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章江繹
嘈雜的歌廳裏,燈光炫彩。
包間裏。
“繹哥,這次回國有什麽安排?”
“能有什麽安排,受人之托,管理公司。”繹哥甩了甩酒杯,示意旁邊的小姐替他滿上。
“喲!”
“哇……”
大家都開始起哄,“一回來對就當老板啊?是誰這麽放心我們繹哥啊?”
“他大概不知道我們繹哥這輩子都與當老板無緣,哈哈哈哈……”
繹哥又幹完一杯酒,“待會兒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說完,包間門就推開了。
“江繹。”
大家都朝門口看去,隻見一身黑大衣,身材修長,臉上表情冷若冰霜,尤其在燈光的渲染下,愈顯陰厲。
在座的人都是些富家子弟,平時紈絝慣了,難得遇見這種氣場強大的人,便有些不敢吱聲。
江繹倒是熱絡,“你終於來了!坐坐坐!”
男子邁開腿走進江繹,不急不慢地坐他旁邊,傲慢地翹起二郎腿。
“這是我在A市的好哥們兒盛駿,盛世的總經理,你們應該聽說過。”
大家默然,盛世啊,這可是大集團。
江繹又指著其他人,“盛哥,這是於禾,韋昌,彭周,都是我發小。”
大家心思各異,麵上卻都帶笑和盛駿套近乎,“盛少,久仰大名啊!”
於禾也是熱情打招呼,暗裏不著痕跡地打量盛駿。
盛駿頷首,“江繹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有事盡管找我。”
這話說得,好像在A市,他就是大佬似的,於禾心有不滿,卻還是樂嗬嗬地應下,“行啊!有盛少做後台,是我們占大便宜!”
幾個人嘻嘻哈哈舉杯,江繹親自給盛駿倒上滿滿一杯,盛駿沒有拒絕,一杯幹。
韋昌看他動作,就知道酒量定是不差的,又給他滿上,盛駿不露聲色地接過,和他碰杯。
於禾笑笑,“盛少是打算和繹哥一起開公司?盛少忙著盛世,還有時間嗎?”不是他話多,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盛駿為什麽要出來開公司,說實話,包間裏,這些公子哥,家裏麵雖然都是開公司的,但在盛世麵前,都隻能低頭。
盛駿抿唇輕笑,“我有個朋友公司剛上市,但苦於沒人經手,正好江繹剛回國,這個公司,就當給他練練手。”
彭周感興趣,“什麽公司啊?剛上市居然就拱手給了繹哥?挺大方啊。”
江繹挑眉,彭周這話算是問到了他心裏,他也挺疑惑,為什麽盛駿要介紹他去這家公司。
盛駿轉了轉手裏的酒杯,“以江繹的背景,以後肯定是要接受家業的,現在正好借此機會,鍛煉鍛煉,多點經曆總不會是壞事。再說,這也不是白送一家公司,都是分股的,接下來怎麽樣,還是要江繹自己努力。”
江繹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生活,但一直都在學習,沒有正式的接管公司,直到這幾年家裏想到A市發展,這才讓江繹回國曆練,以後才放心讓他接受公司。
而盛駿拋出的橄欖,江繹不接白不接,公司已成形,而且又上市,接下來的工作,都不會太難,他當然順水人情接下了。
於禾打笑道,“盛少也不怕把你朋友的公司做虧了,繹哥以前的光輝事跡,我們可都記著呢!”
說完,大家都哈哈笑起來。
江繹踢了一腳挨著最近的彭周,“行了啊你們,給哥一點兒麵子,朋友在呢!”
於禾忍住笑意,“行行行,今天新朋友在,隻談將來,不說過去,來來來,幹了幹了!”
……
“肖總,顧總來了。”
肖季皺眉,“他來做什麽?”想了想,“請他進來吧。”
傭人點頭,去門口接人。
等人進來的時候,肖季才發現不是顧赫,是顧傅。
“阿傅?”
顧傅看了眼虛弱的肖季,也有些吃驚,但還是禮貌地打招呼,“季哥,有段時間不見了。”
看著顧傅手裏的文件袋,肖季知道這不是來話家常的,招呼著顧傅到書房一敘,張鳶親自給他們泡茶。
“謝謝嫂子。”
張鳶朝顧傅淡淡一笑,倒好茶就離開。
顧傅看著張鳶離開,感慨道,“嫂子成熟了許多。”
當年肖季非要離婚娶張鳶的事,所有的人都反對,隻有顧傅是支持他。和不愛的人在一起,最後隻會讓三人都痛苦,還不如早早斬斷這亂成團的線。
肖季雙眼迷離,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是啊,雖然給了她一個家,卻沒有讓她過上好日子。”這些年他的身體越發頹廢,張鳶不離不棄地照顧著她,蹉跎了青春歲月。
可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依然會娶她。
自嘲地笑笑,肖季看向顧傅,“你今天來,是有什麽事給我說?”
顧傅笑笑,“季哥還是眼神好。”將手裏的文件遞給他。
肖季打開看了之後,手微抖,“你什麽意思?”
顧傅端正了神色,“季哥,這些年你也不容易,我都理解的,咱們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你的任何決定,我都是支持的。當年,你娶嫂子,我也沒有猶豫過。隻是,這件事,我不會退步。”
當年肖季能離婚,也有顧傅在後麵幫忙,不然肖季根本不可能離婚,在軍人世家,離婚結婚都不容易。
肖季不會忘記顧傅的幫助,隻是這件事,要打亂他這些年所有的計劃,他沒法接受。
顧傅和肖季隻差了兩歲,可肖季看起來,卻比顧傅滄桑了許多,他也不忍這樣對肖季,隻是——
“季哥,你虧欠淺淺,想要彌補她,我們都看在眼裏,可是,人小姑娘,又該誰來彌補呢?她無父無母,就一個年邁的姥姥在照顧,將心比心啊。”
肖季心裏一顫,“原來,你也知道……嗬……是,GU.可是你一手創建起來的,什麽事你會不知道……”
肖淺教唆人綁架高哩的事,顧赫沒有告訴任何人,知情的季琅也是三緘其口,肖季以為,隻要他退一步便海闊天空,這件事不會再有人知道。
誰知道他料錯了,也料漏了一個人。
彩橋這麽大的項目,顧赫搞出這麽大的動靜,顧傅就算現在不是GU.的總裁,但他手底下也是能人輩出,不可能查不到這些事。
微歎口氣,肖季放下文件,“我知道,對那孩子不公平,所以整個項目我都退讓了,GU.現在獲取的利益,已經超出了我本來對肖氏的預期,這還不能抵消嗎?那個秘書,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肖季這語氣,讓顧傅微微有些不滿,不過都是做父母的的,也理解他維護肖淺的心。
“季哥,不僅僅是這件事。”
“什麽意思?”
“你再往後翻一番。”
肖季疑惑地重新拿起文件,“藥物檢測?這是什麽?”
“淺淺最近,都沒有回家吧。”
肖季心裏的不安漸漸擴大,顧傅眼裏閃過一絲不忍,但想到家裏人,還是將肖淺換藥一事說了出來。
“證據都有,指紋也核對過了。季哥,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傷害我的家人,就像,你不希望嫂子受到傷害一樣。”
肖季氣血上湧,頓時咳嗽起來。
顧傅無奈,起身替他撫背,“我已經替你找好了一處地,把淺淺送走吧,不會虧待她。若她非要留在A市,我不會手下留情。”
這是作為兄弟,最後一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