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塞北的雪（新書求收藏）
北上的隊伍，到達了清風縣，得到了片刻的歇息。
領頭的官員給隨行人說道：「在清風縣好好休息，出了清風縣就不在大梁境內了。」
隨行人員中有人不解，很快又恍然。
清風縣以北的土地，現在都不是大梁的了。
清風縣很多百姓都出城看北上的部隊。
田宇也隨大流出了南門。
北上的部隊將會從南門進入，北門駛出。
因為高老爺閉門不見人的緣故，吳媽這幾天也總是一臉怪怪的模樣，田宇有了更多的時間外出。
至於在家中的文雅，開始看那些醫書。縱使田宇跟她說了醫者難自醫，可文雅卻說學好了可以給別人看病。
田宇不得不感慨一聲，真是個善良的姑娘。
至於白玉樓，真的只會呆在文雅身邊而已。
至於北上的部隊，他倒是漠不關心。
南門外，顧昭雪下了馬車。狐裘裹身，皮膚如狐裘一般白皙。精緻的面容，讓許多圍觀的百姓，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眼睛。
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這是哪位公主啊？」人群中有人不明的問道。
「大梁公主啊。」旁人回道。
這人一看回答他的是個不大的少年，也就不好再去計較他無知的回答了。
少年是田宇，在人群中的他看著眼前的部隊，知曉事情經過的田宇，有種莫名的不忍。
「林大人來了。」就在這時，人群中出來些許零散的聲音。
人們很快就散開一條道來，林至善一身官袍，直接跪了下來。
「下官林至善恭迎公主殿下。」林至善在來與不來之間猶豫不覺間，最終還是師爺勸說下才匆匆出城。
「林大人不必多禮，我們也只是途徑貴地，若有打擾，還望諒解。」顧昭雪朱唇輕啟。
林至善心裡想著，這個女子還挺不錯的，因為知道對方並不是皇室公主，林至善起初並不以為意，沒想過要出城迎接。
可師爺說，對方即便不是皇室公主。也是大梁公主。為下官者迎接公主乃大梁禮數。
林至善這才起身，隨後讓身後的隨從獻上了清風縣當地的特產。
「公主在北地若想家鄉的任何食物，下官都將想辦法送達。」林至善的這句許諾，其實更多的像是一句客套話。
「不知林大人府上有沒有蕭？」顧昭雪想起自己的蕭管在進京后，不知遺落何處。
這次北上僅僅只帶了琵琶，多少有些許遺憾。
「蕭？有，有，有。下官這就派人取來。」林至善隨後就安排隨從去拿。
顧昭雪看著滿城百姓，並不知道該說著什麼。畢竟她也是第一次當公主。
田宇看著顧昭雪微微皺的眉頭，以為這姑娘有什麼難言之隱，隨後趁著人不備，悄悄的溜到顧昭雪身邊。
「姐姐，你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沒？」
顧昭雪尋聲看去，看到一個一臉純真的少年，讓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家的弟弟。
「沒有啊，你怎麼突然這麼問？」顧昭雪笑容溫暖。
這反而讓田宇有點尷尬，急忙說道：「我就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說完，田宇急忙溜回了人群，顧昭雪望著田宇的背影，卻久久沒有回頭。
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那個身影莫名的親切。
「公主，外面風沙大，你還是回馬車吧。」隨從勸說道。
顧昭雪沖著林至善點頭示意，隨後就再次的上了馬車，只是坐在寬敞的馬車內，腦海總是浮現剛才那個少年的身影，以及遠在江南弟弟的身影。
兩個身影重疊又分開，分開又重疊。
……
溜回人群中的田宇，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剛才是怎麼了，怎麼會那麼衝動。
可能是覺得遠嫁的公主都是不情願，而且有難言之隱的。
皇命不可違。
現在才覺得，縱使對方有難言之隱。有再多的不願意，自己能做什麼？
帶對方離開嗎？豈不是將大梁命運棄置不顧？
圍觀的興趣也就瞬間消散了一半。
田宇一點點退去，看著遠處依舊圍觀的人群，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
清風縣是大梁的最後一站，卻不是北上部隊的最後一站。
等到林至善拿過蕭交到顧昭雪手中時，顧昭雪發現這還是一女子用過的蕭，不知為何看到第一眼就甚是歡喜。
於是，顧昭雪決定厚顏開口道：「不知林大人可否將這蕭贈予我？」
林至善聽聞哪有不同意之理？
北上的部隊再次出發，從清風縣的北門走出，一路只剩荒涼。
他們知道距離清風縣很遠的塞外之地，會有胡人的人馬迎接他們。
可出了清風縣北門，北上的每個人心中都一股莫名的凄涼之感。
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南歸故里。
或者說是，難歸故里。
清風縣北門外很遠的一棵老樹上，正蹲著一個少年。
遠遠的看著北上的部隊，看到顧昭雪的第一眼起，田宇就想起了那個世界的姐姐。
也許是相似的氣質，也許是相似的面孔。
田宇不敢再靠近，害怕自己一個衝動攔住了北上的部隊。
……
走著走著，冷風吹來又吹去。
來去的北風不知從何處帶來一陣白雪，隨後這白雪便一發不可收拾的飄落下來。
很快，蒼茫的塞北之地就變成了雪國。
北上的部隊終於看到了胡人的營寨。
顧昭雪已經用面紗遮住了自己的面孔，面對胡人審視的目光她閉上了眼睛。
這些胡人也不敢過多的打量，他們知道這個女人是首領的。
年輕的首領驍勇善戰，帶領這些手下平定胡人內部的矛盾，帶領他們南下掠奪。
在他們看來，首領配得上這樣漂亮的女子。
大梁來的人不適應這樣的天氣，很多人在到了胡人營地，就不想再出溫暖的帳篷。
只有顧昭雪在傍晚出了帳篷，看她從未見過的飄雪。
漸漸的雪停了，顧昭雪看到遠方有一人，騎著一匹駿馬，踏著雪奔來。
那天，塞北飄了一場大雪，
那天，塞北多了一個叫顧昭雪的姑娘。
有一人在雪停前，遇到了這個顧昭雪的姑娘。
那個人是胡人的首領，圖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