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
016年7月5日
灰藍色的空隱隱約約掛著一輪彎彎的月亮,每當月初和月底的時候,大白就能夠看到太陽和月亮同台演出。映襯出整個空的寧靜與祥和,如果忽略掉周遭的環境,這不覺讓人看著非常的舒心。
曼達城,該城雖,然而人口眾多,也是多民族聚居地,卡拉維薩常常作為秘密會議地點,雖然國家戰火持續的蔓延著,曼達的居民依然滿懷希望的生活著,到處是祥和的氣氛,絲毫感覺不到戰爭的氣息。每次戰火一蔓延到這裏,過後又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伊德裏斯是一個極其謹慎心的人,他從不輕易使用智能手機,他沒有親人,他不去任何不相幹的場所。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絕不露麵,早期行動的時候會變換其他各種身份,他會扮成一個水管工,有可能是個服務生,還有可能會裝扮成在街上乞討的可憐蟲;即使他已經身居高位,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他雖很少裝扮,但是有必要的時候。作為他的貼身副手木吉納,早在十年前已經跟隨著他,他的格鬥與黑客技術都十分了得,曾經在東方拜一名師門下。無論去哪或做任何事木吉納都會或明或暗的保護伊德裏斯,兩人兄弟情深似海。木吉納和伊德裏斯一樣,喜歡思考,越是緊急情況越能冷靜思考,進而能夠以最準確的判斷處理問題。兩人還喜歡香煙,隻要有機會,就會嚐試各個國家的各種品牌的香煙,連他們的性喜好也近乎相像,身材可以放寬條件,不要太胖,不要太瘦,但是一定要豐滿,不能太高,不然他們會在異性麵前抬不起頭,但是又渴望欣賞高個子女郎。要是木吉納需要應召女的時候,也會多叫一個給對方,兩個人的欲望期近乎相似。
窗前,兩人正在比劃誰的煙圈更多,木吉納仰著頭,接連吐出個煙圈,那境界一看就看得出,非老煙槍不能做得到;木吉納正在洋洋得意他的作品,正等著伊德裏斯掏錢願賭服輸,伊德裏斯並不認為他會輸掉這場煙圈大比武,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仰著頭,緩緩吐出煙圈,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木吉納瞪大了眼睛,極不情願的交出了賭注,在他對麵站著的可是骨灰級玩家,他簡直就是關公麵前舞大刀。
伊德裏斯:“木吉納,你兒子多大了”
木吉納:“再過一個星期就5歲了”
伊德利:“哦,我給忘了”
木吉納:“沒事。到時候記得來我家裏吃飯”
木吉納:“啊,別忘了我兒子的禮物啊”
伊德裏斯:“有,一定有,你放心”
伊德裏斯:“哎對了,現在安達尼亞這麽亂,你有沒有想過送他出國去讀書?”
木吉納:“有,我正愁著要不要送去中國讀書”
伊德裏斯:“中國?”
木吉納:“嗯,美國校園槍擊案太多,走個路都被人拿槍打死,歐洲也好不到哪去”
木吉納:“但是我沒親戚在那邊,他們都定居到歐洲去了,這才是我最頭疼的地方”
伊德裏斯:“你妻子呢”
木吉納:“她前幾和我大吵一架,還在生悶氣呢”
木吉納:“況且出來執行一回任務要好久回家”
伊德裏斯:“要不這樣,這次任務完成,我陪你去服她”
……
“嘀嘀,嘀嘀”功能手機響起。
伊德裏斯:“喂?”
探子:“老伊,我們有麻煩了,我們的地點被人出賣了”
伊德裏斯:“挑重點。”
探子:“您的死對頭穆薩來了,還帶了一大批人馬”
伊德裏斯:“有多少人”
探子:“起碼000人,重點是他的沙比拉隊長庫卡也過來了”
伊德裏斯:“哦,你繼續偵察,隨時向我匯報情況”
伊德裏斯:“木吉納,趕緊通知所有人進入戰備,把與會人員都叫過來。”
木吉納:“好嘞”
下午4點,穆薩·法拉迪拉帶領沙比拉特別部隊以及政府軍將整個城圍成了鐵桶形狀。沙比拉是由總統巴希爾·法拉迪拉授權親弟弟穆薩·法拉迪拉所創立的一個神秘又臭名昭著的組織。該組織被賦予任何除不能違抗總統及弟弟命令以外的權力。沙比拉有權盤查任何人,如遇到暴力抗法者可以不上報,直接當場擊斃,他們時常暴力執法,監押任何被他們盯上的可疑份子,更甚的還有謀殺,不管用什麽樣的手段,隻要威脅到巴希爾·法拉迪拉政權的,統統消滅!所以多有無辜的民眾死於非命。
“我們雖是凡人
我們追逐著自己的夢
前進的道路會一直疼痛
你沒關係
隻要心髒還未停止跳動
這一切都不重要
黎明將至
所有困難將會終結
你手握著“桀”(一把長刀的名字)勇往直前
敵人在你麵前顫抖
戰神為你開道
…………”
穆薩·法拉迪拉坐在指揮車裏細細欣賞著播放器播出的《勇往直前》。三年來,兩個人鬥智鬥勇,他們都非常了解對方,他已經習慣伊德裏斯各種成功逃離。下屬們時刻繃緊著每一根神經,等待主子的指令。穆薩顯得十分沉穩,他非常有把握對這次的圍剿。他花了整整三年的密集追捕,調集了所有資源。每一回和伊德裏斯對抗,伊德裏斯成功逃脫後都做了一個擊殺的手勢,並通過Eail傳送給穆薩,附言:“老夥計,你腿太短了,回去吃奶補一補,腿長了再來捉我”。穆薩·法拉迪拉被狠狠的羞辱了一番。有一回穆薩暴跳如雷,操起擺在桌子上的大馬士革鋼刀,砍向桌角,貴重的非洲胡桃木桌子被削掉了一整塊桌角。這回他要務必一擊必殺。一旦抓住,哪怕是最壞的打算將對方擊斃,都會給卡拉維薩自由黨帶來沉重打擊,國內局勢必將來個180度大轉折,他也報了羞辱之恨。
偵察的夥伴再次致電伊德裏斯前方情況,然而手機信號突然中斷,兩人隻好改用對講機通話。
這一次政府軍投入的兵力是以往的10倍,還動用了數輛坦克。政府軍好像施了什麽魔法,突然從從四麵八方如潮水般衝殺而來。穆薩·法拉迪拉做在指揮車裏對部下們發號施令,和以往一樣,他信心十足。
麵對此次圍剿,伊德裏斯依舊冷靜老道,多次劫難都被他一一化解掉;伊德裏斯攤開地圖:“這座城隻有三個出口,但根據情報得知,政府軍西北角的兵力雖然很強大,但是那邊人口密集,我們容易趁亂走脫。雖然穆薩很會打仗,但有時候他也會自信過頭。我依舊特別提醒,上一次我們走脫但並不代表這次運氣還會站在我們這邊。為了新的政權,大家務必要拚死突圍。”
“收到”所有人異口同聲。
伊德裏斯:“阿奈斯,你帶人先潛出去,把車子搶奪過來等待我們突圍。”
伊德裏斯:“費薩勒,你建立狙擊點協助阿奈斯搶奪車輛。”
伊德裏斯:“阿丹,你迅速將情報送出去然後支援阿奈斯,穆薩這隻老狐狸已經切斷了整座城市的信號,奈比哈沒辦法第一時間收到求救信號,唯一可用的通訊設備就隻有我們手上的對講機。所以這回我們隻能靠自己。”
伊德裏斯:“木吉納,你負責嚐試修複信號,我們一定要和奈比哈取得聯係。”
“願真主保佑!”大夥異口同聲。
伊德裏斯等待大夥各自分工後,一把叫住木吉納,“木吉納,必要的時候給我一槍!”
木吉納:“我不能,無論有多大困難,我都要誓死保護你。”
伊德裏斯:“你聽我。”
木吉納:“不,你一定要活下去,我們誰都可以死,但你不行,新政府需要你。”
“你一定要活下去”這句話蕩漾在伊德裏斯的腦海裏,泛起了陣陣回憶。
……
4歲的一,這是他一生中最難忘的日子:他的媽媽被政府軍給槍殺了。
那一空彌漫著戰爭的煙火,政府軍和反對派在城裏遭遇,戰火從煉油廠迅速蔓延到整個戰略要地霍姆雷城,起初反對派已經占領該城,兵力終究弱,政府軍以先進的裝備和強大的攻勢,硬生生的搶回了霍姆雷城。
交火時城裏亂作一團,民眾四處躲避,反對派兵力弱,便強行抓捕民眾充軍,壯年男子被銬上人體炸藥,反政府士兵用槍指著男人的家人威脅男人開著車,衝過對麵來個自殺襲擊,不衝就斃了妻子和孩子。多有妻子和孩子衝到男人身旁卻被硬生生拉開來,男人帶著無奈和絕望,為了家人他們隻能屈服,他們除了充當人體炸點,能做的就是祈禱著自己死後家人能夠平安釋放。但是這隻是民眾們的一種奢望,人力緊缺的時候孩子要麽被充當人體炸彈,要麽被洗腦充當娃娃軍,而婦女們就被充當後勤,晚上被迫充當士官們的性工具。反政府也好,政府軍也罷,打亂了都成了戰爭裏的畜生。
老伊德裏斯一家人好不容易奮力逃離交戰區,卻遭遇三名被打散的政府軍。政府軍用槍指著老伊德裏斯,將他製服,當著他的麵,將他妻子強按在地上蹂躪,大人們不堪羞辱,拚命反抗,最後慘死在士兵的槍口。
孩子並不知道什麽是殺戮,大人們又為什麽瘋狂殺戮,在他眼裏。空是灰藍色的,時不時聽見炮火的聲音,硝煙直衝際,孩子望著空哭了很久,很久。。
自那以後,伊德裏斯不再輕易靠近別人,不亂話,任何人在他眼裏都是危險的物種。長大後的他異常心謹慎,該的不該的他會在腦子裏過濾一遍,他學習技能的速度超乎常人,每回犯錯他都會想辦法懲罰自己,讓自己長點記性保證下回不再犯。在戰亂的國家裏,生活異常艱辛,生存更是異常艱辛,他發現要生存下去的話,手裏必須有槍,還要有一定的錢,這兩樣才能讓他睡個安穩覺。於是他加入了卡拉維薩,但是加入以後他的價值觀又改變了,手裏不僅要有槍有錢,身後還要有很多人,這樣才不怕被別人欺負。
他會為了生存而不給自己討價還價的餘地,除了對自己狠,剩下的還是狠。每一回當他要放棄的時候就會想起他媽媽臨死前的話:“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