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聽故事
尚愛兒三人回來以後,夥計更加熱情了。
三人租住的是這個店裡比較有特色的組合房間,選的是適合她們的,三室一廳式套房。
進到房間后,尚愛兒和鹿靈瓏立刻拿出了衣服,回到自己房間里試穿。
莫念則是坐在客廳里,倒了一杯水,靜靜的喝著。
才來這裡短短一天,沒想到就已經碰到了兩個熟人。若是自己在這裡多待幾天,難保不會遇上哥哥他們。
可現在的自己,又該怎麼去見他們。要不,等自己眼睛可以完全看到以後,自己再去見他們吧。
至少那時候的自己,應該可以不用在藉助嵐姨的冰蓮冠來壓制怨氣,而是可以完全調動愈靈之靈來釋放氣息。
那樣,就不會有人在說他們與怨靈為伍了吧。
莫念飲盡杯中的水,站起了身。
「我去下面坐坐——」莫念對著屋子裡說道。
尚愛兒立刻回道:「好,但是你要小心些。」
「放心吧,這靈域應該少有人可以傷到我。」莫念有些自嘲的說道。
「媽媽最厲害了!」
莫念輕笑,沿著記憶中的路,打開了房門。
「客人,可是要去哪裡?」夥計立刻迎上來,熱情的詢問。
「我想下去坐坐。」莫念回道。
「那我叫丫頭來扶客人您下去吧。」
莫念道:「不用,你告訴我怎麼走就好。」
夥計現在也知,面前的女人可不是什麼普通人,也不推辭,直接告訴了莫念該怎麼走。
記住了夥計說的路線,莫念便沿著方向,開始走動了。
「客人小心,前面有水漬。」沒走多遠,夥計突然想起這件事。
連忙跑過去,地板上,水漬沒有絲毫被破壞過的樣子,但人已經走遠了。
夥計看著地上的水漬,自己一腳踩了上去,水被逼到了各個地方。
盯著看了良久,夥計才又抬頭看向已經下了一樓的女人,不自覺吞咽了一口口水。
女子住在三樓,才不過一會兒,她就已經到了一樓。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她的眼睛似乎還不太好。
到了一樓,就又有夥計過來招呼,把女子帶到了一個比較偏,不是很靠前的位置。
夥計看罷,趕忙回到了自己剛才的位置,以免有客人出來,自己沒有及時招呼。
「客人想要什麼?」
「給我來一壺水吧!」
「得嘞!」夥計離開,很快又傳來腳步聲。
「客人,您點的水。」
「謝謝!」
「客人客氣了,您是今天新來這裡的吧。」
「是的!」
「那可湊巧了,我們這兒啊,前兩天剛來了一個說故事的人,他說的故事啊大家都愛聽。」
「怎麼就巧了。」
「您來巧了,要是您在晚來一會兒,只怕連坐處都沒有了。」
果然,夥計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要爭搶什麼似的。
「你看,這不就來了。」
「那我可真是來巧了。」
「可不是,客人,我要去招待了,您要是還有什麼吩咐,等會兒只管抬個手,我看到了立刻就來。」
「好,你去忙吧。」
夥計匆匆走開——緊接著,不斷有人走過來,聲音也越來越嘈雜。
莫念覺得,自己就像是突然回到了白日里走過的街市一樣,這裡,儼然也成了熱鬧的街市了。
「請問,我可以坐你旁邊嗎?其他地方沒有位置了。」身旁突然出現一個清澈的男聲,現在正在大口喘著氣。
莫念點點頭,摸了摸水壺旁邊的杯子,拿了一個出來。
又摸著水壺,給杯子里倒滿了水,推了過去。
少年看著女子閉著的眼睛,又看了看動作,立刻明白了。
「謝謝你!」除此之外,就沒有在多說什麼了。
莫念深知一杯肯定是不夠的,然後把整個水壺都推了過去。
少年再次道謝,然後開始倒水,直喝了五六杯,才停了下來。
突然,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那個說故事的人來了。」少年的話立刻在莫念身旁響起。
莫念轉頭對著說話少年,頷首致謝,少年立刻也跟著低頭回禮。
「我們接著昨晚所說,這凌霜洛控制了花族,偷偷潛入了洛水駐地,緊接著,那魘帝的殘靈就突然衝破了封魔大陣,這究竟是不是巧合?」上面的人,立刻拋出了問題。
莫念還以為是說什麼吸引人的好故事,沒想到,竟是——
「就知道她是個叛徒,那魘帝殘靈肯定就是她放出來的。」
「對,說得沒錯!」
「……」底下人立刻附和,才開場,居然就已經像是到了高潮。
莫念抬起杯子,面具自動往上退,露出了下巴和嘴。
少年眼睛隱約瞥到傷疤,沒有轉來探究,而是立刻坐直了身子,死死盯著前方的人。
「稍安勿躁,我們接著說——」
台上的人兩手示意眾人安靜,台下人果真立刻就靜下來了。
「緊接著,為了抵禦魘帝的殘靈,我們的焚靈殿下首當其衝,與凌霜洛的靈體召出來的靈器合二為一,直接當場射殺了魘帝的殘靈。」
「哼,虛偽,混淆視聽,就是為了讓人聯想不到,控制花族之人就是她。」
「兄弟你把我要說的都說了。」
「……」台下又是一陣熱議。
莫念靜靜的聽著那些幾乎不能再離譜的想法,仍舊喝著水。
「其實我覺得,既然要對付眾人,又為什麼要射殺魘帝的殘靈呢,直接放出來不是更好。」少年皺眉,想不通其中的邏輯。
「……」尚愛兒聽著少年的話,倒是有些驚訝。
「後來,我們偉大的靈域偵查官,巾幟隊長發現了控制花族的凌霜洛,並揭穿了她。凌霜洛見事情敗露,立刻逃往了雲淼天國邊境。星辰,凌天宇和錦歌三位殿下帶領著五國的精銳們,立刻出擊,前往邊境抓捕凌霜洛。」
「凌霜洛真是太歹毒了,要不是她故意引開五國的精銳之力,洛水根本就不會犧牲這麼多人。」
「兄弟說得沒錯,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放干她的血,告慰那些死去的亡靈。」
「沒錯,就是把她大卸八塊,也難解心頭之恨。」
「要是她現在在我面前,我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這種敗類,就不配得到原諒。」
「……」
莫念放下杯子,聽著聽著,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少年不解問道。
「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