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章孩子
“想什麽呢？”
顧傅走了有一會兒了，張鳶留他吃飯，也沒留住。便上樓看看肖季，結果看到他在這裏坐著發神。
肖季回過神，緩緩一笑，“想我們以前。”
張鳶也跟著笑，“以前有什麽好想的。”
“要是當初，我沒有……”如果當初，沒有避孕，他和張鳶有一個孩子，現在，也許已經上中學了。
張鳶不明所以，“沒有什麽？”
肖季感慨道，“就是覺得這些年，沒有讓你過上好日子。”
張鳶一滯，複又笑出聲，“我現在有一家，有丈夫，吃穿不愁的，還要怎樣才算好日子？”
肖季苦笑，可是沒有孩子啊。
他這個身體，也不知道能拖多久，萬一哪天他不在了，她該怎麽辦？
張鳶似是沒有見到他的黯然，“我有你，就很幸福了。”
肖季眼眸微閃，張鳶繞過書桌扶他，“怎麽想起這些了，”肖季還未開口，張鳶又自顧自道，“餓了嗎？先去吃飯，我看你最近食欲都不高，我給你換了食譜，去嚐嚐看。”
……
顧傅出門後，直接上車離開。
開車的是劉楚。
“肖總沒答應？”
顧傅沉默，他倒不是擔心肖季不答應，隻是沒想到，肖季的身體變得這麽差了。
“阿楚，我記得你之前學過醫的？”
劉楚一邊開車一邊應話，“哎喲，顧總，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說出來我都覺得無地自容。”劉楚當年進大學，是醫學專業，隻不過在大二的時候，換了專業。
顧傅倒也沒打算她能給自己答案，隻是怪異，“肖季結婚那會兒，你是見過的吧？”
“您是說他二婚那段啊？”
“嗯。”
“記得啊，您當時為了幫他，我沒少私下裏給他清路呢。”
“那個時候，他正直壯年，一腔抱負等著施展。這才幾年，怎麽就蒼老成這樣了。”
“蒼老？”劉楚不太明白顧傅話裏要表達什麽意思，“我前年出差還見過他呢，顧總您忘啦？我們在H市，還碰麵了的，肖總看起來挺好的啊。”
劉楚這麽一說，顧傅還真想起來了，是啊，前年見到肖季，也不是今天這副模樣啊，就算不再年輕，好歹也是精神奕奕。
劉楚瞥了眼後視鏡，“可能是公司除了什麽大紕漏？”
顧傅搖頭，“肖氏這幾年發展，也是蒸蒸日上。”
“不是公司？那就是家事？婆媳不和？子女不成器？所以一夜愁白了頭？”
“嗬……”顧傅被劉楚這些怪異的想法逗笑，“我看你就是最近追劇追多了。”
劉楚一噎，“我也就偶爾看一看，可沒玩物喪誌啊。再說了，肖總那樣的人，如果事業不愁，家庭也美滿，那有什麽值得焦慮的？這又不是古代，還能被人下藥熬死不成。”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
顧傅想著顧老，暗自猜測著一種可能，頓時心驚。
見顧傅臉色不大好，劉楚抿抿唇，“哎呀，我隨便說的，肖總可能就是太有上進心了，所以把身體搞垮了，現在這些當老板的，為了拚事業，大多都是亞健康，很正常的。”
也不知道顧傅有沒有聽進去，劉楚見他陷入了沉思，便專心致誌地開車。
……
富氏項目已經落定，工人六月初就準備開工，何霖趁著這個空隙，打算回家休一天，年中大會一過，她調到東區，隻會更忙，現在還是多養精蓄銳比較好。
到家之後，直奔臥室，將包包掛在衣架上，便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一躺上床，便發現不對勁，掀開被子一看，楊盞正趴在床上酣睡。
何霖靜靜看著他的睡眼，盯了半晌，又輕輕將被子給他蓋上，自己繞到另一邊躺下。
昨晚她熬夜把年中大會的報告寫出來，今早一大早又去富氏對接資料，這會兒回到家，很快倦意就襲來，閉了眼睛。
外麵陽光正好，窗簾盡職盡責地攔住外頭的好風光，給屋裏留下一室寧靜。
又過了半晌，被子裏嘻嘻索索的，楊盞湊到何霖跟前，將她摟在懷裏，半眯著眼親了親她的秀發，很快，又睡著了。
兩人已經有大半個月沒見麵了。
尚力那邊自從出了事，楊盞就一直盯著尚縐，想看著狗咬狗的好戲，結果尚縐查到了郝壬，也隻是在工作上進行了打壓，讓郝壬無路可去，灰溜溜地離開了A市。
這倒是讓楊盞十分詫異，這可不像尚縐的性子。
於是這幾段時間，他開始著手調查郝壬，拿到了郝壬手裏的證據，中途倒是發現了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
盛世集團的總經理盛駿居然也參與了？
難怪以郝壬現在的信譽，居然還有金錢和人脈去查尚縐，原來是背後有人在助力。
不過這到底是一場謀劃，還是趁虛而入，這就不得而知了。成聯和盛世雖然很少來往，但也絕不至於成敵對局麵，兩家公司的業務範圍也不存在競爭的可能，所以楊盞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心上。
飯點一過，接近兩點的時候，兩人才堪堪醒來。
楊盞在何霖回來之前，就已經睡過一會兒了，這會兒下午了才醒，足足睡了有八個小時，此時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何霖見他緊緊皺著眉頭，伸手替他按了按太陽穴，手法力度都適中，很快楊盞就換了一副享受的表情，“霖霖還瞞著我去學了一套手藝呢~”
何霖沒有像往常一樣打擊他，依舊是耐心地替他按摩著，“你的事情都忙完了？”
“嗯，”楊盞頭疼舒緩了些，便拿開她的手，湊過去將她摟在懷裏，“可想死我了。”
何霖懶懶地窩在他懷裏，難得這麽放縱自己一回
“你什麽時候調職啊？”若是以後何霖去東區上班，那兩人就可以搬去他家裏住。
“六月初就是年中大會了，調職一下來，就要過去任職了。”
“行，到時候搬去我家。”
楊盞自己的房子離東區近一些，隻是為了跟何霖住在一起，才厚著臉皮搬進她家。何霖疑惑很久了，“你為什麽買房子要買到東區那邊，離市中心那麽遠，交通也不方便。”
楊盞捏捏她腰上的軟肉，一臉不正經，“還不是我有先見之明，知道自己女朋友以後要在那邊工作。”
何霖無語，在被子裏揮開他作亂的大手。
楊盞嘿嘿一笑，“其實你也猜到了，東區那邊，處於二三環之間，以後的商業發展肯定會崛起，再加上這兩年政府對東西部開發的重視，幾年後人才中心肯定都要往那邊遷，到時候的發展絕不輸於市中心。”
何霖默然，楊盞這話不假，她和顧總就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才會為了拿下東區的掌控權早做準備。
“成聯以後也會往那邊遷嗎？”
“這還得看政策什麽時候下來，畢竟現在成聯主要的客戶還是集中在二環內。”說完楊盞突然覺得不對經，“霖霖，差點又被你繞過去了，等你調職，要搬去我家！不搬也得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