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有些人不見棺材不落淚
“別說廢話了。”
章初初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匕首,“哐當”一聲扔在夏尋腳前。
那挑釁的眼神似乎在說,這就是你的下場,趕緊動手吧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那把匕首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隻是出鞘時的鋒利肉眼可見。
她淡淡的說道:“章檢和知道你這麽做嗎?”
章初初的目光微微跳躍閃爍了幾下嘲笑道:“你以為你離開了章家,爸爸還會把你當成女兒?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就是因為你家裏才不得安寧。”
其實章初初完全沒有必要說這句話,根本刺激不到夏尋一丁點,章檢和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拋妻棄子去追求榮華富貴,如今還想撿一個現成的女兒?哪裏有這麽好的事情。
夏尋起身,拍拍手上的一點灰塵,冷眼道:“有本事,你就親自來動手,怎麽樣?”
她玩轉手中的匕首,將它又重新扔了回去。
匕首再一次被無情的砸在地上,那聲響像是對之前章初初態度的回擊。
“你以為我不敢?”
這女人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哭一哭服個軟,真當自己是有三頭六臂的?
匕首被一個男人恭敬的遞到章初初手裏,屋內每一雙眼睛都盯著接下來的發生的事情。
不可思議,所有的人都驚呆一秒鍾。
章初初拿著匕首氣勢洶洶的像夏尋走進,距離半米時,她毫不猶豫舉起手直接刺向夏尋的臉頰。
千鈞一發之際,夏尋的微笑依舊掛在臉上,隻是徒手將章初初的胳膊抓住,然後手腕一擰,感受到胳臂疼痛的章初初被迫扔掉匕首。
“還不快給我抓住她!”章初初痛紅了眼睛,誰知道下一刻夏尋卻用一個尖利的小刀對準了她的肚子。
“都別動,孩子沒了可是你們要負責的哦。”
這句話她說的語調輕揚,仿佛在和他們在討論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
“你敢!夏尋,這可是洛家的孩子!你要是敢傷害它一分一毫,你看看洛家會不會放過你。”
章初初憎恨夏尋已經到了極致,更討厭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能被威脅。
聽她這麽一說,夏尋像是後怕一邊皺著眉頭驚呼,“對哦,你肚子裏的是洛家的孩子。”
知道她害怕了,章初初不禁得意了,知道怕就好!
“趁我還願意給你機會,趕緊放了我!”
“放了你,你會放了我們姐弟嗎?”
夏尋想好了,如果她願意給彼此一條生路,那她也不會趕盡殺絕,可是這個想法還沒有在腦海中捂熱呢,對方的回答果然很章初初,一如既往的驕傲自私,自高自大。
“我說了,你毀容,並且一輩子都不能出現在我麵前,我就放了你弟弟,否則免談。”
就算她還在夏尋手中,可是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恐懼感,她猜夏尋一定不敢怎麽樣,真是可憐又可悲。
夏尋聽完她的話,微微歎息道:“你還真是千金小姐做慣了,以為全世界都應該圍著你轉?”
章初初不懂她這是什麽意思,現在不應該是她放了自己,並且痛哭流涕求自己原諒的時候嗎?
“哦,我剛剛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什麽話?”章初初被擰在後背的胳膊酸痛不已,額頭上已經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旁邊的保鏢沒有她的吩咐也不敢輕舉妄動。
“剛剛不是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洛家的嗎,但是……洛家好像不止你這一個孩子吧。”
她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突然哼笑一聲,淡淡的冰冷中有一絲看戲的感覺。
章初初心中警鈴大作,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夏尋不是什麽傻白甜,在爸爸的口中也曾經聽說過她混跡商場上的一些事情,手段用起來是絲毫不會心軟,有些時候比起男人,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慢慢的,她感覺到有東西在滑向自己的肚子。
嬌柔的身軀開始扭動起來,章初初有些害怕的怒斥,“你想幹什麽?”
但因為手臂被夏尋死死的扣在背後,一掙紮隻有她痛苦的份,所以幾秒鍾之後恐懼蔓延上心頭她卻不敢動。
“你、你想幹嘛!”
那個抵在她肚皮的東西,是把小刀,這個狠毒的女人竟然身上還藏著一把刀。
想想剛剛她說的話,原來是故意為了激怒自己,然後抓住她。
心思當真是縝密至極!
可是現在想到已經不管用了,她也想讓那些雇來的人解救自己,雖然隻有幾米的距離,隻是夏尋太過謹慎,她不能和瘋子冒險,這個女人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目前為了不讓她做出傷害肚子裏孩子的事情,章初初立刻哭泣道,“對不起,你放了我吧,孩子是無辜的,我放了你們,你也放了我好不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讓你的人現在立刻,準備三輛車,開到門口。”
“為什麽要三輛?”
“有你這麽廢話的份嗎?”
章初初默默閉了嘴,隨即吩咐那些人去準備。
屋內有信號屏蔽儀,就算在屋外應該也沒有什麽信號,想要聯係救援應該是不太可能了,但是白一杭沒有聯係到自己應該會想辦法的。
三輛車準備的時間夏尋隻給了5分鍾,也就意味著她距離自己安全的時間隻有5分鍾。
這個時候,隻能賭,賭著是屋外章初初的人最先反應過來,還是暗中保護自己的人最先反應過來。
10、9、8、7……
“砰!”大門突然被撞開,進來的是剛剛離去準備車輛的人,他後麵還有兩三個男人,看樣子……
夏尋握緊了手中的刀,他們的人還是先快了一步呀。
“夏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快放了你妹妹!那是你妹妹!!”
人群後麵原來還有一個人夏尋沒有注意到,章檢和本來並沒有打算要出現,隻是要是再不過來,章初初就要被夏尋手刃了吧。
到底還是自己養在身邊幾十年的女兒,心中自然不舍她受傷。
夏尋笑了,沒有一點溫度的麵容漸漸冰冷至極,“我真是有個好爸爸,剛剛我在生死關頭的時候,你怎麽沒有出現?”
“胡說,你妹妹是跟你鬧著玩呢,你知道,她懷孕了,心情起伏很大也是正常的,最近加上天銘和蘇雨的事情,說道這個事情我就得好好說說你了,你不幫自己妹妹就算了,怎麽還胳膊肘往外拐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夏尋警惕的看著他,聲音提高了幾度,“別跟我廢話,剛剛讓你準備的車好了沒!”
“小尋啊,我是你爸爸啊。”
章檢和見夏尋似乎已經對自己失去了信任,心中一瞬間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湧上心頭,但是占據最大的是生氣,身為女兒怎麽能總是頂撞父親。
“放了你妹妹,我保證你不會有事,好麽?”
這是他能給的最大的寬容,一開始他隻是想著女兒能陪在身邊,卻沒想到她竟然有本事鬧出這麽多事情。
“滾!”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幹淨利落,夏尋卻是從心裏說出來的。
她剛剛說什麽?
她說了滾?
讓自己滾?
章檢和愣在原地好幾分鍾都沒有緩過神來,等到清醒的時候忍不住大怒,“你就是這樣對自己父親說話的?你們去把她給我綁起來!”
他堅信,夏尋再怎麽狠心終究還是一個女人,而且她也不會蠢到傷害初初然後被送進牢房,因為堅信這點所以他無所顧忌。
就算初初在她手上,也隻是一個虛晃的威脅,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令人害怕的東西。
原來人狠起心來,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
她確實沒有打算處理章初初肚子裏的孩子,從頭到尾隻是為了拖延一點時間。
“咚咚咚”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又不合時宜的響起。
從外麵陸陸續續擁擠十幾號人,將整個客廳團團圍住,中間走來了季燁霖,還有白一杭,最後她還看到了吳書權。
怎麽……都來了?
夏尋微微詫異的看著白一杭,她來這裏的事情隻有他一個人知道,要找幫手找一個就好了,為什麽全給自己找過來了。
“章檢和,你是以為自己有了章氏集團就能無法無天了嗎?”吳書權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第一個起床氣,他為了調查那個神秘組織,都已經好幾天沒怎合眼睡個好覺,今天剛熟睡下,就接到了來電說夏尋遇到麻煩了,這部就急匆匆地趕過來。
第二個,看到章檢和對付夏尋的樣子,就能猜到當年他是怎麽對待自己的糟糠之妻的。
“夏尋,你沒事吧?”白一杭是第一個衝到夏尋身邊,上下打量完了沒有傷口在鬆了一口氣。
“你趕緊去看看夏睿。”
“好,我看看。”
章檢和見來了這麽多人,自己不管在人數上和理法上都不討好,隻得說道,“小尋和初初姐妹之間鬧誤會了,再說了現在是小尋對初初動手,你們都沒看見嗎?”
為了維護自己,維護章家最後的一絲尊嚴,他竟然能夠當著自己的麵睜眼說瞎話了嗎?夏尋想笑可是看著那張令人惡心的臉怎麽也笑不起來。
好一個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季燁霖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夏尋。
他在看,和白一杭不同的是,他真的是在仔仔細細的看,小到每一根頭發絲,輕到感受她每一次呼吸的頻率,去看她有沒有受到刺激。
結論是雖然受到一點驚嚇,但是他的女孩沒有被嚇壞。
“爸!你讓她快放了我啊!”章初初已經漲紅了臉,身子氣的發抖,肚子好像因為生氣也開始隱隱作痛,她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大叫道,“爸你快救救我,我肚子痛!”
“啊!痛!”
章檢和聽聞心中一緊,肚子痛了?這可不得了,一定不能讓初初肚子裏的孩子出事情,她可是洛氏未來的繼承人。
“小尋,你趕緊放了初初,有什麽話可以好好說,你要什麽你可以說出來,我都答應你!”
夏尋挑挑眉,問道,“我要什麽你都答應?”
章檢和一聽覺得有戲,立刻點頭,“可以。”
“行吧,那我就放了你這個寶貴的女兒,我要的不多……”夏尋慢慢鬆開手,另一邊就在章初初感受到自由的力量,準備狠狠扇她一個耳光的時候,一隻纖細的手手起刀落,緊接著就是一聲尖叫。
“啊!”
“初初!”
匕首上流淌下鮮紅的液體,章初初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撕心裂肺的叫喊著。
她毀容了!夏尋這個賤人竟然讓她毀容了!
“你怎麽會對你妹妹這麽心狠手辣!”章檢和心疼的抱住章初初,一邊安慰她一邊怒斥夏尋。
這一次,夏尋笑出來了,章檢和呆呆的看著這張和她母親長得極其相似的臉,這冷笑的樣子像極了當年她知道自己出軌,在外麵有了一個堂堂正正的家時,那樣的灑脫的笑,頭也不回的走了。
夏尋的存在仿佛一直都在告訴自己,當年是一個多麽失敗和糟糕的男人,一個拋妻棄子的男人。
“你還有臉笑?”章檢和氣急,站起來就想一巴掌扇過去。
巴掌在半空中,忽然伸出一隻大手,將章檢和扣住。
季燁霖,站在章檢和和夏尋中間,輕鬆的將這個巴掌留在了半空中,沒有落到夏尋的臉上,他回頭略有責備的問道,“為什麽不躲?”
“忘記了。”她剛剛在想事情,一是分神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還好有他,不然這一巴掌下來,她得多沒有麵子!
季燁霖將章檢和的手臂扔了出去,讓他踉蹌了幾步。
吳書權也是後怕,沒想到章檢和竟然是這種人,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對人的認知。
章初初跪坐在地上,眼睛的淚水混著臉上的血一起流下來,她抓著章檢和的衣服大叫,“爸,趕緊找醫生給我看啊!”
“好,好好好,爸爸這就帶你去看醫生,你放心一定不會留疤的。”
“等等”夏尋將來路攔住,“賬還沒有算清楚呢,你把我弟弟綁過來……”
“夏尋!你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嗎?”章檢和萬萬沒有想到,夏尋的性格倔強起來真是比她媽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居高臨下的語氣讓夏尋已經忍了很久,要不是看在自己親生母親的份上,要不是看在有血緣關係借了他一個種子的份上。
但是,現在她已經什麽份上都不想看了,這種人給幾分臉色就要開染坊,給一個梯子就能上天。
夏尋看著章檢和,冷靜又疏離的開口道:“章檢和,你除了跟我有血緣關係,還有什麽關係呢?不知道你有什麽資本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我勸你有時間多管管自己,軟飯硬吃的男人也是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