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師徒
田宇回到高府時，連日足不出戶的高老爺就站在院中，目光如炬。
高老爺似乎就在等待著田宇，看到田宇后，開口道：「你跟我來吧。」
從師傅的表情上，田宇判斷不出師傅的情緒，只能乖乖的跟在了後面。
等到進了屋子后，高老爺只是靜靜的抽個煙，田宇只好站在一旁等待著。
高老爺一連抽了兩鍋煙，才緩緩的開口。
「你若想繼續呆下去，明天起我要對你進行魔鬼訓練。當然，你現在選擇退出已經來不及了。」
田宇不解，只聽高老爺繼續說道。
大梁跟胡人這次的和解，最少五年，最多十年，合約肯定會作廢，到時胡人還會南下。
到時候，大梁真的沒有軍隊能抵擋對方的鐵騎了。
大梁的江山是我跟先祖，一城一縣打下來的，我現在閉上眼都能清楚的回憶起我們打下的那些地方，進行過怎樣的戰鬥。
我年輕的時候，很多人叫我人屠，殺人的屠夫。沒辦法，未戰而讓敵懼，顧可立於不敗之地。
可作為臣子，不可功高蓋主，功成而身退是最明智的抉擇。
正好，當時三方約定，我也就藉此退了下來。
告老還鄉前我就想著收徒的事，五個徒弟唯有你五師兄繼承我的衣缽，可他跟他哥哥楊乃武比起來，尚有差距。
這次進京面聖，我也只能保他不死，仕途之路怕是再難有所進展。
胡人那位大能培養了個好徒弟，所以能打到清風來。
我也想有個好徒弟，將來面對對方時，不求攻其家國，只求守好家國。
明天起，我要給你全方位的訓練，將來我希望能帶領大梁軍隊的人是你。
你也沒有別的選擇，你可以拒絕，但就現在的你，就算是離開了清風縣，八成也會被人殺死，你那點自以為是的逃跑，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田宇打斷了高老爺的話語，問道：「師傅的意思是，我不跟你學本事，你就殺了我？」
高老爺對於田宇直接了當的說出自己話語中的意思，並沒有一絲生氣。
反而點了點頭。
可在田宇看來，高老爺的目光中所含的寒芒讓自己無法抗拒。
別無選擇，那就答應就是了。
「你可以將這當做一場交易，你在這裡可以衣食無憂，學到本領，但將來大梁遇到危險時，你要挺身而出。」
「你以前是我的徒弟不假，但我那時只是想讓你如同你幾個師兄們，最終選擇自己喜歡做的事。」
「可現在，我不想給你任何的選擇，我要將你培養成我想要的樣子。」
田宇沉默，自己要被人變成對方想要的樣子，而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師傅，可他只能點頭答應。
談話結束后，田宇有些失落的走出屋子，不遠處的白玉樓也放棄了打招呼的想法。
因為他看到現在的田宇，失魂落魄。
……
北地，一處山洞內，胡人首領圖爾獨自出現在了這裡。
「師傅，你要的條件，大梁都答應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山洞內出現一個面容枯槁的老者，似乎一陣風就可以將他吹散一般。
他伸出手，顫顫巍巍的將一個水晶球拿了出來。
「將這個水晶球埋在那裡，我要吸收那些人的亡魂，用那些人的亡魂滋養我的實力，等到為師大成之日，就是我胡人掃平天下之時。」
「至於當年的三方約定，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撕毀，到時他們兩個人就算聯手，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隨後就是一陣陰森恐怖的笑聲。
圖爾接過水晶球，回復到：「弟子照辦。」
「那個大梁來的公主，你們要早日成親，等你有了孩子，為師就傳你功法下部，到時候你我師徒二人聯手，讓你做這天下的王。」
「去吧，成親的時候就不要叫我了，不想讓你的後輩沾上為師這一身死氣。」
山洞陷入了安寧，圖爾也走出了山洞。
他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可他的父親在部落爭奪中死去，他的哥哥也隨後死去。
就在他最無助的時候，他遇到了師傅，對方不僅教他武功，讓他變得強大。
甚至在每次都能為他出謀劃策，讓他一點點成為胡人的首領。
而相對來說，他失去了曾經的善良，變得冷血殺戮。
至於那些死去的大梁平民，胡人平民，這些人的亡魂都將被師傅一點點煉化。
煉化的亡魂就會轉為實力。
師傅說這是交易，圖爾只能接受這樣的交易。
圖爾知道，除了放好這個水晶球，自己將要準備的事，就是結婚生子。
他有點喜歡那個大梁公主。
縱使，大梁內應說這個公主只是大梁皇帝臨時冊封的一個公主，他並不在乎。
他知道他想娶的並不是一個公主，而是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子。
回到部落，每個人都熱情的沖著圖爾打招呼，大家都開始忙碌的布置著一個，篝火被一點點壘起。
成為草原上最明亮的火焰，因為他們的首領要結婚了。
……
就在胡人這邊結婚之際，清風縣也有一場婚禮即將舉行。
吳媽將自己要嫁給老徐的事情，說給高老爺后。
已經做好了以死相逼的準備，沒有到高老爺輕而易舉的就答應了，還說要會會左道的那幫雜碎。
然而，這對中年夫婦新婚時，卻聯繫不到左道的任何人。
直到高老爺說出，往後你們可以換個身份生活了。
吳媽這才明白，對方說的會會，不是見見，而是讓左道消失。
吳媽看著一臉慈善的高老爺，喜酒也變了滋味。
吳媽嫁到了徐記，去做了徐記的老闆娘。
對於田宇來說，最痛苦的事事便是做飯的事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也曾反抗，也曾放棄，然而師傅說這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田宇也就妥協了，當然他沒說更重要的原因，田宇的手藝比吳媽還好。
這個世界，沒有人知道，田宇曾生活在一個擁有太多美食的國度。
唯一慶幸的事，白玉樓會給田宇打下手。
當然，白玉樓的理由是自己只是無聊。
他確實夠無聊的，一個不練劍的劍客，什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