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意外的驚喜
“軟、軟飯……你、你!”章檢和氣的火冒三丈,嘴裏卻不知道要說什麽才能表達自己的憤怒。
問問這個世界上哪裏有女兒這樣說父親的。
章初初捂著臉又是哭又是鬧,章檢和心疼不已,慌亂中竟然拽著白一杭的衣領,命令他給初初看臉。
白一杭掰開他的手,一臉無奈道:“雖然說醫者仁心但是我也幫不了你呀,你應該帶著她去看整容醫生。”
一聽到自己要去看整容,章初初身子猛然一震。
毀容了,我真的毀容了!
心裏不知道默念了幾百遍,最終敵不過心裏的壓力再加上傷心過度,昏死過去。
“初初!初初!”這下章檢和是真的著急了,不管怎麽說她肚子裏還懷著孩子。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夏尋也沒有開口要放他們走的時候,門外一陣吵鬧聲,接著來了兩個不速之客——洛天銘和洛嚴進。
一進門,洛嚴進就看到暈在章檢和懷中的兒媳婦,不禁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兒媳婦受到欺負生氣了,還是因為沒有人在乎章家的連麵而感到難看。
洛天銘掃過一屋子的人,在看到夏尋的時候眼神頓了頓,接著看到章初初已經不省人事,趕緊上前抱起她。
“慢著,你就這麽把人帶走了,誰為今天的事情負責?”吳書權伸手攔住了洛天銘的去路。
他可不管對方是什麽來頭,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讓自己的外甥女給隨便欺負了去。
“你們一屋子的人對付一個孕婦,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吧。”
洛天銘即便不了解事情的經過,但是也知道在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也不會想把今天的事情鬧大,否則對誰都沒有好處。
真是無恥的一對夫妻,白一杭在心中默默罵了一句,從來就沒有見過這種人,今天真是開了眼。
“你說的話是代表你自己,還是能代表洛氏?”吳書權冷哼一聲,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脾氣倒是不小。
“我當然……”
“天銘,住嘴。”洛嚴進一聲嗬斥,讓洛天銘巴巴的將嘴裏即將說出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不知道父親為什麽要凶自己,明明就是他們人多欺負人少。
洛嚴進又在一旁看了許久,今天這個情形始作俑者倒更像是已經昏迷過去的章初初的手筆,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她肚子裏可是洛家的骨肉,總不能放著不管。
觀看的這幾分鍾,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裏唯有夏尋鬆了口,今天這件事情才算完。
想了一番,雖然不願意和昔日當作兒媳婦來培養的夏尋以這種方式交談,可他為了保住洛家單薄的子孫,也算是要豁出去老臉了。
他每向前的一步,都是在說:看在我以前對你的恩情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
“小尋啊,你看……”
是啊,即便他以前再疼愛自己,也不過是把她當作洛天銘的媳婦來培養,這件事情她都知道的。
就算他在外滿再怎麽澄清,他是看中了她的能力,把她當作自己的幹女兒來看,可隻有她知道,每次去洛家吃飯他都有意無意將洛天銘和自己安排在一起。
久而久之,他開始以一個長輩的身份來“關心”她的婚姻大事。
每每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夏尋總是能找到理由避開,直到有一天洛嚴進直接將心思挑明,可他說的是洛天銘喜歡自己,不過不好意思說,所以他一個當著父親的人才厚著臉來問問她的想法。
那時候,洛嚴進說的誠懇,又想起洛天銘平時對自己周到客氣,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她想,有了一段穩定的感情,應該會讓自己的生活更加平穩,這樣照顧夏睿的時間和精力就會更多一些。
某天,在一場浪漫的告白中,她就答應了。
隻是她不知道,那場所謂讓洛天銘三天三夜沒有合眼布置的場景,不過是一家婚禮策劃公司做出來的效果。
著。
“小尋,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麵子上,讓初初走吧。”
洛嚴進的語氣平和而穩重,可是那淡淡的態度中為何還夾雜著一絲命令和霸道呢?夏尋有些想不太明白,他覺得當初收養了自己,如今就能一直讓自己讓步嗎?
這是,夏尋感受到肩膀上傳來一道力量。
季燁霖站在旁邊,默默的將她摟住,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道,“不想讓她走,就跟我說。”
夏尋微微抬頭看著他,心中有一絲暖流被打翻,還好啊,不管她經曆了時間多少險惡,她還有這幾個人願意當她的後盾。
她微笑的點點頭,心中釋然了不少。
“洛叔叔……不,現在應該叫您洛董事長才對。”
洛嚴進剛準備應和一聲她叫的洛叔叔,她卻立刻改了口,這句話的意思無外乎是要和他劃清界限。
“怎麽,現在連一聲稱呼都不想叫了嗎?”
夏尋將笑容收斂,繼續說道:“還記得當時在婚禮上,您也說過,讓我看在您的麵子上,對公司海外的資金停止攻擊,你說那是洛天銘錯了……”
洛嚴進沒有說話,他確實說過,可那又怎麽樣,培養她這麽多年,難道這幾件事情就能還清嗎?
看了他變化的眼神,夏尋也直到他心中在想什麽,繼而又道。
“您收養我那年,說了這麽一句話:看你可憐給你幾頓飯,要想留下來就看看你有沒有能利用的價值。”
當時洛氏集團因為高管收受賄賂的事情,名聲急轉直下,剛巧洛嚴進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一個“小乞丐”。
“正式在媒體前公開我,您說隻要我乖乖的,救能得到我想要的。”
為了這句話,她拚死拚活學了一門又一門的營銷知識。
“我第一次偶然處理了一件公司大事,有別的公司要挖我過去時,你說我是你培養的,得為洛氏服務。”
那件事情是洛天銘捅的簍子,也許是從按時候開始,她就成了替洛天銘暗中處理各種他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但是對外所有的功勞、榮譽和掌聲都是他的。
盡管,在自己本職的工作上,她也做的非常好,可是洛嚴進經常告訴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輔佐洛天銘。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被夏尋一個個翻出來,暴露在眾人麵前,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洛嚴進對她還算不錯,結果聽著聽著怎麽感覺自從她有價值之後,洛嚴進就開始想要道德綁架她,甚至精神上開始給她洗腦。
夏尋是極樂鳥的事情,洛嚴進並不知道,但是他直到夏尋是一個很厲害的黑客,並且她的組織是神秘又有能力的一個團隊。
自從偶然間被洛嚴進知道這件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被壓榨了多少回。
洛嚴進已經聽不下去了,以前沒有仔細想過,但是當這些事情被一件件扒出來時,他知道自己的計謀早就已經被她看出來了。
可是他並不後悔,不管怎麽說撿到夏尋的時候,她已經有自己的記憶和主觀意識了。
即便她再聰慧再有能力始終也沒有必須服務洛氏的理由,所以他就為她找一個理由:洛天銘的未婚妻、洛氏的兒媳婦。
這麽多年,還沒有什麽事情脫離他計劃好的道路,唯一一次就是婚禮現場,沒有想到夏尋竟然會當眾悔婚,讓洛氏顏麵掃地。
“你說這些,是想和我和洛氏集團一刀兩斷嗎?”洛嚴進單刀直入的問道。
“難道不夠嗎?”夏尋則是一句反問,洛嚴進聽了啞口無言。
“爸!快一點吧!初初再這樣孩子怎麽辦?”洛天銘在一旁著急的喊道。
洛嚴進看看一臉蒼白的章初初,又看看淡漠疏離的夏尋,驟緊眉頭終於說道:“今天你放了初初,以後我們就沒有關係了。”
夏尋的嘴角微微揚起,簡單快捷明了道:“好,以後我就和您、和洛氏集團沒有一絲關係了。”
一個章初初,換一個自由,也算值得。
洛天銘和章檢和一聽夏尋鬆了口,立刻就走了,洛嚴進隻是停留片刻發現夏尋並沒有想要反悔的意思,自己要是再提便線的有些沒有身份了,索性抬腳離開。
“嗯……”忽然夏尋一聲悶哼,不自覺的伸手抓住季燁霖的手臂。
“怎麽了?”季燁霖緊張的低頭問道。
“怎麽了,怎麽回事,是他們害你的嗎?給你吃了什麽東西?”吳書權慌了,立刻喊道,“把他們給我抓回來!”
章氏集團又怎麽樣,洛氏集團又怎麽樣,加一起大不了兩敗俱傷,也要替外甥女出口惡氣。
此時所有的人都以為夏尋可能是剛剛遭到了傷害,沒有一個人的臉色是好看的。
“舅舅……”夏尋拉住他的衣角,“別抓,我就是肚子痛……”
蒼白的臉上冒出細密的冷汗,她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會突然痛經。
這種女孩子家的事情,也不好當著這滿屋子的男人說吧。
在一旁為夏睿做細致檢查的白一杭也嚇了一跳,急匆匆過來檢查夏尋的狀況,大概了解之後,他紅了紅臉,然後一本正經到:“大概是吃壞肚子了,帶她回去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不可能,你再看看,晚上她是在家裏吃的。”吳書權將晚上的菜單想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白一杭抓了抓頭發,像夏尋望去,目光含著求救。
唉……算了,今天要是不說個明白,估計他們就要送自己去醫院檢查了,到時候個個都去問一遭,那樣更丟臉。
“其實……我是因為……”
“水……”
水?什麽水?
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這個字並不是從夏尋的嘴裏說出來時,才齊刷刷的轉向一個方向。
“水……給我水……”
躺在沙發上的英俊男孩,竟然……開口了……
夏尋瞬間熱淚盈眶,豆大的眼淚滾滾而落,夏睿說話了……
他有意識了!
白一杭作為一個醫生的本能,比所有人的反應都快了半拍,立刻上前翻翻他的眼皮,聽聽他的心跳。
夏尋捂著肚子,在季燁霖的攙扶下來到沙發前,聲音顫抖的問:“小睿,是不是醒了?”
白一杭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最後笑道:“醒了,醒了。”
“真的?醒了嗎?”這一切仿佛就像在做夢一樣,她已經做好了爬萬裏長征的準備,結果以為剛到半山腰的時候,突然就看到山頂已經到了。
這樣的驚喜,夏尋幾乎有些承受不住,她不可思議又期待的伸出手碰了碰夏睿的手指。
可是躺在沙發上的人並沒有給予她任何回應。
她又握住他的手,輕輕的說道:“夏睿,你醒了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你要是醒了就回答我一聲好不好,剛剛是你在說話對不對?
可是他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夏尋一時間有些慌張的看著白一杭:“為什麽他沒有反應了?你、你快看看……”
就在白一杭檢查的短短幾分鍾,她的腦海中閃現過無數個理由,最怕這一聲是驚鴻一時,怕這是回光返照。
“怎麽樣?”她緊張的看著白一杭結束檢查。
“他……”
“等等!”夏尋忽然叫停,然後轉身抱住季燁霖頭埋在他的胸膛,如果真的要聽到那樣的結果,她會崩潰的。
白一杭歎了一口氣,第一次見到夏尋有不敢麵對的事情。
“好了,別擔心,夏睿就是休息時間長了,能量供應不足,章初初帶他過來的時候也沒有照顧他,導致他現在身體的水分有些不足,回去好好給他輸瓶營養液就好。”
“真的?”她以就不敢回頭,一定要聽到準確的答案才能放下心來。
“真的,我保證,最多一個星期,夏睿就能蘇醒過來了。”白一杭也為夏尋開心,很多事情她終於可以放下了,希望夏睿的蘇醒可以慢慢還她一個簡單快樂的人生。
“他必須要在醫院接受治療嗎?可以去家裏嗎?”吳書權忽然開口問道。
從前他隻聽說過夏尋有個寶貝弟弟,但是從來都沒有去刻意關注,畢竟也不是吳家的人。
如今看來,夏尋是真的十分在意這個弟弟,以至於因為他甘願來赴險,這可不行。
“倒不是一定要去醫院,去家裏療養要有專人照顧才……”
“這好辦,我請幾個家庭護理,就讓夏睿去我們家修養吧,小尋你說呢?”
“舅舅……這樣可以嗎?”如果可以,她當然願意陪在夏睿身邊直到他醒過來。
吳書權笑了笑:“傻孩子,當然可以,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他可能隨時被綁走了。”
“謝謝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