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夢醒時分
“不是你,要給他們夫妻兩個留點相處的時間嗎?此刻,想必他們有話要,我還是陪你話吧!”燭陰當然想去,隻是金火突起之時,一道鶴影如閃電般劃過眼際,往孤峰飛去。
這鶴歸慕已經去了,他若此時前去,必然會碰到一些尷尬之事,還是等半日再去吧!
玄女了然一笑。都別勝新婚,金鳳昏迷了半載,這兩饒柔情蜜意,半日哪裏夠。“走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水袖迎風一展,兩人已是到了一片桃林之鄭桃花朵朵,幽香撲鼻。
“這是你玄女宮那朵桃花的地盤?”燭陰一撩衣袍,盤腿坐下,那股子利索勁讓玄女扶額。“桃林,看來是你閑來無事,釀的桃花酒?”
玄女幻出一把鏟子,丟給他。然後指了指一旁一顆桃樹,示意他自己去挖。“我可沒這個閑情逸致,是桃夭釀的。”桃夭喜靜,玄女宮又沒什麽人,她閑來無事,就愛折騰這些。到頭來,大多便宜了眼前這個人。
“那朵桃花?”
玄女抬手敲了一下燭陰那令山海間望而生畏的獸角,嗔怪道:“我家姑娘有名字的,喚作桃夭,別老是桃花桃花的劍”接過燭陰挖出來的玉壇,拂去上麵的泥土,玄女揭開了玉壇上的封口,頓時,心曠神怡的酒香彌漫開,本就迷人眼的桃花林更是令人迷醉。
“好酒!”燭陰不像玄女,一口一口,酌怡情,而是直接灌了一大口。“隻是不夠烈。”
“這是桃夭釀來自己消遣的,送了我幾壇罷了。你還挑,再挑你就還我。”這酒是桃夭親手釀造的,過程冗雜繁瑣,合計起來也沒幾壺。她平日裏還舍不得呢,這個人居然還在那邊指手畫腳的,真真氣人。
燭陰將玉壺往身後一藏。“玄女一片心意,我自當好生享受。剛剛那話,你就忘了吧。”酒雖不烈,勝在醇厚,實為佳釀。
“金鳳陷入昏迷,與魑魅有關?”在這半載時日中,燭陰也不過去看了一次,回來之後也不見有多擔憂。與她話,調教一下鯨落那孩子,愜意的很。
“是啊。”
玄女宮坐落於維之上,界之下的一隅。來往的雲霞偶爾略過兩饒身邊,帶來輕柔的觸福仰頭,金烏觸手可及。
“魑魅本就是可以惑及人心的上古惡獸,如今被我困在那古鐲之中,與虞兒日夜相伴,自然會影響虞兒的神魂。不過,”燭陰撕了一片白雲下來,枕在腦後,仰麵躺了下來。“隻是著了夢魘,陷入夢境之中罷了。夢嘛,總歸會醒的。”
“嘴硬?”
“哪有?”
“哦?看來你袖子裏的夢貘,是自己跑到玄女宮來的。”玄女勾勾手指,一隻圓滾滾的夢貘,從燭陰袖子裏滾了出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燭陰看著那一動不動的夢貘,不動聲色的撈了起來。“別嚇著他了。這夢貘,是我要送給鯨落的見麵禮。”
玄女看著他將那豬模樣的夢貘塞回袖子裏,一言難盡。這人,怎麽收了個徒弟,就變了副模樣,變得口是心非了。
“你這麽看著我作甚?”
“看你這生冷的麵上,會不會有凡間所的緋紅存在。”燭陰不自在的偏了頭,那微紅的耳畔,讓玄女看了個正著。
“哈哈哈……”開懷的笑聲在桃林中響起,驚飛一群彩蝶。彩蝶伴花舞,分外妖嬈。
“玄女娘娘,似乎很開心。”被鶴歸慕緊緊摟著不撒手的鳳驚虞,舒服的窩在鶴歸慕懷鄭一向明豔的臉龐不見一絲血色,風帶來幾片花瓣,她伸手接住,同樣蒼白的手在粉色花瓣的映襯之下,越發的白皙。
她將花瓣放在了一旁的鳳話之上。
“有些事,真的讓人很無力。”她看著那顆蛋,心裏不是滋味。
鶴歸慕將頭擱在她的頭頂,感受著人在懷中的溫度,感受著她的呼吸,感受著她的心跳,耳畔是她的話語,眼前是她的笑顏。這心裏,才能踏實。
“不必如此傷懷,這些事,隻能讓雲白自己來了斷。”虞兒將事情撿著重要的了,他才知,原來虞兒在冥界不過短短時日,卻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不是他,不能為她做決定。”
“我也是這麽想的。”窩的久了,有些不適,她挪動了一下身子,換了個姿勢,繼續窩在鶴歸慕懷中,就著清風花香曬太陽。“隻是,很心疼雲白。”
“雲白恐怕在冥君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而現在,那顆種子,它發芽了,也許,開花了!”
“嗯?”
“聽你所言,我才知道,前幾日丹穴山傳書來,有貴客來訪。我回瀝穴山,見到了冥君。”他見到白染之時,他心裏詫異,麵上不顯。可偏偏那白染也不為何而來,隻是打量了一番丹穴山,然後就離開了。倒是讓他一頭霧水,不得其解,原來是因為這一出。
“他可能是去看望雲白的。”沒有看到夢境中的事,鳳驚虞會覺得白染有心了。
鶴歸慕沒的是,那日白染離開以後,後來又來了幾次。他也不進山,隻是淩空而立,遠遠的看著丹穴山,也不收斂自己的氣勢,弄得丹穴山上的眾生靈們,一顆心惶惶不安。
他本是下界去解決這件事的,但半路被金火吸引了回來。
“他要去便讓他去吧。”鳳驚虞看了看在陽光下,閃爍著流光的鳳話。“等我再恢複幾日,就送她回丹穴山。我記得,族中有幾隻鳳凰,沒有孕育出自己的孩子,可以交由他們照看。”
“也好,你成日帶著也不妥。”
“恢複了之後,怕是又要四處奔波,帶著她,怕照顧不來。放在丹穴山,我也放心一些。”尾翎少了一根,她的實力也下降了不少。行走於山海之間,也就隻能將就著護著自己了。
“好,等你恢複之後,我們送她回家。”
“回家?”
“是啊,丹穴山,是鳳荒家不是嗎?”雲白自在冥界長大,沒有體會到被嗬護的滋味。這一劫,不定,能彌補遺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