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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參展

  海園烈士陵園,一位青年依倚靠紀念碑前,思緒萬分愁措,人生總在迷途中倍感孤寂,望著這荒無人煙的陵園,那真是傷心人臨淒涼地。從當初的聖地到後來的荒廢。


  仰頭對一聲長歎,隻恨無人懂,腦子裏卻閃現一段段難忘的畫麵。


  那是一次苗家的踏青出遊,我從未想過,一個是我如死敵、仇人、總是欺負我的關二哥。一個是我最親近、最要好的朋友楊永濤,那一刻三人會聚在一起。


  我牽著苗家姑娘的手,她正對我微笑,那種感覺自今難忘,印在心間,仿佛能洗去所有悲傷。我看著關二哥、楊永濤,對心愛的姑娘表白,在這場出遊中牽手佳人為伴。


  歾訣,歾訣,快過來敬你嫂子一杯,苗家的婚禮席上,關二哥與眾賓客舉杯暢飲,一隻手朝著歾訣這邊招手呼道。


  從來不喝酒的歾訣,此刻竟喝得爛醉如泥,端著酒杯顫顫巍巍來到關二哥與新娘麵前:“關二哥,嫂子,我敬你倆一杯,我祝你們……話沒完就栽倒在地”。


  杯中的酒全撒到關二哥和新娘臉上,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往後一場一場的變故,使得三人再也沒有見麵,惋惜的是老楊的婚禮。


  自己當然非常想去,可那些日子偏偏肚子抽風,吃藥也不見好轉,肚子又腫又漲,東西吃不下。實在是沒有力氣走動,隻能躺床上,通電話祝福聊表心意。


  沒能參加老楊的婚禮成為歾訣心中無法彌補的遺憾。


  關二哥,老楊,如今你倆都已成婚。而我隻是一條沒有夢想的鹹魚,隻剩下一段迷茫,如虛似幻的愛情,即使內心毫無波動還要表現出快樂的樣子。


  此時一曲琴音襲入耳畔,毫無疑問這是提琴拉出的曲子,卻是如此養耳。曲風悲涼,哀傷,音符勾起往昔種種,像是訴一個人的心聲。


  我胡某的心情可不就是和這首曲子一樣,那種愛我之人已死,恨我之人無恙,湧現心頭。人呐!有些事情參悟透了,便沒有那麽痛苦,愛是一種很難做出的詮釋。


  紀念碑前不知何時站著一位大叔,一襲綠衣,下巴與肩膀之間夾著一把提琴,拉琴的手法頗有大師級風範,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見到眼前的夥子,大叔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祥和的笑意,年輕人,我沒打擾到你吧!


  不,怎麽會,大叔拉的真好,我很喜歡,眼中閃著淚花,不直覺的鼓起掌來。


  年輕人你也喜歡提琴?要不要跟我學,這幾太無聊了。我正準備收一個徒弟。


  不了,歾訣拒絕道,因為這首傷感的曲子勾起了我的思緒,就好比我的生平,用靈魂創作的神曲,已經好久沒聽到了。一個聽者,遇到悅耳動聽的曲子,又怎能錯過,能使人帶入情感,融入情緒曲子,何嚐不是神曲。


  音樂是一個人的靈魂所在,現實中或許沒有人能夠讀懂你,但音樂能,它能抒發你此刻的情感,歾訣止不住內心的狂熱,感慨起來。


  我可以看出你是個孤獨的人,經曆了太多內心遭受蹂躪,不要難過,想哭的話就哭,大叔願做你的肩膀。

  有些人彼此擦肩而過,卻不明誌向相與,孤獨中沉溺自我,往往渴望從音樂中找尋屬於自己的世界。歾訣摸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眉目中有些許感傷。


  這番話讓眼前的中年男人沉思許久,如果還能再見麵,我再為你露一手,這首曲子屬於你一人。時間不多了,我也該工作去了,大叔瞟一眼手表,再會,年輕人。


  嗬,為我而作甚是有趣,人最難捉摸不就是情緒,歾訣眼中充滿期許。


  歾訣心情也是好了很多,狹窄破舊的街頭巷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DJ舞曲,與自己所喜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雖然內心煩躁,但也不好什麽,畢竟各有所好。


  隔著一米遠,自家二樓上,一位姑娘正朝自己招手,還未上樓,卻早已奔躍下來,笑盈盈拉著歾訣就往樓上去。


  咋啦?莫非吃錯藥了。感覺有些異常。難不成她改變了主意,或許是被我這些日子裏來有所感動。


  眼前的女子是歾訣的女友,她叫孟韻涵,一襲長裙盡顯嬌媚,麵目清秀,是歾訣最愛,卻又無法得到的女子。起來倆人的相遇相知,出來也許會有人不信,知道真相的人都會來一句蠢貨,榆木。


  孟韻涵望著發愣的歾訣,一張傳單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你就看一眼嘛!歾訣接過單子,鋪在大腿上,讀了起來。


  古董展覽大會:該活動由下國寶、悅古娛樂聯合創辦,報名時間月日——月5日,月6日開展,地點:市中心國際露展覽大廳,凡參與活動的人,都可自選獎品一份,請攜帶伴侶前來,請登錄gb報名參加吧。寫的倒是詳細,可偏偏忘了寫開展時間了,這不明擺著坑爹。


  歾訣將手中傳單一丟,這都是些什麽玩意,平常都能買到的東西,我至於冒那麽大風險。這萬一摔得個粉碎,到時如何交代,沒什麽可的,我堅決不去。


  孟韻涵在他麵前撒著嬌,求求你了,再考慮考慮,拉著他手臂搖來搖去。好好好!咱去!歾訣實在是受不了,隻好點頭答應。


  我再看下有什麽實用的東西,圖中所展示的不過是些生活用品,特別顯眼的那套古風丹青水墨襦裙,應該是孟韻涵心有所求的物品。


  等等!那是什麽,尾列的一件東西卻引起了他的注目,按捺不住興奮與喜悅。


  那不是被命名為ZUN-H(尊皇),本世代最強,最高深莫測的體感遊戲機,在國內才生產出第一批,僅僅不到100台,由全國知名黑客聯合研發打造,與其他電子遊戲設備不同,不能通過實體與下載數據導入,通過佩戴特製磁導芯鎳製作的配件,刺激人的大腦細胞潛意識,鏈接大腦進入遊戲,通過念想與大腦思考,便能實現自己所構造的遊戲世界,無需借助任何工具與軟件,編輯製作遊戲。


  對於身為遊戲製作人的歾訣來無疑不是件好事,萬一將來自己真的一個人了,還能在遊戲裏逛逛妓院。想到這裏,迫不及待掏出手機,點擊登錄進了網址報了名。

  孟韻涵此刻那麽欣喜,高興的像個五六歲的孩子。


  這是一場大雪紛飛,霧氣彌漫的日子,一男一女,懷中各抱一個箱子,嘴裏哈著熱氣,不停的跺著腳。就等著展覽廳開門。


  這個時候留給他們的隻有倆個選擇,要麽放棄要麽繼續等待。


  再等下去咱倆就真的凍死在這裏了,再稀罕的東西姑奶奶也不要了,你自己隨便找個女的結成伴侶參展,我就不陪你。孟韻涵箱子往地上一放,甩著手離去,隻是恍惚看了看歾訣的身影。


  韻涵,不要走,歾訣當然不願她離去,一麵苦苦哀求,她壓根沒有理會他的呼喚與哀求。孟韻涵期間可是不斷的回過頭來,明顯是有些不舍,這些可讓歾訣注意到了。


  你就別騙人了,我知道你其實是非常非常想要那套丹青水墨襦裙,留下來吧。可是我,我真的好冷,我快受不了了,孟韻涵臉凍得通紅,芊芊細手也凍得發紫。


  歾訣趕緊脫下棉衣,披到孟韻涵身上。可我還是冷,孟韻涵在雪地中瑟瑟發抖。


  歾訣將她依偎到身旁緊緊抱住,這下應該不冷了。好啊,你盡敢乘機占本姐便宜。連忙從他身前掙脫。


  一個男人,被喜歡的女子所拒絕,又怎能在這種時刻流眼淚。


  胡歾訣——我恨死你了,她薄唇一咬,斜眼瞅了歾訣一眼,讓我哥知道,你就是這麽照顧我的,有你好受。


  千萬別,大姐,你可千萬別讓家兄知道。答應你哥的事,我一定會做到,他對我的恩情我所做的一切都無法彌補。


  他解下身體唯一保暖的電熱馬甲,遞到孟韻涵麵前,來,穿上它,這次真的不會冷了。孟韻涵接過馬甲,你可真夠意思,有好東西也不早點拿出來,話剛完,一拳朝他胸口打去。


  歾訣靠在牆角,身子卷縮一團。往來參展的人,紛紛指指點點,卻沒有一人上前噓寒問暖。


  卡茲,展廳大門開了,人們紛擁而至,開門的是一位老阿姨,門外的夥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哎呦!夥子,怎麽衣服也不穿,老阿姨目光中滿是心疼,感緊進來,又看了看站在他旁邊的女孩,你倆是一起的?


  阿姨瞟了孟韻涵一眼,心裏仿佛在,這個姑娘真自私,盡然這樣對男朋友。歾訣好像看出了什麽,連站出來解疑,這是我女友,她從體寒,又多病,我怕她扛不住,將衣服給了她。


  原來這樣,阿姨點了點頭。


  跟著阿姨來到展廳側屋,歾訣一身鼻涕流的都是,自己尷尬不,看著也丟人。


  你倆是來參展的吧,還有十五分鍾,來,夥子,快過來烤烤火。阿姨朝歾訣喊道。。


  能把展品給我看下麽?阿姨好奇的問道。歾訣與孟韻涵相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見到這倆件瓷器,阿姨臉上驚現別樣光芒,撿起桌上放大鏡,掃視著瓶身每一處紋路,口中連連稱讚,有些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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