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京城
但是不管再震驚,下山的時候,他們還是多了一個尾巴。
“為什麽要帶上他?”蜀繡第一百八十次發出來自靈魂的質疑,“難道我找到親人師父就想要我的命嗎?”
“娘娘,他渾身的武功都已經被師父廢了,如今還不如一般力氣大點的婦女。”
於是玄安發出自己第一百八十次的反駁:“看不起誰呢。”
林波看蜀繡的樣子怕是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活撕了玄安,真是忍不住一個頭兩個大,狠狠的斥責玄安廢話少說之後他趕緊攔住蜀繡苦口婆心的勸道:“娘娘息怒啊息怒,師父說了要把他平安帶到大蜀的京城。”
“師父究竟被他灌了什麽迷魂湯嗎,不殺了他給我報仇還要把他平安帶到京城。”蜀繡簡直被氣的頭疼,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像一個不慎下一秒就要瞬間嗝屁一樣看的林波膽戰心驚。
“師父不是都已經把他交給你了嗎,不是你自己不想要他的命嗎?”林波扶額。
雲舒在知道玄安對蜀繡做的那些事情之後就放棄了從他身上打聽他究竟是從哪裏知道那神國至寶的打算,把他直接送給了蜀繡,可她想了又想,也沒真要他的命。
如今這話被林波點破,她不禁有些尷尬道:“我那是想著把他帶回青洛,讓玄旭決定。”
林波也不點破,就接著她的話茬道:“是是是,可現在師父已經和陳硯濃一同啟程去青洛了,師父的如今也趕不上了,不如就帶著他一起去一趟京城,然後再把他帶回帝都,請陛下發落,怎麽樣。”
蜀繡依舊憤憤:“那為什麽不把他留在山上,一定要帶著跑。”就算她不殺他,但是也不代表她就能接受和他一起趕路。
“當然是怕他在山上亂跑啊,萬一他要是去藥房啊丹爐啊藏書室亂翻怎麽辦。”林波一臉義正言辭,“師父也是考慮周全些罷了。”
蜀繡才不會相信這些鬼話,這些地方都有雲舒布下的陣法,以玄安的本事根本進不去,不然當初林波還沒有回來,玄安一個人在山上的時候他們的屋子和一些重要的地方,估計早就被林波翻遍了。
但是不相信歸不相信,暗戳戳的罵歸暗戳戳的罵,雲舒總歸是她的師父,既然他發了話蜀繡也隻能是認命般的戴上了玄安。
“咦,這三匹馬有些眼熟嘛。”蜀繡三人磨磨蹭蹭罵罵咧咧的總算走到了山腳,就見到一旁的大樹上係著三匹馬。
“這不是?”蜀繡繞著它們轉了一圈,摸著下巴遲疑,忽然猛的一拍恍然大悟,“三老的那三匹馬嗎!”
當初她把三老的那兩匹馬放走之後,就一直在山上等著他們來,可是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她剛開始還以為是他們遇上了什麽麻煩,畢竟那群追殺自己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往哪裏去了。
擔心之下就讓林波去打探了情況,可是沒想到他們就是遇見了一株珍稀的靈株,於是三個人全身心的在研究。林波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為這株稀有的珍寶究竟以是五百三十年份還是七百二十年份吵的不可開交。
在得知雲舒還在閉關之後,他們表示就不用林波護送了,他們自己會慢慢趕路過來,然後重新埋頭開始了新一輪的爭辯。
蜀繡知道之後甚是無語,就隨他們去了,時間一長就忘了這回事,沒想到這次居然在山下遇見了他們的三匹馬,卻不見了人影。
“我不是讓你交給他們入山的信物了嗎?”蜀繡不解,“他們怎麽沒上山。”
“娘娘,他們上山了,就在昨日夜裏,隻不過你昨天睡得太沉了。”林波解釋,“三老跟著師父去青洛皇宮了,這三匹馬是留給我們趕路用的。”
蜀繡:“……”為什麽她隻是睡了一覺,就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玄安不知道和師父談了些什麽條件,三老到了山上又已經離開。
“娘娘,沒有別的事情了。”林波對於蜀繡“我睡著的時候還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趕緊說”的眼神表示了解,然後解釋道。
於是蜀繡略略安了心,瀟灑的一個翻身上馬之後朝著京城的方向一指:“出發。”
不管究竟是誰追殺她,還是太後皇帝究竟是不是她的親人,這次她都要查個清清楚楚!
蜀繡雄赳赳,氣昂昂的一夾馬肚子,那馬兒正要跨步,就聽見林波小聲中帶著幾分謹慎害怕的道:“娘娘,走反了。”
“咳咳。”蜀繡輕咳兩聲,韁繩一甩,那馬漂亮的一個轉彎,朝著林波指著的方向而去。
蜀繡坐在馬背上,重新拿手一指:“出發。”
玄安愣了片刻,然後毫不猶豫的爆笑出聲,一點都沒打算給蜀繡留麵子。
於是片刻之後,落木森林之中,三人三馬趕路,隻不過其中一人的姿勢有些詭異,嘴上蒙著一條白布,雙手背負綁在身後,馬兒速度不慢,若不是被綁之人的馬藝高超,恐怕這樣的顛簸之下很快就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這三人自然是剛剛從大蒼山出發的蜀繡等人,這個封住嘴綁住雙手的自然就是玄安,方才在他的嘲笑之下蜀繡惱羞成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捂住嘴來的幹淨。
隻不過如今他們趕路已久,快接近落木森林的邊緣,等會兒出去就是城鎮,這樣綁著難免惹人注目,隻能現在將他解開。
剛一扯下捂嘴的白布,憋了許久的玄安就忍不住破口大罵,要知道他堂堂當初的皇子後來的中平王,什麽時候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但林波適時的,準確的把自己長劍連帶著劍鞘毫不留情的捅到了他的嘴裏,鐵鏽味很快彌漫了他整個口腔。
蜀繡不帶一絲情感的,就好像剛才和玄安吵嘴互罵的人不是她一般,伸手輕拍他一邊的臉頰,道:“既然師父說了要把你平安的帶到京城我自然會聽他的,但是我不管你和師父究竟說了什麽讓他轉變了態度,當初一而再再而三害我和玄旭的事我可都沒忘,接下去的路你最好老實點,不然到京城的那一刻,就是你身首異處的那一刻。”
說著,示意林波將劍鞘從他嘴裏拿出來,然後趁他嘴巴還來不及閉上的時候,閃電般的往裏麵扔了一顆丹藥。
玄安下意識的一咽,那丹藥被囫圇吞下,他才忽然慌了神,隻是方才被劍鞘狠狠一砸,一時說不出話來,隻能眥目欲裂的看著蜀繡。
“放心,死不了人,隻不過每日正午都要服一顆解藥,不然就會爆體而亡,所以你千萬跟緊別亂跑。”蜀繡笑眯眯的,如同一隻純良的小白兔,隻有玄安才明白此刻的她有多可怕,“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
玄安哪裏敢不信,茶茗的醫術他早有領教,更別說是雲舒的了,而作為他們兩個心頭寶的蜀繡,身上會有這些藥丸在他想來簡直再正常不過。
於是接下去的路程之中,玄安雖然還是板著一張臉,但是也不會故意再去找不痛快,而蜀繡好不容易從山林之中回到了人間紅塵,第一件事情就是到處大廳如今青洛的情況,隻不過城鎮之中大多都是普通百姓,隻關心自己這一畝三分地的小事,最多也就是打聽打聽自己皇室的消息,哪有閑心管他國內政,於是蜀繡幾次都打聽不來有用的消息之後,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安心趕路。
這次趕路和之前幾次都不太一樣,之前的趕路,一次是為了江南的事情,一邊是瘟疫一邊是國師和玄安虎視眈眈,可以說心裏一直是繃著一根線不敢放下的,而第二次則是為了救太後,爭分奪秒的同時還被人千裏追殺,腦子裏除了快一點再快一點別的是什麽都沒有。
可是這一次趕路,是為了認親,對方很有可能是自己這副軀體的親生母親,是血脈至親,即便是蜀繡兩世為人,麵對這種情況那也是第一次,心中難免惴惴難安,一時間竟不知道究竟是該走快還是走慢。
但是不管走的快還是走的慢,半個月之後他們還是到了大蜀的國都——京城。
大蜀位於初元大陸的腹地,百姓的生活習性等各方麵與沿海的青洛都有些不同,但大體上差別不大。
大蜀在三個大國之中雖然國力最弱,但富裕程度可以說應該是三十九國裏的頭一個,畢竟坐擁那連綿不絕的落木森林,其中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
因此京城的繁華富饒放眼整個初元大陸那也是首屈一指,不僅僅有大蜀的人,也有穿著青洛或者漠汗服飾之人。
“幾乎所有有實力的商人都會選擇來大蜀經商,購買這裏產出的珍寶,帶回自己的國家,就會得到豐厚的報酬。”
蜀繡他們雖然是在大蜀長大,但是說實話還是第一次來到京城。
蜀繡點頭道:“這京城看著比帝都還要繁華。”
“夫人,我們是想找個地方住下,還是直接進去?”林波問道。
“先找個地方住下吧,天色也不早了,具體的明天再作打算。”進皇宮不是一件小事,具體要怎麽做她還得好好考慮,畢竟總不能直接翻進去然後對著太後打個招呼說,“嗨,你好。做個自我介紹,如果沒什麽太大的意外,我就是你找了許多年的女兒,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光是想一想這個畫麵她都一陣惡寒。
林波把她的遲疑歸結在所謂近鄉情怯的問題之上,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