和現狀以及既得的東西。
下午我們在後勤部工作,漿洗衣服,獄警的衣服都是我們犯人洗,有很多,堆積如山,必須不停地工作才能保證不挨打。
「我們的那把剪子呢?誰見了。」
跟我們一個舍監的我的手下突然問道,柳眉倒豎很是著急。
「沒見呀。」大家都忙著手邊的活兒,奇怪地看一眼就又低下頭去。
我觀察到有一個戴眼鏡的人賊兮兮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就悄悄的問身邊的人打探消息。
「穎兒,你認識那人么。」
「是325舍監的頭頭,他們跟陳雅潔那幫人以前有過過節。」
原來如此,那剪子一定是她藏起來了。
公共的東西丟了,這事可大可小,這裡的都是犯人,監獄不必外面,規矩甚嚴,如果被管事的知道,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裡的人,都太無聊。
到時候小則集體受罰,大則延長責任最大的人的關押期限。
而責任最大的,正是我這邊的人。
那個喊話的人叫王玉,是原來陳雅潔手下,最得力的一個。
她犀利的眼神緩緩掃視一周,在戴眼鏡那人看過來的時候,猛地一頓,看過去。
「李莉,是不是你乾的。」
戴眼鏡那人懶洋洋看這邊一眼,嗤笑一聲:「你可不要血口噴人這麼多人一起做事,怎麼單單就懷疑我,我要那剪子做什麼用,自裁么?」
這麼犯賤的回答,顯然她是故意的,但是我們這邊沒了陳雅潔,說話也不能那麼硬氣。
她她們也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才來找麻煩。
果真,那邊的人沒見人說話,更加猖狂。
「王玉,我看你是想找事吧?」
「你!」王玉氣急。
「都在這兒吵吵什麼,不好好乾活,整天就想著鬧事。」穿得人模人樣的小監管走了進來。
「沒有長官,我們這就幹活。」王玉很快回應,但是這事只能私了,讓長官知道誰都討不了好果子吃。
他進來隨便看兩個眼就出去了,像是不想在這兒多呆似的。
他前腳剛走,李莉後腳就上來了:「你剛剛無緣無故就誣陷我。這帳咱們得好好算算」
她捏著拳頭就打了上來,大家混亂,臉上帶著病態的興奮。那個小長官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可能也不想管這些混蛋事。
王玉沒有辦法只能上,幾番碰撞下來沒討了好。
眼看就要不敵,那人虐完了之後還不收手:「沒有了那個肥婆,我看你們就是一群廢物。」
一邊罵一邊打。
「還敢挑釁,又不看看自己自己幾斤幾兩。」李莉的跟班也一起嘲笑,幫著打其他不服撲上來的人。
我走到李莉的面前,淡淡說:「住手!」
她奇怪誰敢跟她說話這麼不客氣,扭回頭,上上下下打良我一眼,不一會兒嘴角,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你是剛來的吧?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我是他們的老大看到自己的小弟受欺負當然要站出來說話。」我不慌不忙道。
「這時候說話沒有用,要用拳頭說話才行。現在拳頭就是道理。」那人扭扭脖子眼睛里露出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