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三枚突破丹
山試煉處,圍了一些弟子,幾乎都是跟著易白闖過中峰的弟子,全都在議論。不需要打聽,就清楚的知道易白在裏麵發生了什麽。
大壯聚精會神聽他們議論,又往石碑處瞅了瞅,見一個身影入定在石碑處,明明向前一步就能成功,卻偏偏坐在地上。
大壯朝石碑喊著:“六壯!六壯……”
易白對於他們的議論聲和叫喊聲,完全聽不見,仿佛不在同一個空間內。他雙目失神,入定石碑,身體裏的人鑽了進去。
在一片黑暗中,他雙眼突然清明,看著山頂上坐著的自己,猛然想通:“是山!難道是我每次念心訣,都是將我傳送在山內部?把山融入在身體裏,又何嚐不是將自己融入山中呢?”
他突然領悟了山通真正的含義,並不是非要將山融在自己體內。自己本身也可以成為山中的一片雪花,抑或是一棵樹,一粒塵埃……
盤膝而坐,真正的開始領悟心訣。再次默念心訣時,他沒有被傳送出去,隻感覺身體越來越僵硬。直到他活泛的靈力,無法通遍全身才停止。
抬起僵硬如石的手臂:“是要先把自身化為石人?”十息間,手臂恢複如初,他自由活動了幾圈:“並無大礙……如果整個人都化為石人,會怎麽樣?”
一遍又一遍想要領悟神通。他在山內,絲毫感覺不到寒冷。看見了自己的石碑處的身影,才確信是在山內部。
又幾日,他從一隻手僵硬,到兩隻手都僵硬。這次他沒有停下,一直在領悟山通。
石碑外的人,走了又來,來了又走。讓他們堅持來的是想看易白是否還在,讓他們走的是易白從沒有動過。
三月餘,他全身全部僵硬,動起來都非常困難。他催動最後一道靈力,以丹田為出發點,四處流通。這道靈力,也成為了一個爆發點。讓他至丹田處開始石化,四處蔓延,直到最後一絲青絲都石化。
“嘭——”
石化之後,他全身炸裂,山都為之一晃。山內部的人徹底炸裂,隻留一道靈力,從石碑上鑽出,直入易白眉心。
“他是誰?見他在此已有百日,怎麽還不離去?”
“他叫易白,之前試煉之地不是還給他炸了,掌座和長老沒有一個願意收他為徒,現在好像在藥閣掛了名字……”
“誰知道他呢?癸地上來的弟子,能有什麽本事!”
……
山一震的同時,外麵的弟子均看見石碑微微一晃。石碑處的長老,自動忽略了弟子的談話,眉目微微一擰,隨後舒展開來,笑著自語一聲:“成嘍……再也不用守著這個個山嘍……”
長老音一落,人便消失在石碑處。寫著山二字的石碑,突然消失不見。山試煉地裏的弟子,全部感受到了一股傳送的靈力,一臉不明所以的被傳送了出來。
弟子被傳送出來後,從而降一道神識,從每個弟子身上一掃而過,幾乎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來自高修的威壓。
登山峰。藏書樓處的白發老者也突然睜開眼睛,呆望了幾息,又合上眼睛,繼續搖著他的椅子。
除了閉關的掌座,其他掌座幾乎在同一時間知道山試煉的變化,有兩位掌座已經出現在山試煉入口。
望著一一被傳送出來的弟子,微微蹙眉。
一長老一掃而過道:“還差一人!”
弟子之間相互查看,並沒發現同伴少了。突然一個弟子四處張望,大聲道:“易白,他還在裏麵沒有出來!”
一掌座凝眉自語道:“山石消失……明有人領悟了山通。”
大壯一眼瞧見自己的師父,走上前行禮:“拜見師父,請師父救救六壯!”
他師父是掌座中唯一一位女修,所以極其好認,何況她一頭灰發,經常穿一件黑色的鬥篷,看起來就很像一個巫婆,唯一不像的就是那張三十歲左右的臉龐。
他師父嘴唇微翹,露出非常鬼魅的笑意:“哦~你還有求為師的時候?”
大壯的表情像吃了一坨屎一樣難受,他非常不喜歡他師父這樣陰陽怪氣,又笑的很深不可測的模樣話。當著那麽多弟子的麵,他不敢頂嘴,也就閉上嘴巴,準備偷偷的離開。卻聽見她不經意道:“此人正在領悟山通。此後,已無山試煉……再擇其他試煉。”
前半句是給大壯解惑,後半句是讓弟子可以離開了。
她音落,便和幾位長老化作長虹,離開了山試煉處。弟子們也漸漸散去,唯獨大壯沒有挪動身體,他要等著易白活著從裏麵出來。
其他幾個未到場的掌座,在自己山峰的主殿裏吃驚道:“山通?竟然有如此福緣?”
尹三禮的老祖:“易白?!留著定是個禍害!”
掌門:“師父……”
姑蘇越:“總算有人領悟了山通!”
易白在石碑裏領悟山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渾身上下化石之後,就爆裂了,他飛出去的人也鑽回了身體。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還是在山頂上,隻不過再也看不見底下的白霧迷宮和疾風區域。
他一人站在白雪皚皚之上,仰著頭第一次發現離蒼穹這樣近,伸手就觸摸到了蒼穹,微微轉動手臂,蒼穹上的白雲竟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往右一揮,白雲就齊齊往右。又試著微微往左,白雲就往左。他把手放下,雲如倒卷了一般,落在山上,成了白雪。
易白開口道:“這是什麽神通?”
一開口,整個山都在顫動,他快速的捂著嘴,不敢話。
思忖著:“山通難道是……是化肉身為山,催動靈力超控?那如今我……我是自己還是山?”
他雙手掐訣,使用神通,竟讓整個山開滿了靈花靈草。他終於明白:“我化山,山是我!相輔相成!”
他的肉身已經化作山的一部分,更準確的他和山融為一體,如若他想變回原來的模樣,隻要用他的化成成物即可恢複。還沒有體驗夠山的樂趣,他正處於神通初成的喜悅之中。
那道靈力化成的肉身,奔跑在山上,高興的喊叫,時不時的伸手觸摸蒼穹,異常興奮。
突然他感覺渾身無力,靈力也在慢慢枯竭,才明白自己的靈力快要耗盡,山通的消耗是他用凝氣通脈都無法供給。
艱難的喝下靈液,雙手掐訣。山逐漸縮,慢慢的化作一個石人,最後形成了易白的模樣,山通的石碑也消失不見。他整個人暈厥過去,出現在了入口的地方。
“六壯!!!”
“易白!”
“師兄!!!”
大壯立馬背起易白,朝二壯洞府而去。二壯的師父是出了名的和事老,這時候找他肯定能幫上忙。
背到二壯洞府時,隻見二壯圍著石桌吃的不亦樂乎,張口道:“我師父了,他就是消耗過度,吃點靈禽就恢複了。”
大壯替易白捏了把汗,生怕他這個時候出事,畢竟決明子閉關了,要想救他就得去藥閣,可他在藥閣已經引起了公憤,真不知道誰會救他。
大壯突然感受他靈氣的恢複,驚訝的開口:“練氣九層大圓滿!!!”
二壯張著嘴吃驚道:“我的呐!六壯的修為突破的這麽快?”
雖然同是練氣沒有任何威壓,但是他的修為提升的太快,不到半年已經突破,已經是之驕子了,何況他直接到了練氣九層大圓滿的修為。
一道玄音突然在二壯洞府炸開:“易白試煉通過,記三枚突破丹。”
大壯和二壯異口同聲:“三枚?”
“大壯我沒有聽錯吧?三枚?剛才是的三枚嗎?”
“我也聽見是三枚,還以為我出現幻聽了……”大壯笑道:“六壯這子真是運氣好,我聽他還悟得了山通。”
二壯繼續吃著道:“早聽了,那些弟子早就傳開了!”
他們還沒有完,就聽見二壯洞府外有幾個女音響起:“師兄……易師弟在嗎?”
二壯聞聲,看了一眼大壯,見他搖搖頭,他立馬放下手中的靈禽,雙手掐訣,恢複了正常人的體格,飛快的換了一身長衫。
大壯睜大眼睛看著他:“二壯……什麽時候你還學會了這一招?”
他沒有回答,推著大壯往衣櫃處,拉開衣櫃全是嶄新的長衫,大壯笑道:“想得周到。”
門外再次響起幾個女修的聲音:“師兄……師兄……易師弟在嗎?”
二壯雙手掐訣,洞府外的陣法打開了,幾個女修敲了敲門:“我們可以進來嗎?”
他們兩人幾息之間,把洞府內收拾的特別幹淨,人看起來也清爽很多,開口道:“請進!”
三個女修笑著推開門,問候了幾聲,甜甜的開口:“師兄,我們來看一下易師弟……”
大壯和二壯笑了笑,從床榻邊讓開,但這一讓,三個女修均通紅著臉,尖聲大叫起來:“啊——下流!”
“啊———無恥!”
“啊——不要臉!”
把手上帶來的物品全部甩在易白身上,人全都跑了出去。她們看見易白赤身露體的躺在床榻之上,下身有硬物撐起,在她們的尖叫聲中完全就把他當成一個下流無恥之徒。
大壯和二壯見勢追了出去,解釋道:“師妹……莫驚,白他不是這種人,可能悟得山通才至此……”
“師妹……莫慌!”
師妹臉上又羞又怒,她們可從來沒見過這種場景。大壯和二壯好歹下,她們才平複了下來,但也沒有留在洞府,對易白的人格在心裏大大打了折扣。
“沒想到易白竟然如此下流!”
“還以為他真是什麽資,白瞎了給他帶的靈藥!”
“那兩位師兄倒是人不錯,就易白這樣還替他隱瞞……我剛剛明明看見他睜開眼睛,那裏自然撐……”
其他兩位女修,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哦~~你看的這麽清楚?真不害臊!”
女修瞬間羞紅了臉:“師姐……”
大壯和二壯送走了三位,兩人相互擊掌笑道:“搞定!”
回到洞府,大壯雙手掐訣,召回引出的靈,易白眼睛自動合上。二壯掀開被窩,把一個硬物從他胯下拿出,相互一笑道:“六壯可別怪哥哥們狠心……”
“等你醒來,事情也就過了……大家都覬覦你手上的三枚突破丹,要是我們不把你變成一個變態的形象,我這洞府就要踏平了,真心是為了你好!”
這件事情發生以後,確實沒有女修假借探望之名來討好他們。對於男修來,大壯二壯就不會太客氣,基本上是連門都不讓進。
在易白恢複期間,整個九宗山都傳遍了,並且越傳越惡劣:“你們聽了嗎?易白竟然在師兄洞府內開‘淫’竅……”
“我也聽了,他床榻之上,女傀三五人……極其不堪入目。”
“他師兄還給他隱瞞是習得山通的緣故,我看他就是假借山通,手握突破丹之名哄騙那些女修……”
“那也沒辦法,誰讓他手上有三枚突破丹呢?我要是女修,我也願意爬上他的榻……”
弟子在背地裏什麽的都有,大壯和二壯沾著他的光,成為了眾所周知的人。兩人在洞府內,交替聽到的消息。
越越好笑,突然一道傳音在大壯身上炸開:“邢末海!立刻馬上給為師滾回來,限你十息出現在為師麵前!!!”
大壯的笑聲突然停止,沒來的及和二壯明,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他師父所在的山峰。
二壯見他匆匆離去,心裏也明了了七八分。就在他準備查看易白靈力時,他身上同樣炸開一道聲音:“任堀!立馬來見為師!”
他遲疑了片刻,恢複了以往壯實的體格,咚咚咚的去見他師父。
這次召喚以後,他們二人都沒有回來洞府,易白身體內的靈力在自己滋生,那瓶子水仿佛又要裝滿了。他全身上下流動著靈力,衝開他的血脈。他神誌早已恢複,卻控製不了體內靈力的滋生。一直在生,越來越多,丹田內的靈力也仿佛要溢出來。
施展凝氣通脈,之前用盡全身力氣想要突破的血脈,一時間順暢遊過,一處兩處三處……幾乎達到了頂峰時期,除了心脈未通,全部血脈已經突破。
他猛然睜開眼睛,吃驚的坐起:“練氣九層大圓滿!!!”非常不可置信又自問了一遍:“我?!練氣九層大圓滿了?!”
又催動靈力,暢通無阻的在全身流動,他才真的確認自己已經是練氣九層大圓滿的修為。
“爺真的太強了!!!才幾年不到,竟然已經是練氣九層大圓滿了!爺我……”他從床榻上跳起,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一絲不掛,不知該捂上還是捂下:“爺我去……誰啊,脫爺衣裳!”
仔細辨認下,發現自己在二壯的洞府,卻沒有見到一個人,看樣子仿佛很多沒有人來過的樣子,隨便找了一件衣服穿上,四下尋找,還是沒有看見一個人,他有些奇怪。
決定去大壯的洞府碰碰運氣,途中遇到幾個弟子,全部閃躲不及,看他如看一個怪物一樣。他異常奇怪,抓住一個弟子問道:“你們跑什麽?”
那弟子看了看易白求饒道:“師兄你就放過我吧,我是男修……我不能服侍你,求你了。”
易白聞聲滿臉問號,大聲道:“什麽???”
更是把弟子嚇了一跳,雙腿有些發軟,再次央求:“師兄……我沒服侍過男修,你……你找,找別人……那個他們有經驗……我還是雛……”
易白不明所以,見他真心害怕的模樣,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鬆:“你瞎些什麽?我易白還不至於看上一個男修!”
弟子趕忙俯身謝過,人一溜煙兒的跑了:“謝……謝謝師兄……”
弟子的話,更讓他一頭霧水。
“我到底做了什麽了?怎麽一個個跟見到鬼一樣?還什麽服侍?爺用得著男修?”
又遇幾個弟子,均看見鬼一樣的逃開了。修為比他低的,逃得最快;和他一樣修為的,也像看見瘟疫一樣遠離他。要是實在麵對麵遇上,弟子也都低頭匆匆而過。
“我易白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神通?”
他突然看見厲穀在前麵,大聲喊道:“站住!”
厲穀聽見易白的喊叫,微微蹙眉,雙手掐訣,喚出靈劍,禦劍而起,快速離開。
易白同樣施展神通,追了上去:“厲穀,給爺站住!”
厲穀看見身後比自己高出兩層修為的他,厲聲道:“易白你有病吧,追著我幹什麽!”
兩人同時落在地上,厲穀退開幾尺,就聽見易白開口:“你們為什麽看見爺就跑?爺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厲穀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你要是殺人放火倒還好了……”
“那到底怎麽了?要是你不,今日別想跑!”
厲穀一臉出門忘看黃曆的表情:“我怎麽那麽倒黴!”音落,他再次施展神通,在他眼前化為一道霓虹,四處亂竄,一息間鑽入劍中,迅速的往自己的洞府逃去。
“九宗山弟子都怎麽了?看我怎麽像看見鬼一樣?不明白!”
他話音未落,又遇幾名女修。女修的反應比男修的更大,帶著尖叫聲逃散。
“我的……到底怎麽了?這到底怎麽回事?”
沒有耽擱一息,人已到大壯的洞府外,雙手掐訣,已經無法打開他的陣法。
“大壯!!!我知道你在裏麵,你快給我把門打開。”他在洞府外大喊大叫,裏麵沒有任何動靜。
喊了一刻,他趴在洞府外仔細聽裏麵的聲音,一絲聲音都聽不見:“真的不在?今日不是他去登山峰授課的時日,也不是初一……人都去哪了?”
在大壯洞府外等候了半日,沒有人出入,他隻好離去。途中遇到弟子,和之前的反應是一樣的,他雖然疑惑,但也不好再抓弟子詢問。
“我看你們才都瘋了!”
突然他的竹牌晃動起來:“明日辰時正殿,取三枚突破丹!”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拿起竹牌,催動靈力,看著傳音過來的消息,確實是讓他去取三枚突破丹。
易白掐了掐自己的手:“我沒做夢吧?三枚突破丹?怪不得那些弟子,像看鬼一樣看我,合著爺有這麽多突破丹?!哈哈哈……”
接到消息後,他之前所有困惑都煙消雲散。
次日,他早早的就到了正殿外。一弟子打著哈欠推開九十九扇大門的一扇,轉過身看見易白時,著實嚇的不輕。
差點跌在地上,朝他擠出一抹笑意:“易……易師兄,你來的真早……”
易白清醒過來後,第一次有弟子主動和他搭話,他顯得特別熱情,和弟子了幾句。就幾句,弟子就借故離開。
“到底怎麽回事?”
始終不明所以,走進正殿。他感覺自己身處一個偌大的空間裏,一眼望不到邊,朝前走去,看見正殿上摹擬著一隻白鶴,栩栩如生,像是一觸它就會飛走一般。
望了許久,白鶴突然消失在正殿的牆壁上,一個人影穿牆而來,坐在主位上,他一眼認出那人是掌門,朝他行禮後。從門口又進來兩位,一位是大壯的師父,一位是二壯的師父。
“九宗山幾百年中,無人悟得山通,故給予你三枚突破丹,你可滿意?”
易白高興的頻頻點頭道:“謝謝掌門。”隨後他把手伸出,舉過頭頂。二壯的師父見狀覺得他的動作太過誇張又顯得好笑,幹咳一聲提醒他。
大壯的師父勾勒起一抹笑意:“三枚突破丹已在你朱字牌內。今日喚你來,是有其他事情……”
掌門打斷她的話道:“你是九宗山弟子,雖沒有師父,但其他長老掌座的山峰你都可以自由出入……”
這次換他打斷掌門的話:“你們不是想要殺人滅口,從我這裏要走山通吧?我我……我告訴你們,我不怕你們!”他話非常沒有底氣,身體還跟著後退了幾步。。
掌門坐在主位上,微微蹙眉,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大壯的師父開口笑道:“我們至於如此興師動眾嗎?何況就算殺了你,也拿不到山通。還不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