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堪回首(二)
鳳驚虞想要跟過去,剛飄到內殿門口,便被一陣不明的力量彈了出去。
“這不是你能窺探的,不要鬧。”是魅的聲音。
鳳驚虞在心裏默問:“裏麵發生了什麽?”
“我哪知道,你已經窺探了太多了,不要再試圖挑釁道!”魅的聲音急切而暴躁,都快趕上魑了。鳳驚虞看著那道內殿的問,手有點癢。但是想了想,自己腹中的孩子,還是歇了想要拿出鳳凰弓轟兩下的衝動。
她飄到呆呆的癱在牆角的雲白身邊,無聲的安慰著。
“為什麽?”起初隔得遠,鳳驚虞並沒有聽到雲白的聲音,隔得近了,才聽到她在喃喃自語。“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明明是你抱著我進去的,為什麽要我爬了你的床,為什麽要給我扣上一個不知廉恥的名頭。”著著,她又笑了,笑容悲嗆絕望。“即便是重新來過,依舊恨不起來啊!雲白,你就是個傻子!”
為什麽?鳳驚虞想到了那副畫上的女子。聽赤冥所言,白染似乎要將雲白培養成那樣的女人。難不成,那人是白染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沒等她想明白,夢境流淌的速度又快了幾分。白霧從地麵升起,遮住了眼前的一切,如流水一般向前方湧去,待視野清晰之時,又是在孟婆的院子裏。
“雲白,你有孕了。”孟婆憐憫的道,輕拍著女子的手,心中萬般不忍。現今人間戰事平息,冥界逐漸冷清,冥界眾人也都閑下來了。不論是人是神,這一閑,就愛嚼舌根。
“有孕?”
有孕?
雲白詫異,鳳驚虞更是吃了一驚。難道是那晚上?
“沒錯。你告訴我,你和君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白搖了搖頭,她腦子裏一片混沌。“我也不知道,那我們師徒三人喝了酒,然後我記不得了。”白衣女子揉著太陽穴,表情痛苦。
孟婆輕點她揉的地方,一縷冥力帶來清涼,衝走了腦中的陰霾。“總感覺是有人在陷害你。冥殿那個地方,有君上冥力籠罩,閑人根本沒辦法靠近。你與君上共度一夜,怎麽這麽快就有人知道。除非,是有人處心積慮的敗壞你的名聲。”
“若是這麽,就隻有落花師姐了。可是,她應該不屑於這麽做吧!”
孟婆沉默了,她不喜歡落花,不過是因為她們之間的牽扯。可她冷眼看著,落花雖然有些討人厭,但是還真不可能這麽做。
鳳驚虞在一旁冷笑。
她們在這裏思前想後,翻來覆去,可誰又能想到,這一切是冥君所為呢。
“現在又有傳言,你是為了少君之位,才鋌而走險。”孟婆撩開雲白的衣襟,黑色的印記在雪白的肌膚之上,格外顯眼。“可偏偏,少君印,在你身上。”
“這印記,自從那夜之後就存在了。”雲白撫摸著那道印記,做了一個決定。“孟君大人,我想離開冥界了。”
“離開,你有了君上的骨肉,離開談個何容易。”孟婆不讚同她離開,畢竟她腹中的孩子,是真正的少君。
“我不想讓人知道它的存在。畢竟,在冥界的人看來,這個孩子他來路不正。”她名聲壞了不打緊,她不想讓腹中的孩子也被人指指點點。“即使離他出生還有很久,我亦不願他有一絲的汙跡。”
“白,這事兒吧,我可能無法幫你。”孟婆歉意的目光不知往何處放。“你若是沒有這個孩子,我能幫你離開。可是這個孩子,他既然來了,我就不會讓他流落出去。他是冥界的未來。”
“我隻能答應你,暫時不會像任何人透露。”孟婆有些不敢看雲白,她一直以為自己能夠保護好這個姑娘,但是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幫她解決過任何問題。
雲白心裏咯噔一下,狂跳了起來。是她錯了,傳言孟君大人自冥界初開便在冥界,所以即便是師父,都不敢隨意招惹她。冥界於她,就是家。誰不希望自己的家能夠安安穩穩呢。
“孟君大人能為雲白保守秘密,雲白已經很感激了。”她舔了舔有些幹涸的嘴唇,幹巴巴的道。
“尋個日子,告知君上吧。”孟婆拍拍她的手,起身出去了。她不忍心看著這個姑娘如此黯然的神色,她也沒有辦法看著她當著孩子離開。眼不見為淨,她還是出去收拾一下那些嚼舌根的人吧。
雲白默默的趴在桌上,無聲抽泣。
夢境再一次加速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又是一個新的開始。鳳驚虞恍然之間,已經來到了冥殿,這次她是站在了她上次想進而不得進的內殿。
內殿與外麵的裝飾,差地別。若外殿極盡華美,內殿則是極盡樸素。一桌一塌,再無其他東西。而雲白,也是安靜的躺在床榻之上。
床榻旁邊的桌上,放著一隻香爐,青煙嫋嫋,幽香四溢。白染坐在床榻邊上,罕見露出了些許糾結之色。
“赤冥!”
“屬下在。”赤冥出現在他身邊,畢恭畢敬。
“本君有些舍不得了。”他細細的描摹著雲白的臉龐。“本君還是喜歡白鮮活的樣子。”
“……”赤冥不語,他隻是不知道什麽。
“可是本君又答應過她,要讓她重回冥界。白的身體,是最合適的。”白染眉心猶如打了個結,無法解開。“你怎麽看?”
赤冥道:“若是讓屬下做選擇,屬下會選擇雲白殿下。”
“哦?為何?”
“在屬下心中,雲白殿下才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而君上口中之人,屬下不識,也不了解。”那個人,對他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他當然會選擇雲白殿下。
“還有,”赤冥頓了頓,才心翼翼的到。“君上雖執掌冥界,掌控生死。可如此隨意的決定一個饒生死,實在是不妥。更何況,雲白殿下身為冥鳳,是沒有來生的。”
“你是,本君錯了?”
赤冥靜了半晌,終是開了口。“是!”
“你倒是實誠!”白染並沒有責怪他,他隻是靠著雲白安靜的臉龐,眉心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