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他們想和我們周旋
夏侯惇和曹仁正揣測著荀攸的打算,荀攸也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倆人相互使了個眼色,迎著荀攸上前。
「公達!」倆人向荀攸拱了拱手,夏侯惇問道:「剛才說呂布沒打算進攻柘城,萬一他並不是如此盤算,我們沒做任何應對,他就來到了柘城城外,到時我們該怎樣應對?」
「柘城守軍不少。」荀攸回道:「呂布真的來到這裡,我們只管固守城池,他也不可能在一兩天之內就把城池擊破。」
夏侯惇和曹仁是一天之內丟掉的盧門亭。
荀攸說這句話的時候無心,可聽在倆人耳中,話卻是十分的刺耳。
很是尷尬的嘿嘿一笑,曹仁說道:「我倆也知道柘城不可能像盧門亭那樣……」
「兩位將軍不要多想。」荀攸也發覺自己說錯了話,對倆人說道:「我的意思是柘城守軍足夠應對呂布的進攻,他要是真的攻打柘城,只要我們守住這裡一兩個月,呂布帶來的大軍士氣必定受挫。一旦士氣受挫,他想再挽回可就沒有那麼容易。」
「所以公達認定他會繞開柘城?」曹仁向荀攸追問。
「是。」荀攸回道:「繞開柘城,是他趁著如今士氣正盛擊破許都的最佳時機。我認為他不僅會繞開柘城,還會繞開主公在後面所有的防禦部署。」
曹仁和夏侯惇都皺起了眉頭。
倆人相互看了一眼,夏侯惇向荀攸問道:「要是他真的直接去了許都,我們該怎麼辦?」
「當然是追。」荀攸回道:「只不過不能追的太快,畢竟我們人數不如呂布,追擊的同時還得帶上踏弩和霹靂車,行軍速度當然不可能達到極致。」
「公達向來謀略長遠。」曹仁說道:「我和元讓當然都是信你。」
「信與不信都不重要。」荀攸回道:「只要在追擊呂布的途中,將軍們能夠聽從我調配,不要讓他找到了進攻的機會才好。」
「那是當然。」荀攸是曹操倚重的謀士,曹仁和夏侯惇當然不會和他爭辯,異口同聲的應了。
呂布率領將士們在距離柘城三十里的地方駐紮,大軍駐紮下來以後,他下令讓將士們趕緊睡覺。
軍令下達,將士們雖然不是太困,也都紛紛進入營帳睡下。
當夜幕悄然降臨,呂布又令人把將士們喚醒。
不少將士白天睡下以後並沒有睡的太安穩,這會是剛剛睡著沒有多會,突然又來了軍令要他們起來,都是滿頭霧水的鑽出營帳。
將士們收拾好帳篷,新的軍令再度傳來,全軍繞過柘城,從其他道路向許都進軍。
接連得到軍令,徐州軍的將士們感到自己好像是被耍弄了。
呂布帶著他們來到柘城附近,幾乎每個人都認為下一步是要攻打城池,沒想到卻在野地里紮營睡了一覺,又接著趕路。
大軍向繞開柘城的道路行軍,很快就有斥候給呂布送來消息,說是柘城守軍並沒有任何動作,就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們來了一樣。
得到斥候的回報,呂布向周瑜問道:「公瑾覺著他們知不知道我們已經來了?」
「楚侯認為他們知不知道?」周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呂布反問了一句。
呂布嘿嘿一笑:「我覺著他們應該是知道的。」
「既然楚侯認為他們是知道的,又何必來問我?」周瑜回道:「等到明日一早,他們應該會離開柘城尾隨我軍趕來。到時候只要看他們行軍的速度,就知道他們有沒有帶著霹靂車和踏弩。」
「要是帶了霹靂車和踏弩,是不是我們就不會回頭與他們廝殺?」呂布又向周瑜問道。
「當然不是。」周瑜回道:「無論他們帶沒帶霹靂車和踏弩,這一戰都必須要打。不把他們擊破,大軍等到了許都,必定會遇見很多麻煩。楚侯應該也不希望將士們在圍困許都的同時,還要擔心背後被別人襲擊。」
呂布點頭:「要是真的那樣,確實是讓人窩火。」
「何止窩火。」周瑜回道:「倘若真的那樣,我軍很可能會在敵軍手中吃虧。這次討伐許都,多半也會無功而返。」
盯著周瑜看了好一會,呂布嘴角微微一牽,對周瑜說道:「公瑾說的沒錯,將士們跟著我討伐曹操,我當然不能讓他們冒著這樣的風險。」
呂布率領將士們繞過柘城向前推進,到了第二天早上,又有斥候送來消息,說是在他們背後出現了一支曹軍。
「曹軍行軍速度怎樣?」想起周瑜夜裡曾說過的話,呂布向斥候問了一句。
「回稟楚侯。」斥候回道:「他們行軍速度並不是很快。和我軍想差不多,甚至還要慢一些。」
示意斥候退下,呂布令人把周瑜叫到了面前。
周瑜才到,呂布就說道:「剛才斥候傳來了消息,說是有一支曹軍跟在我們身後。他們的行軍速度並不是很快,甚至還要比我們慢一些。」
「看來曹軍是帶了霹靂車和踏弩。」周瑜應了之後向呂布問道:「敢問楚侯有什麼打算?」
「繞過柘城的謀略是你想的。」呂布說道:「如何對付尾隨上來的曹軍,當然也得由你想辦法。」
「不用理會他們,繼續往前行軍。」周瑜回了一句。
「繼續往前?」呂布問道:「難不成在下一處曹軍布防的地方再把他們一併收拾了?」
「當然不是。」周瑜回道:「此處距下一處曹軍布防的地點還有不少幾天的路程,我們往前走兩天,等到尾隨在後的曹軍外無強援的時候,再和他們決戰。」
「我們有這樣的打算,難道曹軍看不出來?」呂布疑惑的向周瑜問道:「公瑾是不是把曹軍看的太蠢了一些。」
「他們並不是蠢,只是豫州太大。」周瑜嘿嘿一笑,對呂布說道:「楚侯剛才的說法,是正中了曹軍下懷。我們要是等到敵軍下一處布防的地點,敵軍兩軍合併,人數比我們少的越發有限。一旦廝殺起來,可沒有逐個擊破這麼容易。」
「幸虧此次出征我帶了公瑾。」呂布笑著搖頭:「有公瑾在,敵軍可是從我們手中討不到任何好處。」
「楚侯謬讚了。」周瑜回道:「我只不過是順應了敵軍的部署做出的安排罷了。」
周瑜把曹軍的每一步都給算到,而且還選定了時機擊破尾隨在身後的曹軍,讓呂布覺著這位江東周郎還真是如同傳言中的一樣智慮過人。
憑著周瑜的聰慧,呂布是想不明白,在他看過的三國小說里,諸葛亮憑什麼能把周瑜給活活氣死?
不用了解的太多,呂布也清楚,所以會有那樣的傳說,不過是小說作者杜撰罷了。
但凡是小說,總會添加作者的個人喜好與藝術渲染。
小說就是小說,演義類的故事,果真是不能當真的。
尾隨在呂布大軍背後,走了一天多的光景,荀攸對於禁說道:「於將軍,我覺著應該讓將士們先停下來,等到呂布走遠了再跟上去不遲。」
「先前公達還說要尾隨在呂布身後,不能被他甩開。」于禁詫異的向荀攸問道:「怎麼此時又說要與他拉開距離?」
「並不是我反覆無常。」荀攸指著四周對於禁說道:「附近地勢複雜,我軍后無強援前無策應,呂布要是選擇在這樣的地方反撲過來,我擔心憑著一軍之力,抗衡不了他。」
「既然公達覺著應該駐紮下來,那就駐紮好了。」荀攸解釋之後,于禁雖然滿心不情願,還是做出了就地駐紮的決定。
軍令下達,夏侯惇、夏侯淵和曹仁等人趕了上來。
見到于禁,曹仁問道:「於將軍為什麼下令駐紮下來?呂布就在前面,難道我們不追了?」
「並不是不追。」于禁回道:「剛才攻打和我說了,這裡的地形複雜,我軍又沒有強援,敵軍要是選擇這裡反撲過來,以我們一軍之力恐怕難以應對。」
「呂布只顧著向許都行軍,哪會在意我們?」曹仁說道:「我覺著他不僅不會反撲,反倒還會想方設法把我們給甩掉。」
曹仁提出了不同的見解,荀攸微微一笑,向他問道:「敢問將軍,一路追上來,呂布究竟有沒有甩開我們的打算?」
被荀攸問的愣了一下,曹仁回道:「公達擔心呂布會轉身殺回來,我也能夠理解。只是我軍一旦駐紮下來,就怕和他們的距離拉的更遠……」
「我要的就是拉開距離。」荀攸說道:「即便我們一路尾隨,緊緊的跟著呂布,憑著這麼點人馬,難不成還想把呂布給破了?」
「公達的意思,我們都不是很明白。」夏侯惇插了一句:「還請攻打明示。」
「呂布在我們前面行軍,他應該早就發現我們尾隨在後。」荀攸說道:「尾隨了一天,他都沒打算回頭廝殺,也沒有試圖甩開我們,可見他已經做好了打算,要在特定的地方把我們給滅了。」
「在這裡駐紮,萬一他掉頭回來怎麼辦?」夏侯惇說道:「呂布軍力強盛,我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可只是在這裡停下,也不是最終解決的辦法。」
「留在這裡,一旦呂布回頭,我們可以儘快撤回柘城。」荀攸說道:「急於討伐許都,他也不願與我們追追趕趕。等他走遠,我們繼續前行,他要是不動,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眾將軍彼此看了一眼,夏侯淵向于禁問道:「於將軍,你怎麼認為?」
「論起行軍布陣,我們都不如公達,這次就依著公達。」于禁終於表態。
身為主將的他表示贊同荀攸,將軍們也就不好多說什麼,紛紛應了。
于禁率領的曹軍停了下來,領著大軍走在前面的呂布很快得到了消息。
聽完斥候的稟報,他向周瑜問道:「曹軍停了下來,把他們帶到預定地點擊破的打算看來是沒辦法達成了。」
「據說荀攸就在我們身後的曹軍之中。」周瑜回道:「我估計是他看穿了我們的謀划,所以才會下令駐紮。要是我們繼續前進,他們就會接著尾隨。假如我們停下不動,他們很可能也會不動。要是我們回頭,他們又會撤往柘城。無論我們怎麼做,他們都有應對的法子。」
「楚侯。」周瑜的話被旁邊的趙雲聽了個真切,他對呂布說道:「我覺著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對付他們。」
「子龍有辦法?」趙雲開口,呂布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麼,還是故意問了一句。
「曹軍帶著踏弩和霹靂車。」趙雲說道:「他們行軍的速度不可能太快,我覺著想要擊破他們必須使用騎兵。」
騎兵擁有著機動快速的好處,要是使用騎兵,確實有可能拖住曹軍。
呂布看向周瑜:「公瑾怎麼認為?」
「騎兵衝殺確實是個法子。」周瑜回道:「可是我們的騎兵數量不多,即便沖了上去,也不可能把曹軍都給滅了,還得大軍尾隨跟上。稍微有丁點疏忽,都可能造成無法彌補的損失。」
「公瑾說的也沒錯。」呂布對趙雲說道:「你麾下的騎兵雖然精銳,可數量畢竟不多。」
「騎兵本來就是襲擾和阻截。」趙雲回道:「楚侯給騎兵配備了馬鐙,將士們才能從正面發起進攻。只要楚侯允許我領著騎兵殺回去,我一定能夠把他們拖住,為大軍圍殲敵軍贏得時機。」
「要不我跟著一同過去。」呂布對周瑜說道:「等到我與子龍纏住敵軍,公瑾再率軍回頭殺上。一旦我們把他們包圍起來,他們再想離開可就沒有那麼容易。」
周瑜想了一下,向呂布問道:「楚侯果真打算這麼辦?」
「除了這個辦法,我確實也沒想到更好的法子。」呂布回道:「有子龍與我在,地方雖有猛將,也不能奈何我們。」
「既然楚侯有了決斷,我也只好依令行事。」周瑜回道:「楚侯放心,我絕對不會拖延時機,把騎兵陷入絕境。」
「有勞公瑾。」呂布點了下頭,隨後招呼趙云:「子龍點選騎兵將士,與我一道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