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哢嚓!”“轟隆!”“嗚嗚!”“呼呼!”
閃電先至,雷鳴隨後,風刃如蝗,火龍呼嘯。
黝黑的瓊海忽然就亮了起來,白薇萱的眼睛也微微晃動著火紅的亮光。
邱不凡驚恐的神色好似瞬間定格,隨後他整個人就被神雷劈成兩半。他的身體還未及倒下,又被風刃全部貫穿,屍體還未爆裂就被隨後而到的火龍一口吞噬。
電光閃爍,狂風呼嘯,火龍狂舞,白薇萱微微閉上了雙目。
一切快如閃光。
當一切散去,火光消失,海麵恢複了原有的寂靜。
皎月漸沉,晨曦將至。
浮浮沉沉的海水蕩漾不止,完好的船隻微微晃蕩,淡淡的光輝將這片區域輕輕籠罩。海風吹拂,幽幽黑發在臉頰邊亂舞,清風吹幹她眼角尚存的淚水,卻未喚醒她呆愣的意識。
當懷中人輕咳一聲,艱難醒來之時,白薇萱才拉回自己那似是消失聊意識。
“我沒有死?”那符咒沒有連同自己一起絞殺?這、這是怎麽回事?驚醒的白薇萱立刻朝手間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雙手間,玉石、釵子、手掌,擺了副串燒的模樣,原本青黑的四方玉符不知為何竟變成透明,中央還暈染了些血絲。更不可思議的是,那七寶玲瓏釵此刻竟光輝熠熠,還釋放出道淡白色的光暈縈繞在她手掌之上,看起來似乎是在修複她的傷口。
呆愣了下,白薇萱就立馬拉回心神,現在還不是她該發呆的時候,妖孽哥哥傷勢嚴重,她必須想辦法為其治療。
心一狠拔下掌心的釵子,白薇萱痛得低呼一聲,卻也無暇多顧,手腳麻利地拉過一旁幸存的船,將妖孽哥哥扶上了船。看到縈繞在周圍一丈見方的白光,白薇萱抿了抿嘴,也不管其緣由,在儲物袋裏一陣亂翻。
“哥哥,你怎麽樣?”感覺到身旁人微顫的身體,白薇萱焦急詢問,眼淚如珍珠般掉落。
方才生死一線,白薇萱心中悲痛的同時,也做好了和邱不凡同歸於盡的準備。雖不知為何躲過一劫,但好歹還活著。從鬼門關走過一遭後,她心底對自己這唯一的哥哥也更加親近些。
“咳,我沒事。”卿寒軒受那一記刀光,不光失血過多,還傷及了肺腑。若不是他早先突破到融合期,又有真元力護體,恐怕此刻早已是個死人了。
但此刻卻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身體是傷上加傷,而且最嚴重的都是內傷,那種疼痛要比外傷來得更加劇烈。
若不是他原本忍性就好,根本忍不下這份疼痛。他沒事,也隻不過是在安撫白薇萱罷了。
對此白薇萱哪會不知,她僅僅吐了那口鮮血就覺內腑絞痛,恨不得暈過去,卿寒軒多次受創,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跡了。
所以,對於自家妖孽哥哥寬慰的話,她又怎會能不知?心中感動的同時,也是默默地倒出儲物袋中的傷藥,想要給卿寒軒治療。
不料,她還未動手,她手中釵子卻先行動了起來。
那釵子周遭白光浮動,輕易便掙脫了白薇萱的手,輕飄飄地浮起。隨即,帶著那塊變透明的玉石,來到了卿寒軒胸前一尺高的地方。又見它身軀微微抖動,一道道的白光自上而下,發散而出,籠罩而下,將卿寒軒緊密地包裹在內。
海風微微,在那些白光的包裹下,白薇萱詫異地發現,自家妖孽哥哥身上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起來。同時,那白光流轉間竟將一團黑血從卿寒軒胸口處逼了出來。
這黑血很顯然是內傷所致,殘留在體內很難消除,卻被白光在兩個呼吸間就化散了。
微張著嘴,白薇萱第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在她呆愣的注視下,卿寒軒身上的大傷口已然全部愈合,就連體內真元力也是凝煉了不少,修為隱隱穩固在了融合初期。
在完成這一切後,那釵子卻未回歸白薇萱身邊,竟是如人類般在虛空中立了起來,而後更是不知從何處發出了一絲細微的聲音。
這絲聲音十分微細,好在白薇萱並非一般凡人,憑著“過人”的聽力,也是聽清了。
那聲音似乎是,她家妖孽哥哥被它弄暈了,但它已經治好了他的傷,叫她不要擔心。
而後也不知是否因為白薇萱臉上迷惑的表情太過明顯,還是其他,那釵子不耐煩地飛了過來,鑽進了她手心。
白薇萱驚呼一聲,還未及搞清是怎麽回事,便覺搖地擺,回過神來,自己已經來到了個非常……詭異的地方。
詭異,那是因為這個地方幾乎隻有一種光線,一種顏色,那就是紅。無盡的紅,卻也非赤紅,而是那種柔和的彤紅,看了不會讓人感到肅殺和血腥,反倒在柔柔的光線襯托下,有些瑰麗又溫馨的味道。
這些紅,白薇萱湊近看就會發現,它們都是一塊塊晶瑩剔透的晶石組成,上地下,連成一片,宛如一體。不過,這卻不是白薇萱感到最詭異的地方,讓她感覺最詭異的還是眼前那隻拍打著翅膀,疑似千年萌物的東西。
先前不是這裏幾乎隻有一種顏色嗎?這個“幾乎”就是為這千年萌物存在的。眼前的東西一身白,水嫩嫩的白,還帶著點點透明,像剛剝開的荔枝般,看得白薇萱直吞口水。
而且它還有著一對宛若火焰,卻薄如蟬翼的嬌翅膀,兩隻綠豆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好似審視般地望著白薇萱。
“咳嗯~這裏是紅塵之境,我是這裏的守護神靈三眼火晶。”見白薇萱瞪大眼睛望著自己,那千年萌物假咳一聲,若有其事地雙手抱懷,一板一眼地道。
三眼?白薇萱盯著它圓滾滾的腦袋一周,也沒發現,除了那兩顆綠豆外,哪裏還有第三隻眼睛,不由更加奇怪。想到這裏,白薇萱竟不由拿眼朝其身後直瞄。
“你在看什麽?”三眼火晶似乎察覺到了白薇萱“不懷好意”的眼神,朝後微退了幾步,拿眼疑惑地看著她。
“我在看……沒看什麽,嘿嘿!你找我有事?”白薇萱訕笑道,暗暗擦了把冷汗,剛剛她差點沒脫口出“我在看你的第三隻眼睛是不是***”這樣的話,差點在這千年萌物麵前,丟了所有形象。
“你是紅塵之境的主人,自然要來這裏接受傳常”三眼火晶狐疑地望了白薇萱一眼,忍住想繼續追問的衝動,擺出一副高人模樣,一臉正色地道。
“我?主人?你、你該不會就是那隻釵子吧?”白薇萱後知後覺,不由驚呼出聲。
今日那釵子忒不平常,不僅沒有紮碎玉符,反倒成功發動了符咒,而且還替她治好了妖孽哥哥的傷,要知道,那種傷勢,饒是她有諸多靈丹妙藥,也不是幾個呼吸間就能治好的,更何況還有內傷,就更需要慢慢調養了。
而她自己因為強行驅動玉符的傷,就更是不知何時就恢複了。一切的緣由,好似都與她手中那隻釵子有關。所以,身處這片奇異之地,白薇萱第一個想到的,便也隻有那隻釵子了。
“當然不是,我是七世靈晶釵裏的守護神靈,這裏是你剛開啟的紅塵之境。”三眼火晶依舊抱懷,一口否定了白薇萱的猜測。
“七世靈晶釵?”白薇萱一邊咀嚼著這個新名字,一邊暗想,“原來,這釵子不是叫七寶玲瓏釵啊?不過,七世靈晶釵這個名字卻有些奇特……”
“顧名思義,這七世靈晶釵裏,有七方世界。這七方世界,皆是由地靈晶組成,分別是紅塵之境、炎火之境、烈陽之境、生命之境、幽冥之境、聖靈之境、紫陽之境。除了紫陽之境是你進入輪回前最後煉製的,還未完善,其餘的靈晶世界都是完整的。”三眼火晶緊接著細細道來。但是它所的某句話,卻又將白薇萱震住了。
“我創建的?”白薇萱茫然地指了指自己,以為自己聽錯,她的腦袋完全懵了。
“嗯,當年你還是這個世界的一尊神,隻是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周遊各處采集地靈寶,煉製了這七世靈晶釵。在最後一方世界完成前,便一頭紮進了輪回隧道,整整輪回七世,才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三眼火晶很有耐心地解釋道。
“我幹嘛要做這麻煩事?一心當我神不就好了?”白薇萱幾乎難以置信,聽了三眼火晶的解釋,更覺一個頭兩個大,她勉勉強強接受了七方世界論,卻又有些茫然地使勁撓了撓頭皮,問出一個她自己都覺得有點白癡的問題。
“這我怎麽知道,得問你自己啊!”三眼火晶聞言隻白了白薇萱一眼,雙手一攤,無奈道。
“那這七世靈晶釵,有什麽特別的作用?”白薇萱幹笑著撓了撓頭,又問了個比較實際的問題,卻不料三眼火晶還是搖了搖頭。
“當年你煉成七世靈晶釵後,便去了輪回,根本沒有嚐試過怎麽用,我也壓根沒見過它的威力。”三眼火晶似乎有些不滿,作為七世靈晶釵的守護神靈,它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委屈。
“哈?”白薇萱眼角黑線直冒,絕望地一拍腦門,心中大吼,自己上上上上上上輩子肯定腦子壞了,好不容易跳出輪回,卻又傻不拉幾跑去投胎。去投胎也就罷了,還煉製了隻自己都沒用過的什麽七世靈晶釵,平白來折騰自己的第七世。
“你也別太灰心,七世靈晶釵既然是你七世前煉製的,而那時的你好歹是尊神,花盡心血煉製出的東西,自然不會是什麽二流貨色。你既開啟了紅塵之境,若是閑得無聊,便自己去摸索它的用途便是。”
三眼火晶出言安撫,想那七世前的這個人冷若冰霜,一世也吐不出幾個字來,活活憋悶了它百十個年頭,如今一覺醒來,七世後的她卻要開朗得多,讓它多少舒心了些。
“那倒也是,隻不過方才你救我哥哥的那些光輝是怎麽回事?”白薇萱不是死腦筋的人,本來對那釵子就沒抱什麽期望,隻是覺得七世前的自己行事有些讓人捉摸不透。聽三眼火晶這麽一,她也是將腦中混亂的情緒丟之一空,問出了自己之前就一直都想問的問題。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隻是感覺到外麵那塊透明晶石內含有綿綿不息的生命氣息,便將其傳導到了你們二人身上,沒想到會有如此奇效。”三眼火晶如是道。
“你得透明晶石原本是塊青黑玉,這麽,那塊青黑玉之所以發生變化,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這隻釵子?”白薇萱雖然偶爾有些二,但腦筋卻是不錯,稍一聯想,便大膽地猜測著這七世靈晶釵的一個作用。
改變玉石,將其轉變為有特殊用途的晶石。青黑玉作為玉符,能承載那麽猛烈的符咒,自身品質便不會差。在七世靈晶釵接觸過它後,變成了透明的晶石,並吸收了白薇萱一滴血,便有了奇特的療傷之效。
聯想到七世靈晶釵裏存在的七個不同世界,白薇萱有些難以斷定這種轉變是必然還是偶然。不過,有了這種奇效,她自然是欣喜,心中揣摩良久,稍微有些心得,隻待今後有了更多的玉石後,再做嚐試。
至於其他的物品,白薇萱也不是沒有想過,隻不過,不管她用符紙也好,玄鐵也好,甚至靈石都用上了,卻都沒有發生絲毫變化,似乎這釵子,隻對玉石才有興趣。
在三眼火晶的建議下,白薇萱離開紅塵之境後,便將那透明晶石裏的生命氣息導入了自己體內,溫養自己筋骨的同時,也是令她體內的靈氣增長了不少,短短三,竟緊接著從煉氣八重突破到了九重,效用之奇,讓白薇萱咂舌不止。
同時,隨著這一重的突破,白薇萱明顯感覺到自己感觸能力的提高。原本並不十分清晰的地,在那一刻也變得無比清明起來。十丈之內,就連水麵漂浮的細微生物都逃不過她的查視。
而且,閉上眼睛的時候,也不會像原先那般對外界感到茫然。周身一切變化都清清楚楚地掌握在她心中,就好似她開了眼,周身各處無不能視。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也同時令白薇萱的反應能力變得極強。
若在過去,作為平凡饒白薇萱,莫海裏的遊魚,就連河裏的遊魚她都抓不住,而現在,隻消一眼,一個念頭,那海中急速遊竄的遊魚都是手到擒來,毫不費力。
不光如此,對於萬千氣象的變化白薇萱也能見微知著,明了於心。這般能力,已非普通修士所有,乃是那生命氣息帶給白薇萱的,饒是過去的卿寒軒,也是有所不及。
不過如今,同樣經過透明晶石洗禮,又達到融合期修為的卿寒軒,得到的好處要比白薇萱還要多得多。
三日的後的清晨,白薇萱突破後不久,卿寒軒蘇醒。經過透明晶石中生命氣息的洗禮,他不僅有了白薇萱獲得的所有能力,還獲得一項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恢複。
融合初期,而且還是經過生命氣息穩固的融合初期,卿寒軒體內的真元力中自然融合了那絲絲生命氣息,隨著真元力的循環,那絲生命氣息也隨之循環不息,為他的真元力增加了一個旁人求之不得的能力——恢複。
恢複力,向來是修士爭鬥中一項或不可少的能力。試想,一般修士,在與人爭鬥時,體內真氣消耗,還可以靠丹藥補充,但若肉體受損,則一時無從治愈。
久而久之,氣血失散,便會影響體內真元力循環,從而在爭鬥中落於下風,被其他修士得了可趁之機,甚至會被直接擊殺。
如今的卿寒軒則不用擔心這一點,他體內真元力暗含修複之力,隻要不是一擊斃命,他都可以憑借這一能力,與人長時間耗下去。即使麵對修為高於他的修士,隻要對方不是強到能一擊殺死他,他都還有翻牌的可能。如此,也算是多了一項保命能力。
卿寒軒醒來搞清楚自己突然多的能力後,也是吃了一驚,但更多的還是驚喜,畢竟,誰不想多一條命啊!不過,對於自家妹子含糊不清的解釋,他雖有懷疑,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和沉默。
最重要的是,這個突然變得神秘兮兮的妹紙,還更含糊其辭地塞給了他一本劍譜。看著那如變戲法般從自家妹子手中遞出的《罡三十六劍法》,卿寒軒強迫自己接受了對方蹩腳到不能再蹩腳的辭,將其接過。
生劍癡的卿寒軒,對劍譜沒有一絲抵抗力。這一點,白薇萱比誰都清楚。這《罡三十六劍法》是她從三眼火晶那淘來的,而她那永遠充盈的儲物袋裏,還靜靜放著本《地煞七十二奇術》,那是她為自己準備的功法。
對卿寒軒欺瞞,白薇萱也很無奈。她總不能告訴他,自己七世前其實是尊神,還糊裏糊塗造了隻不知所謂的釵子,而且七世後從另外一個亂七八糟的世界,因為買了這隻神兮兮的釵子,直接被挪了過來,最後更是因為這隻釵子才保住了兩饒命,還稀裏糊塗得了諸多好處吧?
白薇萱完全可以想象自己出這些後卿寒軒的表現,她這妖孽哥哥估計會摸摸她的額頭,問她是不是苦逼地發燒了。有些事情,還是永遠爛在肚子裏的好,就當做是上掉下了一大塊餡餅吧!
簡而言之,白薇萱這番辭雖是漏洞百出,但也算是“逃過一劫”,而卿寒軒也果不愧有劍癡之名,《罡三十六劍法》到手後,他便不言不語,完全沉浸在那在白薇萱看來無比枯燥的解之鄭
一手捧著劍譜,一手還比劃著劍譜中的姿勢招式,日複一日,卿寒軒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化多端,或是沉默或是皺眉或是欣喜或是震驚,千般情緒,寫盡了他對劍道的那種拳拳赤子之心。
再加上這少年氣質非凡眉眼俊俏,在朗朗海風中衣袍隨風飄舞,別有一番風韻,看得白薇萱兩眼放光,隻覺這輩子光看自家妖孽哥哥舞劍便是一大樂事。
她自己則是要悠閑許多,偶爾翻翻那本《地煞七十二奇術》,修習幾個術法,捉弄下海裏的魚蝦,覺得乏味了便又去學個新法,變著法子逗弄那些無辜的魚蝦,樂此不疲。
一晃眼,兩個月過去,當白薇萱修煉到第十二種奇術時,他們的目的地古岩大陸已然近在眼前。這個時候,卿寒軒修習《罡三十六劍法》也是有所成,離了劍譜,將要領留到心中慢慢參悟。
《罡三十六劍法》比卿家的《流光劍法》高深不知多少倍,即使妖孽如卿寒軒也不是短期能悟得透,況且那其中變數,也需要經曆過實戰後方能有所感悟。
所以卿寒軒也不急,饒是《流光劍法》他也不覺得自己就已然精通,不經過實戰的檢驗,永遠也無法得一個完美。
眼前的古岩大陸,便是他用來檢驗這一切的工具。暗暗握緊拳頭,卿寒軒眼中露出一絲少見的寒光。邱長老欠他們的這個債,他遲早要回去討。
古岩大陸在望,最興奮的要算白薇萱。在海上漂流了兩個多月之久,卿寒軒有劍法修習並不覺得有多難熬,白薇萱卻不一樣,她本就是個急性子,又喜熱鬧,許久不見人煙,心中早就抓撓開了。如今見了陸地,更恨不得背生六翼,撲啦啦地衝過去。
許是感覺到了白薇萱如貓爪般的心情,腳下的木船也行進得快了許多,不一時,二人便來到了古岩大陸淺灘處,在渡口靠了岸,兩個月來第一次踏上了陸地。
堅實、硬朗,白薇萱隻覺從來沒這麽舒暢過,光是踏足這片土壤,就讓她打心底感到歡快。
稍稍平複下心中的波瀾,白薇萱便跟著妖孽哥哥踏入了這對他們來還較為陌生的大陸。
岸邊的漁村裏,以漁民為主,但也雜居著些武士遊民。白薇萱在舟上時便老遠望見,有不少光著膀子武士,在水裏紮著馬步一動不動,任由海浪衝擊著自己的身體,似乎是在進行著某項修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