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說話間天也亮了,我看著鐵柵欄窗外映著的濛濛的光,說:「我走了。」
「吱呀——」很長很刺耳的一聲,鐵大門開了。
我回頭看送我出來的刑警,他擺擺手:「走吧,出去了就不要再進來了。」
「謝謝。」
我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門縫透進來的光,略有些局促不安地抻了抻被洗得發白的衣角,微垂著頭,跨了出去。
門在我身後轟然關上,像是隔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被陽光刺痛了眼睛,直到有好像有點熟悉的聲音傳來:「小夏。」
我看看穿著鮮艷的女人,仔細想了想,帶點哭腔地說:「王姐。」
「哎!是我。我來接你。」
我笑了笑,扶著她關切地伸出來的手,問出最關心的問題:「王姐,你知道這回是誰幫我的嗎?」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是葉繼歡找關係放你出來的。」
「哦。這可是一份大人情。」我眼睛看著前方漸漸熱鬧的路。
「嗯。」王姐也不再多說,而是接著問東問西的關心我在裡邊的情況。我們一問一答,氣氛倒也溫馨自在。
我只是動情地看著藍寶石一樣的天空,呼吸著極具人間煙火氣息的空氣,就好像第一次去到外面世界的小孩子一般。
不同的是,到處都是回憶,片片都是心酸。
還好還好,這一切都是如此地動人,來來往往的人,車水馬龍的路,朝陽徐徐升起就像數不盡的希望,竟然一瞬間有重獲新生的感覺。
「現在我們去哪?」我有些迷茫地問身邊的人。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王姐回答。我聽這話似乎是別有深意,就不說話,只是看著她點點頭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葉繼歡的意思,是讓你去其他城市發展。」
「其他城市?」我有點奇怪。
「是的,他現在要發展自己的事業,當然也意在幫你,會給你安排好地方,讓你有個平台大施拳腳的。」
我猶豫著,不知道還在留戀什麼,最後說:「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考慮的。」
「他說你會答應的。」王姐玩味地笑。
我又愣了:「誰?」
「葉繼歡。」
我一個人在熟悉的大街上遊盪,不知道該去往何處。十分鐘前,我跟王姐在天橋上分手了。
不知不覺又回到了紅街婉人苑,看到了熟悉的店面,只餘下了人去樓空。
我慢吞吞走過去,獃獃地看著裡面的全新的裝修,不認識的人。
「小妹妹,你是誰,落魄了嗎,來姐姐帶你去吃好東西。」出來一個成熟女子,一下子就蹦出這麼一大段話。
我尷尬的笑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用意,估計這裡還是做著那勾當。
「我是這裡以前的店主。」我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說:「進來坐吧。」
「不了,」我連連擺手,「可以問你一些事嗎?」
「你說。」這女人倒是乾脆。
「這裡原來的人呢。」蔣柔和買回來的姐妹不見了,其實一開始我想過,會不會她們還在這裡堅守著。但是……不可能。
「都走了,我租下了店面。」
「嗯……」就知道,「去向?」
「我一個外人怎麼會知道,或許房東會知道。」她答得流利。
我失落,就擺擺手走了。
不是李芸害我,是蔣柔,陳雅潔神志不清的時候,我哄誘著問出了真相。我是蹲過監獄的人,我還怕啥呢?總有一天我會東山再起的。
後來又買了手機找張瀟,「嘟嘟」的聲音告訴我,是空號。去他工作地方,兄弟說不見了很久。
很好,再沒有什麼聯繫。
我深呼吸,揣著葉繼歡給的地址,開始新的旅程。
我口袋裡有兩封信,一封是葉繼歡給我的推薦信,上面寫了我到目的地之後直接找到管理人,他會直接安排我入職,至於什麼職位我其實並不大在意。
事實上,我相信,我在哪裡都會做到最好,這只是個時間問題。
而葉繼歡相比之下也想考驗我,如果我能證明自己,得到他的肯定,那麼日後筆耕有更多的合作。
我可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
雖然他給了看似合理的解釋,但是都在社會上混了這麼久,誰心底的小算盤怎麼會和盤托出?又不是傻得。
而另一封信,是張瀟留給我的,我已經看過了,淡淡的幾個字,甚至寫的有些潦草,像是不耐煩禍事匆忙之下寫下的。
但我知道張瀟如果給我留信,即使在匆忙之下也不會把字寫的這麼難看。因為我以前嫌棄過他的字,後來他就注意自己的字體了。想多了。
我下了車,站在車站,來來往往的人陌生又焦躁,人人臉上掛著不耐煩,從一個地方奔向夏一個地方。
我在原地佔了一會,過來中年大叔說,「是夏小竹嘛,我是葉先生派來接你的,你現在方便走么?」
我沒想到葉繼歡居然安排的這麼周到,還專門讓人來接我,之前也沒聽他說啊,只是在車上打電話的時候,他囑咐我路上小心點,S市有不少的老手。
我向來不怎麼感冒,畢竟我是監獄出來的人,少說身上多少呆了些匪氣,按理說有眼睛的人都不會來坑我,我是這樣想的。
我跟著大叔上了麵包車。車裡面沒有空掉,上去之後很快身上就出一層汗,黏在身上有些難受,我搖下車窗透氣,看著來往的茶涼隨意的說,「大叔,去邱門的路線你認識不?」
麵包車緩緩啟動,難聞的汽油從窗戶灌進來,我準備關上窗戶卻發現關不上了,窗戶被鎖上了!
我悄悄放下手,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樣子,用手扇風說,大叔有沒有空調啊,好熱啊,我是來上大學的,葉叔叔讓你把我送去之後還有沒有說別的啊。
大叔在後視鏡看我一眼笑哈哈說,沒了,他只是負責開車,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我心裡咯噔一聲。知道這恐怕遇到了騙子。
這是一種新的騙術,以前聽監獄里新來的說過,就是在車上專門檢年輕不懂事的小青年,偷聽打電話的內容,然後針對的騙術。
估計是我車上打電話被騙子偷聽,才一著不慎中招了。
看這大叔年紀四十歲上下,但是衣服底下的腱子肉似乎挺結實的,不是我這種小身板能對付的,我放棄正面產生衝突的思想、。
這種人大部分是謀財,但是自己身上就一個背包,上面還打了幾個補丁,手機也是幾百塊錢的手機,橫看豎看自己都不是有錢人啊,就算是裝的有錢也不可能,那就是劫色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