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真的好累,但是被風一吹也好清爽。
「喂!就知道你在這裡。」
我扭回頭看到了一雙閃亮的眸子,瞬間就覺得星星都不值得多看了。
「葉寒。你真聰明。」我接著背朝著他,對著腳下的美麗不夜城,露出疲憊安靜的笑容。
前一段時間我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而葉寒也通過從葉繼歡那邊偷來的夜總會客人名單,挖走大部分客源,不過,那些客人願意跟我走,我也願意相信,其中是有我努力的成份的。
「我當然聰明。」葉寒淡淡地回了這麼一句,然後來到我的身旁,把整個人掛在欄杆上,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亂的,露出了一張乾淨的臉龐。
我也沒能想到,看起來這麼好看的不動聲色的人,笑起來溫暖冷起來迷人,這麼一個人,會對自己的父親,做得那麼狠絕。
沒錯,都過了這麼久,露出了這麼多的端倪,我早就該知道,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葉寒就是葉繼歡的兒子。商界的父子,就是這個樣子的嗎,我想起來自己的父親嚴肅的臉上慈祥的表情。
我早就猜到了,不過是,不願深究,罷了。
「一個月過去了,」葉寒靜靜地說,「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現在,也都算步上正軌了吧。」這聲音,我竟然聽不出來是開心還是落寞。
是啊,一個月就是一個分水嶺,不管什麼,運營超過一個月,都會會平穩地運行生長。我真的,現在終於可以稍微鬆一口氣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點空。
「你累了嗎?」葉寒慵懶地眯著比星星還要亮的眸子,看向我,「在想什麼。」
聽出來他話語裡面的別有深意,我陳述道:「嗯,是累了。不過我知道,我們的目的還沒有達成,我會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的。」這不但是跟葉寒說,也是在堅定自己的想法。
我真的有一點害怕,站得高了,那種想要跳下去又害怕掉下去的感覺都太強烈了。沒錯,報仇,這能帶給我,活著的,存在的真實的感覺。
「葉寒,恭喜了。」許久沒有人開口,我純屬沒話找話,可以發自內心。
「嗯。」葉寒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來這麼一句,閉上的眼睛睜開來,「同喜。」
然後又扭過頭,看著這夜色中廣闊的城市。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把上半身的重量都放在欄杆上。然後,閉上了眼睛。多麼想,真正地,休息一下,哪怕是只有一秒鐘。
一個月可以發生很多事,局外人表面上看來,葉繼歡的夜總會業績一落千丈,客人少了,甚至連陪酒女的質量也差了許多,而我的卻愈興旺,讓人們都趨之若鶩。這其中的聯繫,沒有人可以看穿,除了我跟葉寒。
和一些中間人。
我滿頭大汗地被一個人抱在了懷裡,那一聲好像屬於我聲音的慘叫也被壓在了那人胸口,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了那人胸口上沾著的口水,有一點尷尬。
「葉寒。」我輕輕地喊,就像害怕驚擾自己眼角的淚水。
「做夢了?」這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雖然已經清醒,奈何還是留念,我順勢抓住他的衣袖,說:「我夢見,掛著我們的欄杆被一陣大風吹得搖搖晃晃,我很緊張,非常害怕掉下去,摔得血肉模糊。然後晃啊晃,我十分想要躲過去,離欄杆遠一點,可是我動不了。」
我一點點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也悶悶的:「葉寒,然後,欄杆鬆了,我掉了下去,」我猛地抬頭看他,「葉寒,那時候,你看著我摔下去,沒有伸出手。」
「別瞎想了,」葉寒的聲音溫柔,似乎帶著笑,然後他一邊說著一邊扒開我捏緊他衣袖的手指,「這是不可能的,是今夜風大。」
我有些失神地看著他,剛從睡夢中驚醒,惶惶然得幾乎不像我。
然而他解下了自己的衣服,平常地給我披了上去。
「想要徹底扳倒葉繼歡,必須找到他偷稅漏稅的證據。」他在這時候,跟我商量起了這個。
「光是這樣,還不夠,」我下意識地摟住自己,「還有地產公司違法的證據。一起拿到。」
陰溝裡翻船,這樣的事情,他免不了,雖然現在明面上我們的夜總會佔優勢,可我們的敵人也不是吃素的,不趁勝追擊可能就會被反將一軍。
「但是我們怎麼才能拿到這些證據呢?」葉寒衣衫單薄地站在風裡,很苦惱的樣子。
我悠悠地一笑,很好的掩飾了從那個夢開始就有的一陣陣心悸。
「這樣吧,我們可以找蔣柔。」我盡量讓自己自信地說。因為葉繼歡,他就算在女人的床上,也是防備心可怕的。
而且還有一點,我在盡量地忽略。蔣柔她,憑什麼幫我呢?這口氣未免也,太把她當自己人了。
「她?倒是個好主意,要怎麼樣引誘呢。」葉寒的眼光清明,「我知道她是唯利是圖的,有些聰明,看東西卻少了些透徹和見識。」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我點點頭,沒錯,蔣柔本就是我帶出來的人,其他人或者可以通過相處了解她的表面,而我,只有我。了解她的過去和本質。
第二天我全副武裝,跟著葉寒來到了S市最有名的牛郎會所。我一個女子逛著種地方……最合適不過了,但是為了不被人纏上,所以還是跟著葉寒比較合適。
牛郎會所跟平常的酒吧也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風格更加地偏向男性的深沉的那種審美,和暗黑誘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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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來這裡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找一個牛郎裝扮成高富帥大款的樣子,然後去勾引蔣柔,讓她相信跟著那個人可以得到更多,再然後借牛郎的口,讓蔣柔因此背叛葉繼歡,偷出葉繼歡犯罪的資料。
這是大概的計劃,具體的細節,我會慢慢地安排,牢牢地掌控。
正在想事情,我的眼神一閃,眼角閃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感覺太過熟悉,我的心底劃過了一絲輕微的痕迹。
是他么?是他……么?不敢認,不敢……流淚。
原來我一直都沒有忘記,原來我一直在想念,原來我一直一直地,在心底為他留了位置。
在突如其來的震驚中,我感到自己的手被掙脫。
「你怎麼了?」葉寒問。
回過神來,我才發現自己剛剛忍不住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袖,我猛地回頭,只看到了一個倉皇隱沒人群中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