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落日晚霞
玄女宮地之力充沛，再加上有燭陰和玄女在，鳳驚虞恢複的很快。雖然，尾翎要過個幾百年才能重新長出來，但是也無傷大雅。
“尾翎長出來之前，我都不想用真身了。”她偷偷看過，一身金燦燦鳳羽的金鳳依舊威風凜凜，隻是那流光溢彩的三根尾翎少了一根，怎麽看怎麽難看。
鶴歸慕看著難得女兒作態的鳳皇大人，寵溺一笑。“陛下當時拔尾翎的時候，就沒想過真身會變醜嗎？”其實，她偷偷化作真身的時候，他看到了，不醜，依舊是那隻耀眼的金鳳。隻是近來，她的情緒因為有孕的緣故豐富了一些，不過是逗趣兩句，就能看到不一樣的她。
所以，鶴歸慕時常不著痕跡的逗弄她。
“你也覺得會很醜嗎？”鳳驚虞心裏有些難過，雖然慕大人沒有看到過隻有兩根尾翎的她，但是他看到過三根尾翎的金鳳啊。隻需要想一想，就能想得到兩根尾翎是什麽樣子。
“我不曾看過，隻是隨口一問。”鶴歸慕看著她的臉色，心翼翼的。“要不然，陛下化為真身，讓我看看，就知道醜不醜了。”
“想都別想。”鳳驚虞眼抽抽，她自己都覺得醜，怎麽可能讓他看。他又不是沒看過她的真身，肯定能想象出隻有兩根尾翎的自己是何模樣。想到這裏，怒從心頭起，委屈也悄咪咪的漫上心頭。“你肯定是覺得我醜了！”
鶴歸慕心翼翼的看著，虞兒這是要哭了。那微紅的眼眶讓他心頭一跳。
“不醜不醜，我看到了，虞兒依舊還是最耀眼的鳳凰。”他一急，這話就出來了。
鳳驚虞心底的一點委屈突然打住。“你偷看我！”委屈褪下，怒火衝上頭。
“我……”情話一大堆的慕大人，麵對怒氣衝衝的伴侶，手足無措。
“哼！”鳳驚虞瞪了他一眼，摔門而去。門扇動之時帶起來的輕風，打了個旋兒，掠過耳畔，留下“砰”的一聲關門聲。
鶴歸慕追出去，鳳驚虞已經扯了一片雲，飛遠了。
“師爹……”這是全程目睹聊鯨落。
“你怎麽在這裏？”
“師父昨日不是，今有拜師禮嗎。我過來請師父去主殿。”至於師父與師爹的什麽醜不醜的，他一個字都沒聽見。
沒有！絕對沒有！
的確有這個事，隻是，虞兒現在正在氣頭上，他若是前去，她會不會更生氣。
“你師父她……”鶴歸慕看了看鯨落，鯨落做無辜狀。師父不是他惹怒的，他才不要去麵對一個怒氣衝衝的師父。
“師爹，男人要讓著女孩子的。師爹，這是你和師父‘化幹戈為玉帛’的好機會，我相信師爹可以的。我先去主殿等候！”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完，一溜煙的跑了。在燭陰的調教一下，他駕雲的本事，很是厲害！
臭子！
鶴歸慕也扯了一片雲下來，駕著雲向鳳驚虞離開的地方追過去。他的虞兒，自然要由他去哄，他才不會讓給別人呢，就算是個屁孩也不校
鳳驚虞來的地方，是一個可以在不是傍晚時分看到落日晚霞的地方，也是坐落在一座孤峰之上，離玄女宮很遠。
“都是你這個調皮，讓阿娘變得喜怒無常，凶你阿爹。你啊，再這麽皮，心等你出生以後，你阿爹欺負你啊！”她在樹上弄了個秋千架，隨著秋千晃晃悠悠，女子輕輕的拍打著肚子，嗔怪的與腹中還未有意識的孩子著話。
“我寶貝它還來不及，怎麽會欺負它。”輕拍肚子的手被捉住，鶴歸慕單膝跪地，平視著女子。“辛苦你了。”
“你不生氣嗎？我莫名其妙的與你鬧脾氣。”她本不是一個愛鬧的人，隻是近來身體虛弱，又有了身孕，所以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鶴歸慕捏了捏她的臉，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與寵溺。“我怎會與你置氣，你是我的伴侶，又懷著我的骨血。任你打罵，都是應該的。你若是覺得生氣了，委屈了，想打便打，想鬧便鬧，不要讓自己委屈。我最怕的，便是你的眼淚。”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怎麽哭了呢？”
“你弄哭的。都是你的錯！”鳳驚虞也不知這股酸澀從何而來，聽著聽著，不知不覺，眼淚就上來了。
“嗯！都是我的錯！”她的委屈，她的指控，他全數接下。隻要她開心就好。
“要抱！”
看著撒嬌求抱抱而不自知自己模樣有多可愛的女子，鶴歸慕起身，一點一觸，秋千便多了個靠背。將人擁入懷中，感受著女子十分自覺的將頭擱在他肩頭動作，鶴歸慕腳下微微用力，秋千便輕輕搖動起來。
這裏的落日，總不會落。這裏的晚霞，千變萬化。霞光之中，相依相倌兩人，仿佛融進了落日晚霞之中，變成了這副由地執筆畫出的大氣之景中的一員。
“虞兒！”
“嗯？”
“鯨落的拜師禮怎麽辦？”
懷中的女子的聲音悶悶的。“明日再。”
“你昨日也是如此法。在這麽明日明日的，鯨落該傷心了。”
“他才不會，他與師尊，相處的可好了。”好到讓人以為鯨落是燭陰古神的徒弟。
“慕大人！”
“嗯？”
“你知道嗎？”她頓住了，好半沒有下文。
“我知道什麽？”
“狐九襄，他……是我阿爹！”不知為何，看著這落日晚霞，她突然很想傾訴，想將心裏這沉甸甸的心事，倒出去。
鶴歸慕摟著鳳驚虞的手，微微緊了緊。鳳驚虞抬手，隻看到了他的下巴，看不清他此時是什麽神情。
“我剛知道的時候，也不敢置信。”不等他話她自己就了下去。“蠻族那把劍，煉劍的凰骨，名喚傾城，是我阿娘。”
“陛下！”鶴歸慕低頭，能看見女子的眼。那雙平日裏如同閃爍著火焰的眼眸之中，盛滿了悲傷。鶴歸慕心疼的摟緊了她，想要製止她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