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恐龍世界
“今人無心有一點,
月末又見東翁來,
吳剛伐了桂花樹,
上下左右不見它。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簡直是不知所雲,說是賣弄文采吧,這詩也看不出什麽文采。”
春枝看著這段詩,心下著惱,胡利來卻是再三沉吟,忽然一拍大腿道:“有了!今人無心有一點,這就是個令字,月末又見東翁來,東翁來了,大都是要錢的,應該是個債字,而吳剛伐桂,當然是在月亮上,這是個月字,上下左右不見它,既然有上下左右,獨不見它,那就是中間的中字了。
這四個字合起來,應該是‘令在月中’,你看對是對也不對?”
春枝再次去看那四句詩,想了一想,覺得還真像那麽回事,便說道:“你說的還真有道理,好像真的是那四個字,令在月中,這麽說那生死令就在那個月字的後麵了?”
胡利來點點頭,邁步走到那麵牆邊,把手在那個月字方塊上麵推了推,果然是鬆動的。
他便兩手摳住方塊兩邊,使勁的往外一拉,果然是一隻石頭雕作的抽屜,抽屜裏麵則是一個檀木盒,他又將檀木盒取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打開,裏麵是一方黃綢包著的一個小包裹。
解開黃綢之後,便是一麵玉牌顯露出來,這令牌大約二寸來寬三寸來長,通身紫黑顏色,隱隱有光,有一麵上雕著一圈紋飾,紋飾裏麵刻著三個字,正是“生死令”三個字。
看到了這件寶貝,胡利來心中不禁有些激動,現在,元道玉六碎片他已經有了兩片,這是一個非常良好的開端。
春枝也很替他開心,她接過那生死令看了,又仔細替他包裹好,貼身收藏了。
既然寶貝已經到手,留在此處再無必要,欲待原路回去,隻那窗外的世界卻風光優美,倒是很吸引人。
春枝便問道:“公子,咱們是從原路返回,還是從這間窗戶出去?”
胡利來看著窗外,說道:“這地方是一個新的世界,咱們並沒有到過,既然來了,怎麽著也應該遊玩一番吧,走,從窗戶出去。”
窗戶外是大海,大海邊是刀切一般的懸崖,懸崖有百丈之高,筆直峭立,兩邊通向遠方,和那大海一樣看不到盡頭。
胡利來和春枝走到海上的天空中,回頭看了看來處,那一小隻窗戶開在一個小小的人工挖成的崖洞裏麵,不去注意,還真的很難發現。
窗戶的上方,尚有數十丈高的絕壁,萬般的巍峨,這樣廣闊而奇特的風景,胡利來以前從未見過,海上風疾,吹動了衣衫,他頓時胸中湧起萬丈豪情,牽著春枝的手,往那懸崖頂上飛去。
這樣的高度對於他們而言,隻是些小的距離,一會兒功夫就到了崖頂上,那上麵居然是一片廣大的草原,遠方還有幾座雪山聳立,這樣壯闊的風光,與胡利來之前到過的地方又截然不同。
這樣的草原,給人一種無限自由之感,他便拉著春枝在草原上奔跑起來,兩個人不停的互相追逐,小猴子也被這樣歡快的氣氛打動,從背包裏鑽了出來,落在草原上,隨著二人奔逐。
就連那隻贔屭,磨盤大的身體也在草叢中快樂的扭動,完全不似冷血動物那樣沒有感情。
忽然,奔跑中的春枝轉過身來,緊緊的抱住了胡利來,臉上泛起一片潮紅,胡利來頓時感覺到這丫頭有些異樣,他之前還從未如此認真如此接近的端詳過她,這時看著她美麗的臉,那一雙柳眉,那瓊瑤玉鼻,那一臉的紅霞。
終於,他忍不住要把嘴往她的櫻唇上貼近。
春枝兩頰嬌紅的閉上了雙眼,心中滿懷期待。
就在兩個人的嘴唇快要貼上時,一陣轟隆隆的大地震動聲傳來,動靜之大,連二人的腳下都感覺到了地麵陣陣顫抖。
胡利來趕緊一回頭,看見遠方塵土飛揚,黑壓壓一大片身型巨大的家夥向這邊奔跑過來,由於隔得比較遠,加之灰塵泛起,他並沒有看清楚到底來的是何種動物。
一場春光,就這麽給突如其來的打斷了。
那些家夥奔跑的速度還挺快,隻幾分鍾就已經跑到距二人幾百米遠的地方,胡利來這才看清楚,跑過來的居然是一群身材巨大的恐龍。
這個東西帶給他的震撼,比之前所有的震撼加起來還要大。
哪怕是以前第一次見到那些妖仙魔神,也沒有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震撼。
恐龍,那是史前地球上的東西,早已經滅絕了幾百萬年,這裏怎麽就會突然出現大群恐龍呢?莫非是時間穿越了?一下子從玄界的一間石室穿越到了史前恐龍時代的地球?
轉念一想,這又不大可能,以他修煉至今的經驗來看,還並沒有發現任何一種法力可以穿透時間,最多也隻能是穿越空間罷了,而且還需要極其厲害的仙人才能做到。
他在這邊琢磨不定,春枝忽然興奮的道:“公子你看,那邊天上還有好多會飛的東西呢!”
胡利來一抬頭,果然看見地麵上奔跑的大群恐龍身後麵的天空上,有許多隻長著翅膀的翼龍在飛翔,看它們的樣子十分慌張,似乎是在躲避什麽捕食者。
地麵上的大群恐龍已經到了離他們不足百米之地,胡利來看著它們長長的脖子和相對顯小的腦袋,已經可以辨認出它們的種類,這是一群梁龍,草食性的,理論上說,它們對別的動物沒有危害。
相比之下,它們後麵的那些翼龍則要危險的多,不過此刻它們正在倉皇逃命,想必也顧不上去傷害別人。
梁龍已經近在咫尺,胡利來拉著春枝飛身而起,瞬間已經在百米高空,正好又遇著大群翼龍飛過來,他二人便在其間左躲右閃,好在他倆的速度絕快,那些翼龍並撞不著他倆。
小猴子力量早已是不輸春枝的,已用不著他二人照看,此刻它也飛身在天空,以避過大群梁龍的踩踏。
當然,那些恐龍非常的巨大,真要論起來,雖未必踩的死他們,不過真要被它們踩了,那滋味也定是不會太舒服的。
那贔屭的能力更是奇特,從它時隱時現的行動軌跡來看,似乎有隨意出沒於不同空間的本事,那些梁龍過來時,它的身影早就不見了,想必是躲去了別的空間。
翼龍飛走過後,胡利來和春季便凝神望著後麵的地麵,他們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麽厲害的捕食者,居然能追得這麽大群的恐龍逃跑,而且不但是地麵的恐龍在跑,連天上飛的凶猛捕食者也要嚇得逃跑。
想必是什麽霸王龍之類的猛獸吧,除了那些大家夥,還有誰能捕食梁龍呢?不過,如果是那些地麵跑的猛獸的話,那麽空中的翼龍為什麽又要逃跑呢?
大群的梁龍也奔跑過去了,再看後麵,卻隻有幾隻小的多的動物在不緊不慢的追著,從體型上看,那絕不是霸王龍之類的猛獸,直到它們更走得近了,胡利來才看得真切,原來那居然是七八隻猛獁象。
這個情況確實讓胡利來大跌眼鏡,什麽時候猛獁象可以追著恐龍跑了?什麽時候天上飛的翼龍居然會怕地上跑的猛獁象啊?而且更關鍵的是,它們也不應該在同一個場景中出現啊!
春枝卻對這些東西毫無概念,她自幼生長在玄界,想必是見慣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所以對這些恐龍啊,翼龍啊,猛獁象啊等等這些,幾乎沒有什麽感覺。
她更感興趣的,是猛獁象背上的東西。
那是人類,在每一隻猛獁象的背上,都站著一個人類,哪怕其腳下的猛獁象在不停的奔跑,他們也都是氣定神閑的站立著,絲毫也沒有不穩的跡象。
雖然從來沒有見過猛獁象和梁龍比賽跑步,不過從當下的現實來看,猛獁象顯然跑的要稍微快一點,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在慢慢接近。
接近接近再接近,終於,距離適合了,站在最前麵的猛獁象上的那個人,朝前麵平伸起一隻手,直見他手上一溜電光閃爍,直奔跑在最後麵的一隻梁龍,那電光瞬間便將梁龍籠罩住。
龐大的梁龍開始痛苦的哀嚎,然後轟然倒地,頭尾胡亂掙紮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一隻獵物到手,猛獁象們便停止了追逐,在那倒地的梁龍身邊停下,站在象背上的人紛紛跳了下來,從腰間抽出兵器,在那隻大恐龍身上一通砍剁,將肉最豐厚的部分切了下來,放到自己的猛獁象的背上碼好,頭腳尾巴之類則全都丟棄不要。
然後,他們跳回了猛獁象的背上,嘴中發出某種口令,那些大象便紛紛轉過身,向著來路走去。
等他們走得遠了,空中有幾隻翼龍衝了下去,落到那隻梁龍殘存的身體旁,大力的撕扯下肉塊,狼吞虎咽起來。
看來不管在哪個地方,自然界的資源都不會被浪費掉,任何一點看似多餘的資源,都會有其它消費者來將之消費幹淨。
胡利來對這些翼龍已沒有興趣,和春枝一樣,他現在感興趣的是那些猛獁象上站著的人。
這究竟是個什麽神奇的地方?有梁龍翼龍和猛獁象,還有能用魔法殺死梁龍的人,所謂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還真是如此呢。
他便拉著春枝,跟著那些猛獁象的飛去。
天上飛的,當然比地上跑的要快一些,用不了一點的時間,他們兩個人便追趕了上去,浮在幾隻猛獁象上方大約百米高的地方,隨著他們前進。
看他們行走的方向,似乎是要向一座雪山那邊去。
不過,這些人既然有用一根手指殺死梁龍的力量,想必應該也會飛行吧,為什麽偏要坐著猛獁象走呢?這樣的速度是如此之慢。
或許是為了要馱那些肉食吧,畢竟從那樣一隻巨大的恐龍身上割下來的主要部位的肉塊,肯定是十分沉重的,飛行術大概扛不動。
所謂望山跑死馬,那些雪山看起來雖然不遠,其實距離卻不近,以那些大塊頭猛獁象的腳程,也是走了近兩個小時之久才到了山腳。
他們並沒有止步於山腳,而是繼續又往山上行走,一直到走到雪線之上,到了一處山洞邊,這個隊伍才算停止了。
猛獁象上的人把那些肉食扔了下來,然後他們自己也跳了下來,幾聲吆喝之後,那些猛獁象慢慢走開了,山洞裏麵又陸續走出來幾個人,協助來搬這些恐龍肉,不大會兒功夫,地上的恐龍肉已經給搬的一幹二淨,隨白所有的人也都走到山洞裏。
如果不是胡利來親眼所見,他絕對很難相信在這樣一片蠻荒的地方,居然還住著一群人類。
他的好奇心十分強烈,既跟到了這裏,無論如何也要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他幹脆拉著春杖落到地麵,剛要抬腳往洞口邊走,那邊早有人說話:“兩位朋友,你們一路跟我們到這裏,難道還不夠麽?我們這個原始蠻荒的地方,沒有什麽東西招待貴客,勸你們還是就此回去吧,莫要擾了我們的清靜。”
那人說的居然是漢話,這倒是令胡利來吃驚不小,他原本以為這些人會是什麽蠻族之類,沒想到居然還是衣冠之後。
他便回道:“我們也是隨便閑逛到這裏,正好遇到你們打獵,因為覺得稀奇,所以才一路跟著看熱鬧的,並沒有什麽歹意,如果你們不歡迎的話,我們走了便是。”
那人在暗處看著他倆,眼神猶疑不定,胡利來是什麽眼力,就算隔得這麽遠,而且對方在暗處,他也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終於那人說道:“既然是這樣,遠來是客,不如進來用一頓飯再走吧!”
胡利來麵帶微笑道:“多謝主人盛情,既然如此,我們便叨擾了!”
說完,舉步就往山洞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