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堪回首（一）
不管白染是不是故意的，至少少女雲白心中，是難堪的。
夢境流淌的很快，少女雲白的成人禮不鹹不淡的過了。鳳驚虞明眼看著，在白染若有似無的指引下，在落花時不時的惡語相向冷嘲熱諷之下，在冥界眾人異樣的眼神中，雲白出落的越發清麗，性子也越發的沉默。
“雲白殿下！”
“赤冥大人！”雲白有些詫異，這位赤冥大人，極少出現在眾人麵前，今日怎麽來了她這的落腳之地。
鳳驚虞有些揪心。這些年來，很多白染隱晦的吩咐都是他來完成的，隻要他出現，雲白必定會受傷。這一次，他又想做什麽？確切的，白染又想做什麽？
“赤冥大人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君上有請。”
“師父？”雲白有些詫異，平日裏，若是白染有事，都是冥使過來的，今日怎麽會勞煩這位大人前來。“多謝赤冥大人。”
“請！”赤冥讓開路，示意她走在前麵。
雲白稍作猶豫，還是走在了前麵。赤冥跟在她身後，眼神複雜。
鳳驚虞這眉頭皺的如同一朵花似的，心裏也是不安的很。這白染，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雲白殿下！”鳳驚虞見赤冥猶豫了半晌，開口叫住了雲白。雲白回頭，有些不解。
“大人何事？”
“……無事，我們快走吧，君上等著呢。”
赤冥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雲白在心裏提了幾分的警惕。她回頭，繼續走路。
赤冥額頭上，幾滴汗水流淌下來，砸落在地。一縷幽光從他脖頸處，慢慢的消散在空鄭鳳驚虞將此事看了個正著，更加確定白染此次的傳喚不懷好意。她去看同她一樣飄著走路的雲白，果然，她臉上，滿是憤怒、無助還有悲傷，甚至還有絕望！
到底會發生什麽事？鳳驚虞心裏越來越不安。雲白的那種憂傷，隔著一道夢境的塹，她都能感受到。
“赤冥大人不必擔心，這些年，我在冥界什麽沒有經曆過。”雲白背對著赤冥。“我後悔了，後悔當初讓君上收我為徒。”
赤冥聽到那個女子到：“一步錯，步步錯。我後悔了！”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殿下為何這麽？君上他……”赤冥不知道該怎麽，白染的想法，其實他也不懂。其實，雲白很好，隻是晚了那個女人一些年罷了。
“大人無需多言，我懂。”冥殿就在前方，雲白腳下沒有絲毫的猶豫，她緩步走了過去，推門而入。
“師父！師姐！”雲白有些詫異，鳳驚虞也很詫異。
冥殿之上擺著一方桌，桌上美酒佳肴，香氣四溢。白染難得的沒有癱在他的寶座之上，而是坐在上首。
“師妹，快過來坐。”落花招呼她過來，坐在她對麵。雲白依言坐下。“今是我300歲生辰，師父答應我，我們師徒好好聚一聚。”
生辰？她的生辰不是過了嗎？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惑，落花解釋道：“今是我開啟靈智的生辰，與化形的生辰是不一樣的。”
兩個生辰？怕不是為了見師父故意要過生辰的吧？
“就你花樣多。”白染也隻有在她兩生辰之時，才會柔和一些，不再那麽漠然。
“我們花界，就是這樣的啊！”落花歪了歪腦袋，紅色的發帶垂落下來，幾分嬌媚幾分嫻靜。雲白心裏歎氣，落花也隻有在師父麵前，才會有如此溫柔的一麵。“師妹，你們鳳凰是怎麽過生辰的，以往你都是按照我們冥界的規矩來過得。”
雲白想了想，從腦海中扒拉出傳承的信息。“大概就是百鳥朝鳳吧！”
“百鳥朝鳳，百鳳皆舞。”白染的聲音突然響起，“百鳳齊鳴，直達九霄。”
“那一定很美。”
雲白卻是陷入了這般恢宏的願景之鄭百鳥朝鳳，百鳳爭鳴，她好想去看看。
“師父，師妹，這是我用彼岸花釀的酒，你們嚐嚐看。”麵前的酒，鮮紅如血，散發著淡淡的酒香。
“不要喝！不要喝！”一直如一灘死水的幽魂雲白突然間暴躁起來，她伸手想去打翻雲白端起來的那杯酒，卻隻是徒勞。“不要喝啊……！”阻止不聊她，蹲在地上，將頭埋進雙臂之間，嚎啕大哭。
這是鳳驚虞第一次看到她這般崩潰的樣子。那酒……
酌的幾人已經微醺，落花更是媚眼如絲，一雙媚眼直勾勾的看著白染。“師父，師父……。”
雲白隻是紅了臉。“師父，師姐醉了，我送她回去。”她著便站了起來，隻是她也有些醉意了，步履之間有些踉蹌。
“不急！坐下！陪我喝幾杯。”桌上的壺自動給二人滿上，白染一飲而盡。壺接著倒，一杯又一杯。雲白不敢動，也不敢喝。
“怎麽？不願？”白染看了一眼一直看著他的落花，朗聲喊到。“赤冥！”
赤冥豁然出現：“君上有何吩咐？”
“帶落花下去休息。”
赤冥看了看紅衣女子，在君上休息之時，她已經倒了下去。赤冥看在同穿紅衣的份上，在心裏為她默哀片刻，然後一掌輕拍在落花背後，撿起她的真身，消失了。
“師父，您？”
“酒裏有什麽？”白染麵上有一絲潮紅，似乎很難受。雲白端起酒盞嗅了嗅，搖了搖頭。酒裏滿是酒味和花香，她還真的聞不出來。隻是，她也有些不舒服。
“師父，雲白先行告退了。”不待白染發話，她已經往門邊跑了過去。白染一手撐頭，一手輕點那道門，門便被冥力鎖的死死的。
“師父！”雲白一回頭，便被白染圈外懷中，壓在了門上。
“白，你……”雲白隻覺得他的聲音越來越遠，然後世界一片靜謐。雲白暈在了白染懷中，沒有聽到白染後麵的話，但是鳳驚虞聽到了。
“白，你與她，真的是越來越像了。本君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他著，抱著暈倒的人往內殿走去。
他到底想做什麽？鳳驚虞百思不得其解，幽魂雲白失魂落魄的窩在牆角，第一次沒有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