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寶在詩中
許多帶著熒光的靈蛇圍攏過來,這東西既然是殺不死的,用劍砍它也無益,兩個人自然是說逃便逃。
走至霜字洞前,春枝拉住了胡利來,說道:“公子,我總覺得還是應該走風字洞。”
胡利來知道這丫頭一向不會反對他的決定,幾乎是事事依著他,這次一反常態,想必有她的理由。
於是二話不說,拉著她邊往風字洞那邊走,實在是幹脆之極。
春枝見她家公子毫不猶豫的聽從了她的建議,心中也是頗為開心,柳腰輕擺,蓮步輕搖,隨著他走進那洞中。
這條山洞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一路上既沒有什麽機關埋伏,也沒有什麽伏兵鎮守,甚至連個遊魂野鬼之類也看不見,簡直就像條高速公路一樣好走。
行了幾百米之後,山洞又到了盡頭,卻是一個四方大廳,橫豎都可50米長,在四麵牆壁的中間位置各有一個山洞,頂部與地麵之間同樣有不少的雕龍大柱支立,而在大廳的正中心,又有一個向下的圓形洞口。
與之前類似,每一個洞口上都雕刻有一個文字,分別是“仁義禮智信”。
這個仁字,正是雕刻在大廳中心那個向下洞口邊上的。
這一回兩個人沒有分歧,不約而同的說道:“肯定是走仁字洞了。”
仁義禮智信,是謂五常,而仁者,又是五常的根本,若在這五個字中選,必是仁字無疑。
兩個人相攜走到地麵那個洞口邊,伸頭往下一看,完全是深不見底,再看洞壁上,仿佛有一些細細絨毛,一路走來並沒有見到洞壁上有什菌絲之類,這個洞裏很是特別。
怎麽回事?胡利來心中疑惑,便細細察看那洞壁,不看則已,一看簡直是頭皮發麻。
春枝也是看清楚了,她驚的張大了嘴,差點沒尖叫出來。
原來,那洞壁上密密麻麻的爬滿了碩大的蜘蛛,幾乎是一隻挨著一隻,每一隻都有大號的菜盤子那麽大,一叢叢的複眼冒著墨綠色的光,也不知道是否是在看著他們兩個人。
這條深不見底的洞穴,一路望下去,壁上幾乎都是蜘蛛,如果要攀援下去的話,根本找不到一點落腳的地方。
春枝已經嚇得臉色煞白,她雖然是位地仙,是位仙女,但仍然是個女人,而女人對昆蟲有一種天生的害怕感覺,何況是麵對如此密集的特大號的蜘蛛。
“怎麽辦?這麽多的蜘蛛,光看著就頭皮發麻了,別說從它們身邊過去了。”
胡利來知道這丫頭害怕,給她鼓氣道:“不就是些大號的毒蟲子嘛,有什麽可怕的,咱們直接跳下去,就當它們不存在好了!”
春枝幹脆一把抱住他手臂,哀求道:“公子,再想想別的辦法吧,這麽多的大蜘蛛,我怕我跳下去,還沒到底就先給嚇死了。”
胡利來笑道:“放心,你現在已是仙人,嚇不死的。”
這時,隻聽見哢嚓一聲,然後便是咯吱咯吱的咀嚼聲,這聲音,聽起來就像是誰在咬著炸的酥脆的油條。
兩個人低頭一看,原來是那隻贔屭不知何時爬到了洞口邊,咬了一隻蜘蛛,正在那裏美美的吃著。
看來那些蜘蛛很對它的胃口,一隻吃下去,它跟著又叼起了另一隻,咯吱咯吱的咬著,滿嘴汁液橫流,仿佛那是絕頂的美味。
這種吃法,看得胡利來都快要流口水了,他忽然想到了口袋裏的阿萌,便拉開春枝身後背包的拉鏈,用手在裏麵推了推它,說道:“阿萌,這兒好像有好吃的,你要不要嚐一嚐?”
小猴子早已能聽得懂人言的,這會兒聽到主人說話,又聽到它的夥伴贔屭大嚼特嚼的聲音,便噌的一下子從包中跳了出來,直落在洞口邊緣。
一下子見洞中有那麽多的大蜘蛛,它心裏簡直樂開了花,高興的手舞足蹈的,隨手撈起來一個,扯去蜘蛛的長腳,掰開了它的身體,美美的吃起裏麵的肉來,看它那個架勢,簡直就像一位食客在餐廳中吃大閘蟹一樣。
這兩個家夥平時愛吃的東西各有不同,但是今天,胃口卻出奇的一致,吃的那叫一個香,似乎那些蜘蛛是無上的美味。
相比較而言,猴子吃起來還要慢一些,它要扯去蜘蛛的腳,剝去它的皮殼,隻吃裏麵的肉。
而那贔屭,簡直就是狼吞虎咽,一隻大蜘蛛到了它嘴中,三下兩下就不見了,馬上它就會叼起下一隻來享用。
它們倆都是上古異獸,一個是妖獸,一個是神獸。
妖獸是小猴子,神獸是那贔屭,而不管妖獸還是神獸,飯量都是出奇的大,看它們的身軀雖然不大,卻能吃下去比它們身軀大上很多倍的食物。
這不,不到二十分鍾,洞口下邊好幾米範圍之內的大蜘蛛全被它倆吃得幹幹淨淨,那些被咬碎的蜘蛛的汁液滴到下麵,仿佛發揮了什麽信號作用,逼得底下的蜘蛛們紛紛向洞窟的深處逃了去。
十幾分鍾之後,那洞壁上再也見不到一隻蜘蛛了,全都逃得幹幹淨淨。
小猴子打了個飽嗝,露出了滿足的表情,重新跳回到主人的背包中,繼續睡它的大覺。
贔屭的身體雖然有磨盤大小,而且看起來很是笨拙,可是它的速度一點也不慢,爬起來快如閃電,它甚至還有某種隱形的能力,經常是走著走著便不見了蹤影,叫它時又自動出現了,有時候甚至不用找它,到了有用它之處時,它也會突然出現,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動物。
洞裏沒有了威脅,春枝也就不再害怕,緊隨著胡利來跳進這朝下的洞窟之中。
這洞窟的深度大約也就是幾百米,兩個人向下滑行,速度頗快,以他們現在的神通,這種洞窟完全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很快,二人便雙腳落地,舉目四顧,卻是一間大大的房間,四麵牆壁上甚至還點著蠟燭,從燭台上的蠟痕來看,那蠟燭應該也是一次性的,然而一枝普通蠟燭又怎麽可能點亮這麽久呢?莫非是有人住在這裏?
可是這房間雖然不小,絕對也不能大到有個人在這裏卻看不見。
這裏確實沒有人。
這房間裝飾得十分古典精致,紫檀的桌椅,鐵木的洗臉架,靠著一麵牆壁還擺有一排花梨木做的書架,上麵擺滿了各種書籍,基本上都是漢字書,古樸的很。
再看另一麵牆上,居然還有一個不大的窗戶,窗戶上是兩扇烏木雕花的窗門,靠外貼著一層窗紙,以防風霜進入。
春枝便走過去,打開窗門上的小栓,把兩扇窗門向外推開,頓時一股海風吹了進來,這一下倒令她心曠神怡起來,狠狠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舉目遠眺,果然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時不時的還有幾隻海鷗從窗邊飛過,姿態十分的優雅。
再往下看時,卻是一麵絕壁懸崖,這窗戶離下麵的海麵起碼有兩百米的高度。
胡利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說道:“這就奇怪了,我們來時,在林子中曾飛得那麽高,看到的全是群山和森林,並沒有看見什麽海洋,這會兒跑到這間古怪的房間裏,怎麽就看見這麽一大片一望無際的海洋了呢?看這片海的規模,三麵都是根本望不到邊的,絕對不可能先前看不見它啊!”
春枝說道:“這樣的事,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咱們剛剛下來的這一截洞窟,是一處空間隧道,和你造出來的八虛神洞是一樣的道理,隻不過,這個洞窟可能是天然的固定的空間隧道,你的八虛神洞則是可以隨心變化的。”
胡利來點了點頭,認可了她的說法。
兩個人便又在房間中打量起來,輕易的便發現書架對麵的那一麵牆上滿是雕刻的方塊文字,每一塊字大約七八寸見方,字與字之間都有著細小的縫隙,看樣子似乎每個字都是能夠活動的。
春枝說道:“莫非那生死令就藏在這些字的後麵?”
說著她走過去,就要伸手去觸碰。
胡利來連忙說道:“且慢!還是慎重一點的好,咱們先看看這些字都寫的是什麽,搞明白了再去動它不遲。”
春枝聞言,又退了回來,站到胡利來的身邊,仔細辨認起那些字來。
這些字都是古體,胡利來認起來相對還要吃力一些,春枝卻更加得心應手,因為她在玄都宮時,所讀的那些書,基本上都是這類古體字。
兩個人仔細看了半天,終於弄明白了牆壁上所寫的內容,那上麵寫的是:餘縱橫三千世界十餘萬年,一路殺敵無數,後得生死令一枚,更是如虎添翼,近來忽生厭倦之心,有歸虛之意。奈何此令乃是不世之寶,棄之不可,毀之不能,因而於此建造石室一間,設置機關秘訣,以藏此寶,待有緣人取之。寶物在詩中一字之後,欲取時,不可辯錯,否則這裏空間坍塌,爾將永遠受困於此。詩如下:
今人無心有一點,
月末又見東翁來,
吳剛伐了桂花樹,
上下左右不見它。
海天主人留書。
春枝看明白了這些內容,不禁露出氣憤的表情,說道:“這人原來叫什麽海天主人,真是個惡俗的名字,又搞這段前後不搭的詩來讓人猜,真是討厭的很。”
胡利來隻是一意去體會詩中之意,並沒有理會她的嘮叨,從上麵那段文字的內容來看,這件事當真非同小可,若是動錯了字,會被永遠困在這個地方,那時可就完蛋了。
看那海天主人口氣之狂妄,說他縱橫三千世界十萬年,幾乎無敵,如果此話屬實,此人絕對是一位不得了的仙人,他布置下的這樣機關,恐怕使用八虛神洞之術也未必能逃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