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無所有最可怕
“誰？”
蘇若瀾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可秦墨卻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等等，秦墨，你說清楚！”蘇若瀾想追上去，可她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追不上秦墨，而秦墨也越走越遠。
情急之下，她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有些刺眼的亮光，蘇若瀾適應了好久才緩過勁兒來。緊接著，她就感到額頭上一涼，又聽到慕承舟的聲音：“你醒了？”
蘇若瀾還有些愣，半晌，她才回過神，張口問：“我這是怎麽了？”
她的聲音還很沙啞，剛說一句話就覺得有些費勁。看了看四周，蘇若瀾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的床上，心裏不由得輕鬆了不少。
“你之前發燒，已經睡了整整兩天。”慕承舟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歎道：“幸好醫生來看過，說你應該隻是受了驚嚇，又著了涼。”
受了驚訝……
蘇若瀾心底苦笑，能不受驚嚇嗎？這麽短的時間裏，秦晟和秦墨接連出事。她並不是一個心如磐石的人，自然也會有所觸動。
慕承舟端了杯水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著蘇若瀾坐起身，又將水杯送到她的嘴邊。
蘇若瀾喝了幾口才覺得好些，她想了想，問：“秦晟他出事之後……是怎麽處理的？美倩她知不知道這件事？”
她最擔心的還是寧美倩，畢竟那封遺書，本來應該是給她的，可黎勳卻留了下來，繼而又交給了她。偏偏他們兩個都先入為主地以為這是周婉心寄來的。
“若瀾，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慕承舟沉默半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突然說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幹的話。
“什麽秘密？”蘇若瀾下意識問。
慕承舟靜靜地看著她，片刻之後才用極低的聲音說：“秦墨還活著。”
“你說什麽？”蘇若瀾震驚不已：“可他當時明明……”
她記得很清楚，自己趕去醫院的時候就得知了秦墨的死訊，而當時還是秦晟去處理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秦晟是不是也沒事？
想到這裏，蘇若瀾頓時激動起來：“秦晟也還活著對不對？承舟，這是你們一開始就計劃好的麽？”
可慕承舟的眼裏卻沒有半點喜色，他歎了口氣，緩緩道：“不，若瀾。秦晟是真的走了。”
蘇若瀾愣住，她看著慕承舟搖搖頭，低聲說：“我們並沒有什麽計劃，我之所以知道秦墨還活著，是秦晟在自殺之前，給我發了一封定時的郵件，把他托付給了我。”
“若瀾，這件事我隻告訴你一個人。你隻要裝作不知道就好了。在車禍的真相調查出來之前，永遠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秦墨的事情。”慕承舟嚴肅地說。
“可是……車禍不是周婉心安排的麽？”蘇若瀾心情沉重，問：“現在證據都已經公布，周婉心應該也早就被抓起來了吧？那個U盤裏的東西我都看過，犯下那些罪，就算請再好的律師也沒用。”
慕承舟的表情卻更加嚴肅，他沉默片刻，才回答：“周婉心沒有被抓。”
“什麽？”蘇若瀾錯愕不已。
“這兩天警察一直在通緝，但人始終沒有找到。那天秦晟出事的時候她也沒有去醫院，似乎就是從那之後，她就失蹤了。”
“是不是誰把她藏起來了？”蘇若瀾急切地問。
現在周家已經徹底完了，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收留周婉心。而憑周婉心的腦子，似乎也做不到躲過那麽多警察的搜查。
“周婉心應該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但對方還願意隱藏她的行蹤，也許是因為留著她還有什麽用處。”慕承舟蹙眉，認真道：“若瀾，這段時間，你不要一個人出門，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我會陪你一起。”
“好。”
蘇若瀾也很不安，周婉心本來就是個沒有理智可言的女人，現在她已經一無所有，就更指不定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什麽都沒有的人，反而是最可怕的。
她心情沉重地看著手裏透明的水杯，抬頭就看見慕承舟正在穿外套，忙問：“承舟，你要出去？”
“嗯。”慕承舟點點頭：“去葬禮。”
葬禮……
蘇若瀾心一動，立刻就要掙紮著下床：“我也去。”
“你身體還沒恢複，醫生說了你要好好休息，不然怎麽做手術？”慕承舟走到床邊按住蘇若瀾，試圖阻止她的舉動：“我一個人去就足夠了。”
“我還是得去看看。”蘇若瀾堅持要和他一起：“我放心不下。”
秦晟自殺和周家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時間又過去了兩天，寧美倩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她知道之後，又會怎麽想？
“好吧。”慕承舟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謝謝你。”蘇若瀾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有些心疼道：“你是不是很擔心？”
起初她沉浸在驚訝和不安之中，以至於到現在才發現，慕承舟眼下泛著淺淺的烏青，顯然這兩天根本沒有休息好。以他的性格，甚至可能沒怎麽合眼。
“我沒關係。”慕承舟笑了笑：“如果你要去的話，動作可得快點。”
蘇若瀾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開始收拾。可她到底剛剛醒來，身體還有些虛弱，最後還是遲到了些。等兩人到的時候，葬禮已經開始了。
蘇若瀾正準備下車，慕承舟卻一把拉住她：“算了若瀾，我們不進去了。”
“對不起，都是我耽擱了時間。”蘇若瀾有些內疚。而慕承舟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不是說這個，外麵在下雨。別著涼。”
下雨了？
蘇若瀾這才發現，車玻璃上已經有了星星點點的水跡，外麵果然下起了雨。看著這場雨，蘇若瀾一陣恍然。原來不知不覺，冬天已經過去了。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
“喂？”
“蘇小姐，你現在在什麽地方？”裏麵傳來的聲音讓蘇若瀾一愣，緊接著，她就透過車窗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雲總？你去秦晟的葬禮了？”
雲景中應道：“我想來這裏找你。”
“找我？”蘇若瀾本來還想問問雲景中寧美倩有沒有來葬禮，聽到這句話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