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逃回過去
“我靠,又來?昨天那兩個穿大褂的來被我打跑了,今天又來穿黑袍罩臉的?你們還讓不讓人安生過日子了?”
胡利來把春枝和胡念君護在身後,嘴上嘟嘟囔囔的,一臉的不耐煩樣。
“老公,昨天那兩個是八虛的長老,他們沒有得手,肯定還會再來。今天的這八個,則是西方教的人。”
春枝仔細解釋了一番。
可是胡利來根本就搞不清楚這些關係,他對於八虛和西方教暫時沒有什麽具體的概念。
他隻知道這些人來這兒全是沒安好心。
“姓胡的,在我們四大祭司和四大長老麵前,你女人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隻憑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對付了我們八個人,更何況你還要照顧你的孩子。勸你還是乖乖放棄抵抗,把我們要的東西交出來。”
黑袍子裏發出冰冷的話語。
“不可能給你們!那個東西是我的家,我就是從那裏麵降生到這個世界的,它是我的!”
對於元道玉,胡利來有很深的情結,他絕不會把它給任何人。
“那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了。等我們把你的妻子孩子抓起來嚴刑拷打之後,看你還交不交!動手!”
唰唰唰!
八個人一擁而上,直撲春枝和胡念君。
“無恥的家夥,這麽下賤的手段。啊……”
胡利來一聲怒吼,仙力鼓蕩,以一股巨強的結界罩住了妻兒。
八個人的攻擊力量,全都打在結界上。
西方教這幾個人,一位真仙,七位上仙,齊心協力壓住胡利來,力量顯然比他要大不少。
重壓之下,他的結界在慢慢的縮小。
春枝雖然心中焦急,臉上未曾表現出來。
胡利來漸漸成了一種咬牙支撐的狀態,要是論單打獨鬥,他一個人起碼能夠敵過其中的四個人。
可是現在他們要攻的不是他,卻是春枝和胡念君,這種情況之下,他根本無法放開了去打,隻能全力硬扛去守護他們。
“爸爸,你快逃吧,不要管我們了!”
十幾天相處下來,胡念君對他的父親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
這是天性,無需理由。
他也能看得出那些穿黑袍子的人的手掌離他的父親越來越近,所以才說出讓他逃走的話。
逃走雖然從來不是胡利來的風格,但是這一次,事關妻兒的安危,他還真不得不優先考慮這個方案。
然而這些對手都是些真仙和上仙,在他們的合圍之下,該往哪裏逃?又能逃到哪裏?
首先肯定不能停留在這個城市裏,如果他和這些真仙上仙們在延陵街頭打起來,要不了幾招就會把這片城市毀滅掉。
百姓何辜。
他在乎這座城市,他們不在乎。
去別的城市肯定也不行,算起來,這些人每個人的能量都遠超十枚核彈,全是極具破壞力的家夥。
不能留在四海人間。
那麽逃去更遙遠的地方?
用處也不大,胡利來隻是仙力比他們充足許多,修行之境並不比他們高多少,尤其是那位真仙級的祭司,速度上與他沒有什麽差別。
顯然,從空間上逃走不大行的通。
他雖然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但是他並不傻。
既然空間上的逃走行不通,那麽隻有在時間上想點子了。
胡利來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
力量這種東西,別人或許看不到,但是自己一定能感覺到的。
“快,抓住我的手,我要帶你們逃離這個時間。”
他的話斬釘截鐵。
“逃離時間?帶著我和兒子?兒子現在還是個凡人之體,能逃出去多遠?這樣的逃法,他們不照樣能追上來嗎!”
春枝對這個計劃表示懷疑。
就算是真仙,自己獨自一個人逃走的情況下,可能在時間上能逃得很遠,如果還要帶著其他人的話,那肯定跑不出多遠。
何況還是一次帶兩個人。
隻是往過去逃個把小時的話,又有什麽意義呢?
對手可不是普通的凡人,甚至不是普通級別的神仙,他們可都是高階的仙人。
“現在顧不了那麽多了,我的結界撐不了多久,已隻剩下這一條路,先盡我所能,逃多遠是多遠吧!”
“那好,先甩開他們再說。”
春枝一手牽著胡利來的手,一手緊緊抓著兒子的手。
結界並不是隔音的,他們在裏麵的對話,也並沒有打算保密,所以那八個人是聽得清清楚楚。
“聽見沒有大祭司,他們要跑,而且從時間上跑,我們沒有你的法力,時間上的事我們無能為力,隻能靠你盯著他們的去向了。”
大長老終於感覺到了自己的局限性,承認這個事已經在他的能力之外。
所有人手上都在增加力量,想要盡量趕在胡利來逃走之前擊垮他。
可是……
咻的一下子,他們圍著的三個人已突然消失了。
這種力量,憑他們幾個完全無法阻攔。
幾個人差點收勢不住,幾乎要打到對麵的自己人。
還好胡利來提前說出來,他們對此算是有所防備,否則的話,弄不好還真的可能自己人打了自己人。
七個上仙級的人根本看不清楚時間線上發生的事情,他們全都把眼光轉向大祭司。
“他們去哪了?過去還是未來?去了多遠?”
大長老急急忙忙的問。
“過去!他們去的是過去。”
布隆大祭司的話語有一些無力。
對手的逃跑行為中,出現了他看不明白的地方。
這個人居然在帶著另兩個人的情況下,往過去逃了很遠。
到底逃到哪個時間點,他全沒看到。
對方逃得太遠,已經超過了他的觀察範圍。
“既然看見他們逃到了過去,那還不快追?”
大長老的風格一向是火急火燎。
“追?怎麽追?我一個人就算追上去也對付不了他,更何況我根本沒看清他逃到了哪個時間,該怎麽追?”
“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的道行難道比你高很多嗎?他一個人帶著兩個人逃走,你居然看不清逃到了哪裏?你的時間法力有那麽差嗎?”
這麽尖刻的話,自然是大長老說的。
“唉……”
大祭司深深歎了口氣。
“先回去吧,要想找他們,隻能主教們親自出馬了,一點點的往過去找,多花費些時間,一定能找到他們的。”
咻……
八個黑袍人消失在胡利來剛搬進不久的新房子裏。
兩處密林,一條官道。
官道上塵土飛揚,一隊戴著紅纓鍋底帽的官兵騎著高頭大馬飛揚而過。
“哇!這肯定是片場,在拍電視劇呢,他們的衣服帽子和電視劇裏麵的一樣!”
胡念君站在官道邊,望著那些飛馳而過的士兵,興奮的高喊。
作為一個孩子,他還沒有理解此行的含義。
春枝舉頭四望,以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不會吧?難道回到了清代?”
官道那頭又走過來兩位挑柴的漢子,正一邊走一邊聊的熱火朝天。
“兩位大哥,煩問一下,今年是哪一年?”
雖然這個問題顯得十足的弱智,春枝還是不得不問出來。
目前來說,沒有比搞清楚自己所在的年代和位置更重要的事情了。
“乾隆三十年啊,連這種事都要問,你們是不是傻了?還有,你們身上穿的是什麽東西?真是有傷風化,可千萬別被巡檢官看見,否則的話,會把你們撞到衙門裏去的!”
砍柴的漢子還是個熱心腸。
“那麽此地又是哪裏呢?”
“連這也要問?這兒啊,在金陵城南五十裏。真不知道你們一路上是怎麽過來的!”
“噢,謝謝大哥!”
等他們走遠了,春枝望著胡利來,以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說道:“咱們回到了乾隆三十年,算起來是1765年,這一下子就穿回了將近三百年,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據我所知,就算是高階的真仙,也最多隻能一個人獨自走這麽遠,要帶著別人走三百年是不可能做到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胡利來當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一個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人,又怎麽能知道自己是怎麽做到這一步的呢!
“我不知道!我隻是盡了全力。”
他回答的很誠實,這是他目前幾乎對百分之九十的問題統一的標準答案。
胡念君總算也搞明白了現實,他變得更加激動了。
“這裏真的是清朝嗎?太好了?我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親自到清朝來玩呢!”
忽然他又有點低落起來,“唉!可惜,走的太急了,手機相機都沒有帶,不然可以拍很多的視頻和照片回去了,那樣的話以後可以和同學們好好炫耀炫耀。”
“這種事能和你的同學們說嗎?你傻呀你!說出去誰會相信?以後他們會怎麽看你?肯定會拿你當怪胎的!你呀,整天就知道吃,從來不知道多長點腦子,和你爸一個德性。”
“我要去看皇宮!我要去看皇上!”
胡念君提出了宏大的要求。
“那皇宮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嗎?皇帝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嗎?自古皇帝麵前都有的是高手護著,哪那麽容易接近!”
三個人都穿著初秋的短裝站在路邊,引得路人們不住投來奇怪的眼光。
“這三個人是什麽打扮?難道番邦來的嗎?”“看他們的長相也不像是番邦人士啊!”“怎麽會穿成這樣,看那個女的,肚臍都露在外麵,真是不要臉!”……
三五成群的路人看著他們議論紛紛,猶如是在看動物園裏麵的猴子。
春枝終於忍不了路人的眼神,說道:“走,進城,去買衣裳!”
又回頭看了看胡利來,笑道:“你倒好,現成的長頭發,隻要給你紮個大辮子,就和清朝人沒兩樣了,倒是省事的很。”
胡利來微笑不語。
現在在他的心裏,春枝和胡念君是他唯二的親人,隨他們怎麽說,他都是很開心的。
沿著官道往北直行五十裏,就是金陵城。
這是南國的第一大城,從來都是似錦的繁華。
城中大小街道無數,南北諸貨是應有盡有,要找幾身衣裳,自然是很容易的。
隻要有錢,在這裏可以買到任何想要的東西。
胡利來沒有錢,可是他卻有很多能用來換錢的東西。
比如東海龍珠,就是個能換很多錢的東西。
他就像個魔術師一樣在空中一掏,就掏出這麽一顆珠子來,把它遞到春枝手上。
她便找了一家當鋪,將珠子當了出去。
所謂黃金有價,珠玉無價。
在古代,因為無法作假,養殖又不會,所以珠子的價值是極高的,上好的珠子那更是價值驚人。
這麽一顆珠子,就算當鋪隻給了三分之一的價格,也是紋銀三千五白兩,日升昌的銀票,全國通行通兌。
春枝又找他們要了點碎銀,用於購買衣物,那些賣衣服的鋪子裏,大多找不開大張的銀票。
東遊西逛了一番,三個人各做了兩身衣服。
那時候,通常做衣服是要好幾天後甚至一兩個月後才能拿得到的,但是如果肯出雙倍甚至三倍的價錢,也能稍等可取。
他們是屬於很不差錢的富人,所以衣服拿到手是極快的。
金陵城裏確實繁華,有的是好吃好喝好玩的。
反正他們也是出來逃難,並不急於回去,幹脆找了間客棧住下。
商議之後,兩口子決定先在這邊玩一玩,然後盡量滿足胡念君的要求,一路向北去皇城,如果機緣湊巧,那就讓這孩子親自見見皇上。
這種威猛的旅行方式,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
哪怕是再愛好旅行的資深驢友,也不得不歎服他們超強的旅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