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車輪戰!
在佩服別人的同時,他拿出禦風丹服下。
霎時間他感覺不到任何疾風的存在,隻不過腳下還很艱難,沒有疾風阻礙,比第一次好快一些。
很快他就追上了前麵兩名弟子,問候了幾句,接著往上走。隻三個時辰,他就超越了很多弟子。
“他是誰?怎麽感覺他登山,就像喝靈液一樣簡單?”那弟子剛完,腳下一個不穩,被風拖後了幾丈。
“不可大意!”
“這子不會作弊了吧?為何如此輕鬆?”
被他甩在身後的弟子,均不明所以,但又拿他沒辦法,眼看著他就到低峰頂了。見他吃下一枚丹藥,弟子們才知道他是有備而來,加快腳步,想在他踏入中部區域時,哄騙一枚。
“那個……師弟師弟,等一下……”
易白聽見有人喊他,回頭看見好幾個師兄弟追了上來,站在他旁邊喘息片刻:“師弟,我們看你服了一枚丹,那是什麽丹?方才見你似乎不怕疾風,也未損靈力……”
“師兄好眼力!”易白佩服道:“我自己練的丹,你要不要試一下?不過你都已經到這裏了,就沒有作用了。”
在那名師兄的堅持下,易白大方的給了他一枚禦風丹道:“可禦疾風半個時辰,之後就失效了……”
師兄謝過,他們一起踏入了中部區域。顯然剛才那個師兄,不是第一次來山試煉,剛踏入他就使用神通,使自己懸在空中,不踏入中部地界,也相安無事的行走了一段路程。
易白看著他走在蒼穹中,已經快過了一大段,突然從上飛出一隻白雕,欲吞之。弟子落地,被一群從偽裝在白雪地裏的白怪圍住,吃的吃手,吃的吃身體,幾乎把他整個人都撕碎了,隻留下點點血痕。
他表情變得很怪異,有幾個白怪抓住他的腳,他立刻使用神通,用靈力化作長柱。人懸空而行:“爺沒有禦劍飛行的本事,也沒有木藝之術,但爺可以變戲法不是?”
在他人看來,易白整一個耍把戲的,像是踩在高蹺上。就連地上的白怪都一臉詫異的看著這個奇怪的人,不知該如何出手。在它們的命令裏,隻有接觸到地麵,才屬於它們吞食的範圍,空中的屬於其他白怪。
眼睜睜的看著易白輕鬆的走過,後麵的弟子均詫異道:“還能這麽玩?”
“你們誰的神通可以變成那兩道光柱?”
“太兒戲了,兒戲了!對,你們誰會化氣成物的神通?”
“師兄不用這麽麻煩,我們隻要禦劍飛過去就行,其他人也可以用法寶啊,隻要腳不沾地不就可以了?”
追上來的幾個弟子,都商量好了,又一個弟子出來阻止道:“且慢!先看他在上如何過去,咱們再去!”
“對,師兄的是!看看——”
方才蠢蠢欲動的弟子,全部站在邊界外,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剛踏入白雕的地界,他從上一躍落在雪地上,沒有任何白怪來撕咬他,有些得意道:“和爺想的一樣,互不幹擾……陸和空。”
他非常輕鬆的踏入下一個區域,猶豫了片刻,他拿出符紙開始貼上,至少能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
其他弟子從他那裏也見識到了闖過去的法子,均按照他行走過的路線,一路尾隨,沒有一個弟子被傳送出去。
“這子真有法子……我們全部過來了,再看看他怎麽上山頂。”
“突破丹指日可待!”
“噓,別吵!”
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易白的身影。
可他在下一秒就消失在他們眼前:“他去哪兒了?”
“我想起來了,師兄過,這裏是白霧迷宮,闖過這裏就到了高峰邊界了。”
“對,裏麵的白怪更多,不知從哪裏就會冒出來。”
“哎~早知道和他一起進去了,至少還能看看是什麽樣子!”
好多弟子正在猶豫去留,有些弟子已經踏入,在他們眼前消失。緊接著就有更多的弟子踏入,全部消失在皚皚白雪上。
易白踏入白霧迷宮,同樣在雪山中,隻不過他眼前隻有一條道路可走。順著白壁,每走一步白霧就散開一步,隻讓人看見一步的路線。
“迷宮?”
他走了很久,總感覺在原地打轉,他四周都圍繞著散不去的白霧,視線也隻有腳下一步的距離,想在地上或者白壁上留下記號也不留不住,很快被白霧吸取了。
“這個是看運氣?何況這哪有什麽運氣可言?”
低頭一看腳下有一個分叉路口,一個是往左一個是往右。他比較喜歡左,就一路向左。遇到分叉路口,便選擇左邊。
走了不知多久,他看見蒼穹上閃耀了幾點星光,才知道自己還山裏。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要休息一會,就看見白壁上伸出純白色的爪子,想要抓他,融入白壁之中。
驚嚇之餘,他慌不擇路,隻要有路就跑:“這什麽鬼地方!!!這不是強人所難?藏鬼他怎麽闖過的這個鬼迷宮?”
突然想起什麽,厲聲抗議:“他奶奶的……藏鬼才作弊,他有分身!!!”對於這個迷宮來,藏鬼簡直不要太簡單,隨便散出一個分身,就能看清全貌,怪不得他闖過了。
“爺也有分身!分!”雙手掐訣,化氣成物凝聚成另外一個自己,隻不過他的分身隻能看,沒有實質的用處,並不能像藏鬼的一樣具有本事的神通。
他努力那讓分身在白霧外觀察:“怎麽看不見?”毫無視覺,活像一個透明的人偶,他隻好把靈力收回。
背後的手爪也消失了,出現在他麵前的是幾個白怪,張著血盆大口,滴著涎水。
“這麽餓是嗎?爺讓你吃個飽!”
他從竹牌內拿出幾枚特製的丹藥,伸手一彈,彈入白怪的咽喉。第一隻白怪剛一吞下,整個嘴裏就流出黏液,把他的嘴唇全部黏住,張都張不開,連聲音也成了短促的嗚咽。
同一時間發生,其他幾頭白怪也一樣,吞食他的丹藥後,就杵在原地張不開嘴。易白高興道:“原來這個丹是這個用處,好……記起來,以後這個丹方就是爺的秘製丹方,誰也別想看!”
拿出記錄冊,在那個丹方上麵寫了幾筆,又仔細觀察幾頭白怪的反應,除了嘴巴粘的非常緊,倒也沒有其他任何反應。呆了片刻,他收起記錄冊,接著朝前走。
行至半個時辰,眼前沒有路了,他隻好往回走。碰了好幾次壁,他實在不知如何出去。
似乎剛才他打敗的白怪去向其他人‘告狀’了,他聽見迷宮裏轟隆隆的聲音,仿佛有很多龐然大物在奔跑。聽聲音的方向,似乎是朝他而來。
“不是吧?這麽多?”
他眼前有白霧遮眼,看不清來了多少,但聽腳步聲,似有幾十頭。有嗚咽的聲音,也有咆哮之音,還有鳴叫……
同在迷宮的弟子,聽見這些聲音,均嚇了一跳。而且白怪從他們眼前走過,也沒有對他們出手,一窩蜂的朝一個方向而去。
“這些白怪瘋了嗎?有人也不吃了?”
“欸~不吃我了?趕緊離開!”
“媽呀……怎麽那麽多白怪?嚇死寶寶了……”
白怪自動忽略了其他弟子的存在,全部朝易白所在的方向飛奔。幾息之間,易白就被白怪圍了個水泄不通。
“喲嗬,都來了?那就別怪爺不客氣了!!!讓你們嚐嚐爺丹藥的厲害!”
基本上白怪的修為都在練氣六層以上,低修的白怪,幾乎近不了易白的身。經過一個時辰的打鬥,練氣六、七層的白怪嗚咽的離開。留下的都是戰鬥力和他一樣,甚至更高的白怪。
易白撕下一塊白布,舉在手上,氣喘籲籲道:“不……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認輸了……累死爺了,你們不厚道,這麽多還車輪戰!”音未落,他人就癱在地上。
帶頭那隻白怪,滿意的咧著嘴,示意身邊幾頭白怪不要再玩了,把他吃了傳送出去。就在它想要下口的時候,易白一個翻身,朝他嘴裏丟了一枚丹藥。
丹藥瞬間融化,從那頭白怪嘴角冒出一股濃煙,難聞之極。其他白怪見狀,均捂著嘴,不敢再開口。為首的白怪,見狀把冒煙的白怪抬起,甩出了白霧迷宮。一聲嗚咽,徹底不見了。
見又有幾頭白怪為剛才冒煙的白怪發出憤怒的咆哮,他順勢把手中的丹藥彈入白怪喉嚨,還沒來得及發出嗚咽,就被為首的白怪拋了出去。
“和爺逗!哼……”易白得意的看著他們全部閉嘴:“有本事你們別開口,誰要是敢開口,就賞誰一枚丹!”
白怪也是有苦難言。剛才的車輪戰也是為了消耗他的體力,結果又被他騙了。想要讓他出去,必須吃了他。但吃他的時候又必須張嘴,這讓它們非常犯難。如果不吃他,是沒辦法把他送離山。
目前易白一個人一個陣營,麵對著幾十頭白怪。他身上貼在的符紙,讓白怪無法近身。最厲害的神通,就是那張血盆大口。如今也因為懼怕他的丹藥,像是吃了黃蓮一般開不了口。他手握一袋丹藥,讓白怪進退兩難。好幾頭白怪,不想與他相持,轉頭離開。心中有氣,又不得不發,把矛頭全部轉向了其他弟子。
讓一些憑借自己運氣,快要走到出口的弟子,一下就打回了原形。一口氣吞了好幾位弟子,蒼穹上閃耀著幾點星光。白怪遠遠的發出怒吼,消掉一些心頭的憤怒。
更多的白怪在和易白僵持著,雙方都未動。
但隻要易白稍微一動,他們就立刻警覺起來。
他笑道:“別怕,我沒想對你們用丹,但我得走出迷宮呐……你們也不可能一直和我僵持著吧?”他邊,邊挪動身體,接著轉去了左邊的通道。
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生怕白怪對他出手。白怪就尾隨著他,他走哪去,它們就跟到哪裏。在白怪的思維裏,壓根就不知道什麽是盡頭,什麽是試煉,它們的大腦中隻有一道命令,就是吃掉所有不同類的生靈。
它們在山這麽久,除了弟子以外,就沒有其他不同類的生靈,所以久而久之,它們就開始以吃掉弟子為樂趣,也就視弟子為其他生靈。
直到易白出現,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大口,竟成了短處。所以它們都想看看易白是不是自己的同類,如果是同類也就可以放一馬。
目前為止,它們沒有發現易白身上任何一處和自己相似。確定他是敵人後,又沒有任何法子。
嘴肯定不敢張,但爪子敢伸出去。但都在快要接觸到易白時,被一道靈力震飛。它們第一次拿一個弟子沒有任何辦法,活像一個個木頭人尾隨著他。
時間越久,易白也就習慣了他們的跟隨。有時碰到路的盡頭,不想往回走時,他非常有興致的數著白怪數量。
“……二十三,二十四……你走開點,你數過了……二十五?還有一隻呢?怎麽不見了?”
突然白怪把他眼前的白霧吸了進去,他的視線變的更遠了,高興道:“謝謝了,老七……看見了,二十六隻!”
老七是易白給白怪編的號,第七頭也就被稱為老七。
被他喚作老七的白怪,臉上竟然發現青澀的笑意,在其他白怪的嗬斥聲中,它立刻恢複了怒視的眼神。
易白好笑似的看著它們:“要是爺不出去,你們就一直跟著?”
老七非常老實的點點頭,其他白怪再次把矛頭轉向老七。
易白高興的伸出手招了招它:“好,就你最乖,來……爺不會喂你吃怪丹……”
老七想要往前,但又礙於其他白怪憤怒的眼神,哽咽了一聲縮在其他白怪身後。
“你們不帶爺出去,就別怪爺不客氣了……”
他不知道在這個迷宮耗了多久,反正蒼穹上閃爍了十幾次星光,他就知道大部分弟子已經出了山。
有些好運氣的弟子,已經踏入高峰部分,但也很快就被淘汰了。唯獨他,困在這個迷宮中,還有一堆白怪對他虎視眈眈。
易白見他們都不肯讓開道:“行,那爺就在這裏煉丹!!!”
“隻不過是個迷霧而已,爺煉一朵雲出來,全部吸掉!哼哼……爺警告你們,你們完了!”
他拿出竹牌,威脅它們道:“爺要煉丹!煉、丹、了!”
白怪完全不懂他煉丹的含義,都看著他一個人自導自演。
可在易白看來,白怪麵無表情的模樣,是完全不把他煉丹當一回事,再次開口警告:“爺要煉丹了?!!好,那就別怪爺沒提醒你們了!”
易白從竹牌內拿出丹爐,又拿出藥草和火石。在腳下布下陣法,怕白怪一時發起攻擊,一是怕毀了丹藥,二是怕傷了它們。
“正愁沒地方煉丹,爺就在這裏煉了!”
燃起丹爐,加入禦風丹的丹方,他還是想嚐試之前未完成的丹方。煉製最後一步時,他突然熄滅了火石,加入了禦火丹中部分藥草。很快就相互融合了,但沒有成丹。冥思苦想下,他換了一個方法,不加水,而是抄起地上的雪,慢慢加入。同時又燃起丹爐,很快丹爐在火石的反應下升溫,把雪水融化在丹爐內。
“嗡嗡嗡——”
丹爐響起了嗡嗡的聲音,持續了十息左右,安靜了下來,火石也正好熄滅,一縷燒焦的味道傳出。他打開爐蓋,一爐的殘渣,把殘渣倒在地上,仔細在殘渣內翻找,也沒有找到一枚有用的丹。
他霎時間就聽見好幾個笑聲,有幾隻白怪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要是它們會話,絕對會嘲笑他,煉丹前那麽信誓旦旦,結果煉出的全是殘渣,連一枚廢丹都沒有煉成,出去簡直要笑掉大牙。
易白聽見他們的笑聲,再次警告:“這是你們逼爺的!就別怪爺不客氣了!”
於是他決定把他煉‘香生克’時候,創下的丹方,全部在這裏煉了。他認真的神情,讓白怪笑不出來,生怕他真的再出什麽怪丹,不用服用,就把它們全滅了。
又掏出幾個丹爐,一字排開,在白怪的注視下,他迅速的燃起丹爐:“讓你們嚐嚐爺的厲害!”
白怪見他如此認真,為首那隻思慮片刻,帶著它們往後退了幾步。
他手法非常迅速的煉成了一爐,意外沒有發生,丹藥也算成了,隻不過是幾枚非常普通提升靈力的當藥。接著第二爐,他全部不按照丹方上所寫去煉,想怎麽了煉就怎麽煉了。藥草加入之後,幾息之間又成了一爐,全是廢丹,也沒有意外……接連幾爐均是如此,沒有一爐有意外。
他此時有些崩潰的抓著頭:“怎麽回事?這是在玩我嗎?沒有任何意外?不應該啊……”
又試了幾爐,還特意改良了二階丹藥的丹方,基本上除了丹爐嗡嗡作響外,再也沒有其他意外。
“啊——到底怎麽回事?”
他又進入了一種瘋狂煉丹的狀態,這次他想找出為什麽沒有意外的原因。放在九宗山,弟子們肯定認為他是瘋子,沒聽過煉丹的非要出現意外才好。
又煉了幾爐,全部無事發生,白怪之前擔憂的眼神,全部變成嘲諷,對於他煉丹沒有任何顧慮。有幾隻白怪,忍受不了,已經朝他張口,所有的怒氣,隨著那張口而來。
在易白毫無警惕下,一隻白怪已經得口,把他咬在口中。他突然在白怪口中清醒過來,一拍它的口腔高興道:“我明白了!我知道為什麽了!!!”
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竟已經在它的口中,心下一驚,塞入一枚丹藥。白怪立刻把他吐了出來,帶著酸酸的涎水,吐出他後還不停的流,似乎停止不了。最後在易白和其他白怪的嫌棄下,那隻白怪帶著嗚咽跑開了……
易白仰長嘯:“哈哈……爺終於明白了!怪不得藏鬼能走出去!”
麵對著白怪,他沒有之前那麽害怕,手中拽著丹藥,隻要誰敢靠近,就賞它一枚。目送那隻白怪離開,其他的又開始警惕,不敢輕舉妄動。
白怪是真實存在,而白霧迷宮卻是虛幻的。他從來不信運氣,也從來不信運氣可以帶人離開迷宮。
他視線盡頭就是高峰的製高點,朝著那個方向,他開始閉著眼睛,一步一步朝上而去。他前方的白壁像是透明的,任由他穿透。
行至一個時辰,他的腳被藤蔓纏住,他也沒有停下腳步,朝前而去。隻要他往上登,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他。白怪在他身後也慢慢消失,直到他再次睜開眼時,不知不覺就行至了高峰的界線處。
他再次回頭時,白怪已經不見,老七的臉是最後消失,似乎不想他離開,他有些失落:“老七……”
“嗚……”
中部的白霧迷宮,再次遮蔽了他的雙眼。他心裏知道,那些都是虛幻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否則他被白怪吞食,為何沒有受傷,隻有一些血跡,全都是迷幻的。從他們剛踏入中部山峰時,就已經中了迷幻的香。所看見的全是,自己心中的惡念。
惡念化成白怪,吞食每個人。
來到第三部分,他感到全所未有的震撼。不再是低峰時徒步的雪山,也不再是中峰的迷幻之地,而是真正的雪山。
而他如果想要通關,就必須把這座雪山踏平,出口就在山下,準確的壓在山下。他這才真正的看清這個山試煉,並不是一座雪山,而是三座雪山。出口即是入口,可雪山隻讓上不讓下。
他站在邊界上,望著近在咫尺的出口,腦袋一片空白。他嚐試過下山,不管走多久,都是在原地打轉。
易白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老祖……我真的是佩服!這種事情也隻有你那種老怪能幹的出來,這不是耍人嘛!”
白怪沒有,白雕沒有,疾風沒有,寒冷沒有……什麽都沒有,隻有孤獨與寂寞。而且這裏沒有白怪淘汰人,隻有通過試煉才可以出去。
他往後一仰,倒在雪中,望著蒼穹上又閃爍著一點星光:“沒有白怪,丹也不能煉……連個消遣的都沒有。”
他想攀上製高點,但轉念一想這個鬼地方隻能往上,不能後退,他瞬間就起了退堂鼓。
耽擱了幾日,他沒有任何思緒,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思忖之餘,爬起身,往製高點走。他已經沒有退路,隻能往前。
又幾日,他才爬上製高點。在他踏入的那一刻,一道雷直劈他而來,他閃避的非常及時,硬生生躲過。
“嚇死爺了……真不知道爬上來做什麽!”
剛剛道雷未中,又兩道雷落下,他抬腳左右穿梭,又躲過了。直到越來越多雷落下,他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一道雷在他靈蓋上炸開:“要死了!!!”
雷落下,直接把他砸暈,在峰頂睡了幾幾夜。等他清醒過來後,他看見了門口處的石碑,揉搓了幾下眼睛,確信沒有看錯,興奮的抱著石碑道:“爺總算能活著出去了……這個試煉的獎勵太差了,就一枚突破丹?爺九死一生才能出來,就為了這一枚突破丹?”
邊,人邊往界碑裏鑽。撞了幾次,發現根本撞不進去,才掃了掃石碑上的雪:“山通!”
“什麽東西?山通?”
接著又看了看石碑上的介紹,山通是山試煉中的神通。
“爺命數這麽好?還真讓爺看見了?不是隻有賦異稟的人,才有可能得到山通?難道……爺就是那個賦異稟的人?”易白不可置信,突然又大笑起來:“哈哈哈……爺果然是資!”
他開始研究這個上掉餡餅的好事。半晌過後,他再次像泄了氣的皮球:“胡扯!誰能把山移入自己身體裏?何況我才隻是練氣八層的修為,讓我吃了這座山還差不多。”
把心訣和訣竅都記在心裏,唯獨不相信上麵所記載是可行的。
雖然他嘴上不行,但身體很誠實,盤膝而坐,入定在石碑旁,按照石碑上的心訣,默念一遍。
他感覺到屁股下的雪山竟開始緩緩移動,猛然睜開眼睛,卻沒有看見雪山在移動。
“是錯覺?”
為了證明不是錯覺,他睜著眼睛開始默念石碑上的心訣。他屁股感覺到晃動,但眼睛卻沒有看見晃動。
等他把所有的心訣念完,他發現他已經不在山頂,而是在一個漆黑的地方,非常壓抑,讓他呼吸都感到困難,渾身上下像是被石頭封印了一樣,動彈不了。
雙手掐訣的姿勢一直未變,他再次默念心訣,人已然回了山頂。再也不敢輕易嚐試,去學這個心訣。
可是不學,他就無法移動山峰,就無法出去。而且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在山上待了將近一月,離約定好的時間,又少了一個月。
“不行,為了結巴,也要煉!”
喝下幾瓶靈液,他渾身的靈力頓時活躍起來,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心訣念至半段,人就出現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隻有把心訣念完,他才會回到石碑旁。
他眼下的時日,就是不停的在重複心訣,一遍又一遍的進入黑暗又讓他僵硬的地方。隨著時間越長,他在黑暗的地方呆的越久。僵硬程度也越來越硬,有時候連嘴唇都不能動,隻能催動靈力念出心訣。
又一月,他已經全部習慣。但也還是沒能學會神通,至今都不明白如何把山移入自己的體內。
他坐在石碑處,望著山通這三個赤字,漸漸的入定。睜著眼睛,從他體內生出一個發著靈光的人,直接走進石碑之中……
大壯和二壯兩人對於之前黑影的事情一直心有餘悸,都沒有開口提起易白。但這日,大壯無意間聽見去山試煉的弟子碎嘴了一句:“你們還記得嗎?就是那個化氣成物的師弟……”
“記得,怎麽了?他不是在白霧迷宮嗎?”
一弟子回嘴道:“早就不在了,他現在攀上了高峰,但他就是不出來,你奇怪奇怪?”
“啊?他不出來在裏麵做什麽?”
“誰知道呢,出口就在他眼前,他就是不出來!後來進去試煉的弟子,都當他瘋了,往前一步就出來了……他硬是在石碑處坐了一個月。”。
大壯立刻追上去問道:“你們的弟子是不是,長得白白淨淨,手裏拿著登山峰的竹牌?”
弟子回頭看了一眼大壯:“是,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