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我毀了她的夢想
兩個人的顏值都高,裴恒抱著薑讓進去的時候,不少人都看著他們。
薑讓回國之後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注視了,每次跟薑如蜜出門都會有很多人誇他長得好看。
然而裴恒卻很不喜歡,他看到有人拿手機要拍他們的時候,他臉色直接就冷了下來,抬手叫了服務員,讓他去跟偷拍的那個女生交涉。
女生大概是沒想到他這麽強硬,被服務員警告了之後看都不敢再看他們了。
吃完飯之後,裴恒就帶著薑讓回去醫院了。
薑如蜜還沒有醒過來,他站在病房裏麵,沒有進去,也沒有資格進去。
薑讓大概是已經困了,人趴在一張椅子上眼睛一耷一耷的。
薑如蜜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不過她也沒醒多久,喝了點湯水吃了點東西看了一下剛生下來的寶寶就又睡過去了。
阿姨囑咐好月嫂看好薑如蜜,抱著薑讓打算打車回家,出門就看到站在病房門口的裴恒。
“裴先生,薑小姐她已經醒過一次了”
她以為裴恒是想知道薑如蜜的消息,所以把剛才的情況都說了一下。
裴恒點了一下頭:“他送你們回去,啊讓給他抱吧。”
說完,趙銳就上前接過薑讓。
別看薑讓才四歲多,但是也不輕,三十五六斤,阿姨抱起來確實有些吃力。
裴恒的話,阿姨也不敢說些什麽,隻好跟著趙銳走。
趙銳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熟睡了的薑讓,輕聲感慨了一句:“這小少爺跟裴總長得還真的是像啊”
跟在他身旁的阿姨聽到這話,不禁想起裴恒,又看了一眼薑讓,她這時候才發現,薑讓跟那個男人真的是長得很像
原來真的是父子
薑如蜜的保姆抱著薑讓走了,裏麵的月嫂昏昏欲睡的。
裴恒抬手招了一下護士,很快,月嫂就被護士叫走了。
他推門走進去,病房裏麵安靜得很,剛生產完的薑如蜜在病床上睡得很沉。
她的臉色還不是很好,但比剛從產房裏麵推出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裴恒在她的床邊坐下,時隔四個多月,他再次坐在她的跟前,卻隻敢在她熟睡不知的時候才出現。
“你演技真好。”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她會突然之間失蹤的,直到他知道是她跟梁建明聯手,他才想明白,為什麽那一天在商場裏麵,她進去洗手間之後就沒有出來過了。
因為中途清潔阿姨進去的時候,她們兩個人換了衣服。
那段日子她在他的身旁和平常無異,他還真的就以為她認命了,可沒想到原來她從一開始就策劃好一切了。
“其實如果你狠心一點捅死我了多好,一了百了。”
可是她又不夠狠心,下不了死手。
裴恒抬手幫她將臉上的碎發撥開,外麵的走道傳來腳步聲,他起身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對不起。”
最後摸了一下她的臉,他才念念不舍地出了病房。
剛帶上門,月嫂就從轉口出來了。
月嫂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多想。
裴恒去了育嬰室,他的第二個孩子睡得很沉,臉上還是有些皺,但顯然比下午剛生出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也不知道這個孩子,薑如蜜會取什麽名字。
薑讓。
退讓。
他也不知道應該說她大度好,還是說她斤斤計較好。
從電梯出來之後,醫院外麵一片的靜寂。
淩晨的醫院外麵連個人都沒有,裴恒低頭點了一根煙,看著手機裏麵偷偷拍下來的照片,覺得自己像個得誌的小人。
如果薑如蜜知道的話,她應該會瘋掉的吧 薑如蜜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淩晨五點多,她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看見月嫂在一旁打瞌睡。
薑如蜜叫了她一聲,月嫂很快就醒過來了:“薑小姐,你是不是想上洗手間”
她搖了搖頭,開口的聲音有些喑啞:“我有點餓。”
“哦哦,您等等,我幫你把粥熱一下”
薑如蜜點了一下頭,看著窗外的夜色,有些失神。
裴恒大概不知道,他有兩個兒子了吧 她懷孕之後也沒有去查過男女,所以她的這一胎,到底是男還是女,裴恒也不知道。
薑如蜜也沒想到,第二胎居然還是個男孩。
其實她想生女孩,但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大概都不可能有個女兒了,因為她接下來的人生,都不打算讓裴恒這個人出現了。
孩子平安生了下來,薑如蜜終於鬆了口氣。
第二個孩子,薑如蜜取名薑忘。
忘掉一切,重新開始。
她是順產的,恢複得很快,在醫院住了三天之後就回家了。
薑讓一直都擔心薑忘長得醜,但是隨著薑忘出生的日子越來越久,薑忘的臉也越長越開了。
薑忘比較像薑如蜜,月嫂看到薑讓和薑忘都說薑如蜜的基因好,兩個孩子都長得俊。
薑如蜜笑了笑,看了一眼越長越像裴恒的薑讓,沒說什麽。
這件事情上麵,她倒是感謝裴恒那一張臉,不然她也生不出兩個這麽好看的兒子。
裴恒知道自己的第二個兒子叫薑忘之後,他沉默了許久。
一旁的趙銳不敢開口出聲,薑如蜜取這個名字,用意簡單直接。
兩個人就算是將來重逢上,估計她也不會再看裴恒一眼了。
想到這裏,趙銳不禁在心底裏麵歎了口氣。
他跟了裴恒這麽久,即是上下級關係,也算是朋友,兩個人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多少是心疼裴恒的。
但趙銳也清楚,如今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薑如蜜雖然是狠心,可到底也隻是避開要害給裴恒捅了一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聽到裴恒開口:“我幫我聯係一下李建明吧。” 趙銳愣了一下:“裴總,您”
裴恒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反正留著也沒什麽意思了,不留了。”
這話讓趙銳聽得心頭大驚,“其實您可以把方信總部搬過來這邊的,您沒必要拱手讓出去。”
方信多少年,他就跟了裴恒多少年,趙銳可以說是看著裴恒在方信裏麵放下過多少心血的。
他跟李建明兩個人都鬥了四年多了,如今他卻突然要將方信拱手讓給李建明,趙銳要不是一直跟著裴恒,還以為他被人綁架。
裴恒看了趙銳一眼:“趙秘書,我毀了她的夢想。”
這個世界上的芸芸眾生,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的。
像薑如蜜這種,清楚地知道自己一生想要追求而又被上天眷顧了的人少之又少。
如果不是他,她現在已經站在世界的舞台上,成為一個出色的鋼琴家。
可因為她,她下半生什麽追求都沒有了。
辛月說得對,他欠她的,他一輩子都是換不清的。
可不能因為還不清,他就不去還。
方信是他這前半生的心血,既然她想毀掉,那就毀掉好了。
最起碼,能還一點,就一點吧。
聽到他的話,趙銳沉默了下來,他自然是知道這句話背後的沉重。
半響之後,趙銳終於開口了:“我知道了,裴總。”
“謝謝。” 裴恒抬頭看著他,笑了一下:“回頭給你漲工資,如果你覺得跟著我沒什麽出息的話,我可以幫你寫引薦信。”
趙銳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裴總,我還是跟著您吧。”
他跟了裴恒十年了,或許裴恒不是個好情人,但他絕對是一個好老板。
他相信裴恒隻是放棄了方信而已,並沒有放棄他的事業。
更何況,裴恒手上的產業,也不僅僅方信。
趙銳很快就聯係好李建明了,裴恒在寧市待了將近一個月之後,終於回了一趟海市。
九月初的海市還熱得很,裴恒下了飛機之後還直接就去了元府。
李建明早就已經在包廂裏麵坐著了,他聽到裴恒要跟把手上的股份都轉給他的時候,李建明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是趙銳直接就將見麵時間敲定好了,隻要他和裴恒將價格談好,第二天就可以辦手續。
“好久不見,裴總。”
“好久不見,李總。”
裴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入座之後直接就開門見山:“李總,我直接報價吧,這個數。”
李建明眉頭皺了一下:“裴總,這個價,是不是有點高。”
“如果您覺得高的話,那我不介意去聯係許總,我想許總應該不介意出比這個更高的價錢來買我手上的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
李建明知道,裴恒說的是實話。
裴恒要的價錢雖然有點高,但也不是他不可接受的範圍。
他隻是擔心裴恒這一次想要玩什麽花樣,李建明沉吟半響:“裴總,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兩個你爭我鬥了這麽多年了,我實在是不明白,現在已經是你的天下了,為什麽你願意在這個時候將方信讓出來”
裴恒跟李建明交手這麽久,也知道這個老狐狸在防著自己。
不過他也不介意,反正他現在沒心思動他:“薑如蜜跟你合作,應該是很想把我拉下台吧既然這樣,那我就如她願就是了”
聽到他的話,李建明愣了一下,想起近日來的傳聞,他不禁重新打量裴恒。
看來裴恒在寧市待了一個多月,應該是在那邊找到薑如蜜了,這就怪不得他怎麽會突然之間將方信拱手相讓了。
人家都把肉送到口了,他再不張嘴吃下去,未免也太蠢了。
“不過這樣大的一筆錢,我一時之間拿出來有些困難,裴總您看” “我給李總半年的時間,如果半年的時間您湊不齊這筆錢的話,我就隻好壓您一成的押金了。” 兩百三十多億,一成就是二十多億。
李建明不得不承認,裴恒在這個方麵確實是個精明的商人。
他咬了咬牙:“好”
“那明天我就讓我的代理律師跟李總您去辦理手續了。”
談完,裴恒連飯都沒吃就走了。
李建明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該說裴恒傻好還是說他聰明好。
為了一個女人,十多年來打拚下來的公司,說不要就不要了。
嘖嘖嘖,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