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煉炸了洞府
易白有了這個想法後，立刻轉變方向，朝二壯的洞府去。
大壯又在他洞府內偷吃，疑惑的開口：“煉突破丹？這個想法太大膽了！要是南星還在就好了，憑你們之間的關係怎麽著他也能給你一枚，現如今隻有決明子會煉……不你草木造詣才隻是二階，就算是煉藥師都不敢想……六壯你還是去闖試煉吧，也許運氣好一些，被你闖過了……”
二壯聞聲：“對，上次不也有一個弟子，闖過了……好像是叫什麽……”
大壯回答：“藏鬼！”
易白聞聲立馬感興趣道：“他過了山試煉？你確定是藏鬼？”
二壯回憶道：“是他，就是叫藏鬼，我還記得他是和你一起從那次試煉爆炸中出來的。”
易白開始陷入沉思：“他修為已經這麽高了？那個鬼地方還能成功？”他自覺和藏鬼的修為並沒有差多少，怎麽自己去試煉就過不了，一下就被打回原形。
“肯定是他們有師父賜的法寶……不行，我也得去找個法寶，再煉一些怪丹，之前白怪就是吃了丹才把我吐出來。”
他偷偷的回到藥閣，發現自己的閣樓被數十人施了不同的陣法，強行打開一道就觸發一個警報。此時他的門外來了好幾名弟子：“果然是你！”
“誰讓在藥閣吃烤鴨？”
“掌座雖然閉關管不了你，但長老們商量過了，你不能住在三閣了，藥閣後向東百丈，有一處荒廢了的洞府，你就去那裏住，這是洞府的陣法，趕緊收拾東西走——”
“快點走，在登山峰就聽你煉丹的事情，誰還敢和你住在一閣？”
……
吵鬧聲漸起，易白心翼翼的笑道：“各位師兄弟，我走可以……把陣法收起來，我好進去收拾東西。”
罷。弟子遲疑了片刻，凡布下過陣法的弟子均點點頭雙手掐訣，把他門外的陣法收起。
他剛踏入房間，就有弟子尾隨他進入。他走哪，弟子就跟著他走哪，像是在催促他快點離開。
他塞了一些東西進竹牌裏，又把屬於自己的丹藥丹爐，一並帶走。在弟子無數次催促下，他把整個房間全部搬空。
一弟子嘲諷道：“易白你怎麽不把這些櫃子也一並搬走？”
“剛才師兄不是了嗎，荒廢的洞府，肯定什麽東西都沒有了，我不得還在那裏……”
他話音未落，又一弟子催促：“少廢話，快走！你差點讓一大半弟子破功，能給你一個洞府，就不錯了！”
緊趕慢趕，把他從三閣趕了出去。
按照他們告知的方位，他找到了那個荒廢的洞府，雖然很偏，但靈氣不少。通往洞府的路也雜草叢生，他一路修剪至大道上。
相比之下，這個洞府一些，看起來像是個墳包。
“呸呸呸——等爺打理一番，怎麽會像墳包？”
雙手掐訣，施展神通，讓洞府外開出靈花。他從學會這個神通開始，就自覺是個變戲法的。花裏胡哨的招數一大堆，唯獨不知如何戰鬥。
待他整理完，拍拍手上的泥土，滿意道：“這樣看起來好多了！”
洞府雖，卻也五髒俱全，該有的都有，丹爐還比三閣多了好幾鼎。從洞府的構造上看，原先的主人也是一個酷愛煉丹的弟子。藥草格子擺放的非常整齊，還特意用隔層區分低階和高階丹藥。
他四下翻找，但一枚丹藥都沒有剩下，連隔層自己的氣味，都隻是一股灰塵的味道。仔細清掃了一遍，看起來也算有模有樣。
“哼……現在爺在自己洞府煉丹，沒有再什麽了吧？”
他心裏非常明白，半年時間很快，要抓緊去闖山試煉。他現在隻有這一個途徑，可以拿到突破丹了。
拿出古籍上的二階丹方，他清清楚楚的記得有“禦風丹”，和之前的禦火丹一樣，隻不過加入的符紙不同，煉製時辰不一，基本是一樣的。
燃起五爐，按照古籍上的手法和丹方，加入相同量的藥草和符紙。沒有在丹方上進行改變，他現在隻要成品。
三個時辰後，丹爐全部出丹，每爐十枚，枚枚相同。在二壯那裏要了幾隻靈禽，塞入一枚丹藥，快速的把靈禽帶上峰頂。忍受著夜裏的冷風，靈禽若無其事的瞅著他，他整個人都快吹跑了。
高興道：“成了！！！”
硬是陪著靈禽呆了半個時辰，他渾身上下都蒙上了一層霜，心中計算著時辰。半個時辰後，肉眼可見靈禽同他一樣，快變成冰雕。又強行給他喂下二十枚丹藥，把他定在原地，安慰道：“十個時辰後我再來帶你回去……”
音落，在靈禽滿眼期待下，他快速的跑回洞府，抖落了身上的水珠，再次燃起兩個丹爐。
這次的丹爐，他隻要保證不炸爐，出什麽丹都行，反正又不是給自己使用，全是給白怪準備。
易白搓搓手掌，興奮的對著丹爐道：“終於可以嚐試煉自己的丹方了！”
在登山峰時，他就自創了幾個丹方，雖然不知道丹方的用處，但還是想試一試，也許丹方可行，那樣也就可以正式在他的煉丹之路上書寫第一筆。
丹方相同，隻不過用的火石不同，一個是二階，一個是三階。他目前為止，最大能力能控製的火石，不過三階。再高，炸爐的可能性極高，而且有可能把洞府炸了。他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有數的，撤下溫爐時的一階火石，換上二階火石。
丹爐立刻升溫，底部微紅，溫度蔓延至爐蓋，他才開爐，把藥草放入，一株一株檢查仔細，再放入。有些藥草在他手上研磨成粉狀，他沿著爐壁撒入。聞到一股交融的味道，他才滿意的收手。
靜置片刻，他又加入藥草，有些幾株一起，有些燃燒過後才放……
用靈力催動二階火石，燒的更旺，把爐蓋蓋上。一心隻在火候中，時而旺盛，時而火。均是從丹爐內藥草發出的味道判定，否則他也不知何時該大火，何時該火。
煉製最後階段，丹爐內有了丹粒成型，似乎在撞擊丹壁。他熄滅火石，丹爐就安靜了下來。
一股迷迭味道散出，像是隻有一縷，隨風飄散了。他冷不丁的打了一個驚顫，搖晃著腦袋，自語道：“易白你想什麽呢？”
丹爐內成型的丹有六枚，一枚是廢丹雜質太多。其餘五枚基本相同，但是作用誰也不知道，包括易白。
他非常愉悅道：“先收著，到時候讓他們試試爺丹藥的威力！都給爺等著！！！”
接著又煉了一爐，隻不過火石不同，丹方相同。就連剛才的手法和時辰都掐的非常準，同樣出了六枚丹，一枚是廢丹。
他拿出之前那五枚，對比了一下，外表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均是圓滾滾的，略帶一些青色。隻是三階火石煉出的丹藥帶的青色更加濃。
“難道二階火石和三階火石的區別是，導致丹藥藥性強弱的問題嗎？”
還沒思考完，就聽見一陣落石的聲音，他倒計時十個時辰已經到了。
“糟糕…不會凍死了吧？”
貼上千裏行，很快的就跑到了藥閣的山峰頂上，那隻靈禽滿眼期待的望著山下。看見他來時，興奮的快要跳起。時辰剛剛好，它身上也起來一層薄霧，快要凝結成冰。易白把它鬆開，抱著他高興的回了洞府。
“嘿嘿……煉成了……禦風丹……是不是可以在禦風丹的基礎上加點其他抵禦的符紙？”他看著大難不死的靈禽，隨口一問：“要不試試？”
靈禽似乎能聽懂他的語言，立刻跑開，在他的洞府內上躥下跳遠離他。
易白朝它道：“你別害怕，我不是讓你試的意思……我是試試能不能煉成。”
靈禽更加瘋狂的反抗，像是在：你他奶奶的，煉成了不也還得我去試丹？煉你丫的大頭鬼！
易白和它周旋了很久，好不容易把它逮住，恐嚇它道：“你再跑，信不信爺把你吃了！！！”
這句恐嚇簡單粗暴，但非常實用，它很快就不敢動了，隻能裝死了。易白把他丟在地上，它安安分分的呆在他身邊。
又自語道：“要不試試？”他內心裏有兩個人在打架，一個不要煉怕炸了洞府，一個堅決的讓他煉。
最後他還是偏向煉的那個人：“爺又不是沒炸過，怕什麽？怕這個能解答心中的疑惑？煉！”
完全忽視地上靈禽驚恐的神色，再次點燃丹爐，在禦風丹的基礎上加入禦火丹裏麵的一組藥草，想把禦風丹改良成一枚，在抵禦疾風的同時再禦寒，這樣就完美無瑕了。
卻在剛加入其他藥草時候，丹爐立刻開始反應，開始是些的晃動，之後變成劇烈的搖晃，快要把密封的爐蓋都抖落在地上。
“不好！！！要炸了，要炸了！”
他抄起丹爐，雙手掐訣，欲把丹爐從屋頂的窗丟出去，卻在離開火石時，丹爐又安靜了下來，裏麵的藥草也相繼開始融合。舉起的雙手，又緩緩放下。
疑惑的看著丹爐：“物極必反？”他心翼翼的把丹爐放平，丹爐內的藥草並沒有相克，而是漸漸的融合在一起了。在沒有加熱的情況下，藥竟然沒有相克，還往好的情況發展，讓他在不可置信下又生出了大膽的想法。
“這種丹方是不是和‘香生克’一個道理？看似越想要某物，其實互相克製。越不合理的，反而相融……水克火，所以……如果往丹爐裏注水會變成什麽樣子？”
心中計較了一下後果，最不濟就是丹爐炸了，或是出現怪丹，他自信自己可以逃脫丹爐的危險。
此時的丹爐非常穩定，爐溫幾乎也全都消退。取來一瓢水，有些猶豫。思考片刻，拿出一根三尺長的竹子，竹子中間已經掏空。他人退出洞府外，趴在窗上，把竹子探入丹爐內。
“不行，還是把丹爐拿出去，我從洞府裏注水，這樣就算炸了也炸不到我……”思罷，他人又從窗跳入洞府，剛準備把丹爐抬出去又猶豫道：“還是不行，這樣我就成了甕中之鱉，連人帶洞府都要炸了……”
抬起丹爐的手又漸漸放下。他這樣跑上跑下，已經好幾次了，還是沒有想到一個兩全之法。
突然，大壯和二壯沿著路走來，見他上躥下跳，不是趴在洞府頂上搖頭，就是跳入洞府內……
二壯渾厚的聲音響起，表麵來意：“六壯，聽藥閣給你分了洞府，我們來看看。”
易白正處於沉浸自我的狀態，自動忽略了二壯的喊話，又跳進了洞府：“不是洞府極難炸裂？不像癸地的房子，那應該沒什麽問題，貼上符紙……”
聽見重重的敲門聲，他才回過神來，透過門看見大壯和二壯站在洞府外。二壯的體型異常顯眼，他隻看到了半個身體，就已經認出他倆。
他突然靈機一動打開門高興道：“大壯，二壯你們來的正好……”他話還沒完，大壯二壯見他洞府內擺放著一個散發青煙的丹爐，兩人急忙道：“那個……六壯，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事，今日是初一！”
二壯順著大壯的話道：“對對對，我也有事，我們先走了，下次你來我洞府，包你吃喝……”
別看二壯體現龐大，溜起來絲毫不遜大壯。兩人剛一完，人就已經下到藥閣前門。氣喘籲籲的道：“還好跑的快！”
二壯喘息了片刻，問道：“是！你不是六壯新搬了洞府，不會那麽早煉丹？”
心有餘悸的回道：“我哪知道，他這麽早就開始煉丹了……”
二壯：“幸虧跑的快，以後還是讓弟子來通知他，我可不想來了。你剛才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大壯點點頭：“聞到了……”
“按你的草木造詣，你猜他那個是什麽味道？”
大壯搖搖頭：“不清……總感覺有一絲不對頭。”
果真，他們還沒有完，就聽見身後傳來易白哭爹喊娘的聲音：“我的媽呀……”
他倆聽見易白的聲音，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道：“快跑！”
易白的腳步比他們的更快，很快就追上他們兩人，不管不顧的就朝前跑走了。在他身後有一道黑影，一直追著他而去。
二壯驚恐的看著黑影：“喂、大壯……你看見了嗎，看到了嗎！！！那是什麽，是什麽！！！”
大壯此時也驚嚇到半才敢開口：“看……看看見了……他他他，煉出了殘魂？”
二壯這時確信他看到的和大壯的是一樣，頓時失去理性：“媽呀，我不來了，再也不來了！！！我要回洞府！！！”
大壯追著他的身影，繞了好大一個圈才回到洞府。兩人氣喘籲籲，加固了陣法，癱在床上：“之前一直以為三壯他們的是假的，太誇張了……隻不過煉個丹，哪有他們的那麽恐怖，今日一見……”
“太嚇人了……大壯你不煉丹真的是太明智了！”
易白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笑嗬嗬的問道：“大壯二壯，你們沒事吧？”
二壯驚恐的瞪大眼睛，立馬坐起，差點把頭磕了：“你你……你怎麽進來的？”
大壯看著他身後沒有黑影，指著他問道：“你你……你那個東西……？”
易白若無其事般：“在門外，我好不容易把它隔在門外……”
大壯二壯相互看了一眼，心裏想的一樣：回去一定要把陣法換了！
在他們離開易白洞府後，他就有了結論，決定趴在洞府窗上，完成他注水的融合，至少出現意外，他還能往外麵跑，完全把洞府當成丹爐的保護層。要是丹爐炸裂，保護層也能擋住一點傷害，足夠他逃脫。
他心翼翼的的把水灌入空竹中，順著竹筒流入丹爐。剛注入一絲水時，丹爐發出一絲光亮，隨後因注入的水越多，光亮越大，最後逐漸消失，化為一團黑煙。他肉眼可見，黑煙形成了一個人臉，似帶著憤怒，衝他而來。
也就成了大壯和二壯看到的那一幕。
二壯嗬斥道：“六壯你太不厚道了，你怎麽就跑我這裏來？”
易白賠笑道：“你這裏不是有吃有喝嘛……而且我保證，它過不了幾就消失的。”
“你怎麽保證？登山峰那朵雲，你又不是沒瞧見，它消失了嗎？”
大壯忽略他們的對話：“六壯，你和我們交個底，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搖搖頭道：“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猜想它應該是靈符衍生出來的……還記得我和你過古籍上麵的二階丹方？我在那個基礎上加入了藥草，想要煉出一舉兩得的丹藥，結果就……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大壯思考片刻：“這麽，你把符煉出靈來了？”
他還是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覺它不太穩定，過幾應該就會消失。”
三人被那個黑影完全關在了洞府裏。過了幾日，聽見洞府外鬧的很凶，二壯從睡夢中清醒。
他們二人對於前幾日易白煉丹的事情也就過了，氣也消了，推搡著易白道：“六壯，你去看看怎麽回事？”
易白揉著眼睛：“我？我不去！我煉的那個東西還在外麵，我不敢去！”
大壯接話：“就是因為你那個東西在，才讓你去！快去！你煉出來的，你不去收服，還等著我們給你擦屁股？”
在他們二人的推搡下，他隻好硬著頭皮走到洞府門口處，隔著陣法，往外瞅。突然，他感覺身上一股推力，陣法也開了，他人直接跌出了門外。
易白抬頭看見黑影正朝他咧著嘴笑，嚇的他跳了起來，回頭用力拍著陣法，大喊大叫：“你們兩個，做人能不能真誠一點！還給我下陷阱！！！”
大壯和二壯鬆了一口氣，假裝沒有聽見他的話，高高興興的在吃著靈禽，二壯道：“等他走了，我就把陣法修改一下，要不然……我這門外不知道還要聚集什麽東西。”
“你這倒提醒我了，不修，直接改！要是我師父不給我改，我就叛出師門！”
兩人下定決心，絕不讓易白再來！
黑影在他身邊漂浮，越來越暗淡，黑氣也消失了不少。和他猜想的一樣，黑影快要消失。
他仿佛聽見了一聲嗚咽，黑影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的空中。
易白撕下了保命符，自言自語道：“真的是煉化了符靈？”
百思不得其解，他回了洞府。丹爐早已冷卻，他準備把殘渣倒掉，在那堆殘渣中竟有一枚煉成了的丹藥。渾身漆黑到發亮，似有一種牽引力，讓他拾起。
“成了？”
仔細端詳丹藥，在發亮的表皮，他看見了黑影上的人臉，再次陷入疑惑：“難道靈也可變成實體？它追著我，是不是想要我喂它吃這個丹？”
想了半日，也沒有得到任何結果，把丹藥收起。再也不敢輕易嚐試自創的丹方，畢竟遇到的丹藥太貧乏，不足以支撐他解決出現各種怪丹的現象。
此時他竹牌內還有十幾枚怪丹，隻不過都沒有出現像黑影這種現象。
易白自言自語道：“還是老老實實的按丹方煉……至少意外還可以控製，再出現這種意外，爺的命都難保。”
接著他繼續煉禦風丹，還有一些一階丹方時出現的怪丹，他也一並煉了。
因為煉丹的事情，又耽擱了半月餘，離他好的半年又少了些時日。
易白此時懷揣著百餘枚丹藥，禦風丹足以撐個幾幾夜，還有一些怪丹，作用大部分他都明了，隻不過還沒有試驗的對象。他換了新衣裳，收拾了片刻，又覺得不保險，轉去了兌換處，花了幾百門貢又換了好幾張保命的符紙。
“就算沒有法寶，有這些符紙總也沒問題！”
他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有著萬夫不當之勇的氣勢：“爺就不信了，這次誰能阻擋我！！！”。
把竹牌遞給碑處的長老，和第一次一樣，他被吸了進去。眼前一黑，就到了皚皚白雪的山。
這次比上次更加寒冷，疾風快要把他席卷上。在他前麵有兩名弟子，均雙手掐訣頂風而行，易白豎起大拇指：“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