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隻剩四十九日
大壯同樣沉重的點點頭,引出圓盤,再最後化水波的時候,他遲疑了片刻,慢慢打開,看見玉靈手握著丹藥,不高心開口道:“怎麽來的這麽慢?三個時辰有這麽久嗎?”
大壯吃驚道:“你同意了?”
玉靈懶的理會他,催促他快點引靈,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從他手中生出一道絲線,牽引著大壯的手中的絲線,最後他一點一點的消失,仿佛傳輸在大壯的絲線上,一縷一縷的從圓盤內把他引了出來。
玉靈隻有半個身體,漂浮在空中,冷冷的看著易白道:“這麽多年,我也活夠了,我願意賭一把!”
易白高欣:“好,我相信結巴和你不會有事的,肯定能成功!”
玉靈已經開始修煉,也沒有看見大壯身體動彈一下,空中的圓盤一直處於水波狀態,易白有些著急的來回踱步。
“不用等了。我沒有回去之前,他不會醒的。”
“什麽意思?”
玉靈突然睜開眼:“難道他沒告訴你嗎?他的引靈術隻能替代我在結巴體內百日,百日過後我沒有回去,他得死,結巴得死,我也得死!”
易白這才明白為什麽大壯要親自替結巴施法:“什麽?”
玉靈冷冷一笑,沒有解釋,繼續修煉。他之前之所以不肯出來,也是因為大壯的術法隻夠維持百日,想要百日突破練氣五層,這簡直就是方夜譚。這一次他們都賭了,拿上性命在賭。
易白朝圓盤認真道:“大壯……謝謝你……”
許久從圓盤內發出虛弱的聲音:“咱們是兄弟,客氣什麽?”
玉靈專心突破,在它偶爾靈力不足時,易白和二壯都會給他準備一些靈液。
半月餘,玉靈的身體開始生長,現如今隻剩兩條腿沒有生出。靈力也充斥著全身,隻要整個身子全部生長出來,他就可以服下突破丹,突破練氣五層。
二壯從易白那裏知道了大壯的事情,由衷的佩服他的義氣,開口道:“六壯,你知道大壯為什麽不去試煉,後來又去試煉嗎?”
易白搖搖頭,猜測道:“因為玉紫青?”
二壯點點頭:“一半一半吧。”
“上個甲子,登山峰資甲地,大壯和玉紫青是最被看好的兩個弟子。從練氣三層開始,就一起去闖了草木閣。
結果玉紫青更勝一籌,因為這件事讓大壯一度沉淪。而草木閣的規矩把他阻擋在外,他本潛心專研草木,卻沒想到敗給了一個女修,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輸給一個女修。
最後他下戰書挑戰玉紫青,如果輸了他一輩子呆在登山峰,一直不突破;如果贏了,玉紫青就成他的道侶。”
“那後來呢?”
“後來,打平了。這個賭注本來也就作廢了,可大壯那時候年輕氣盛,非要賭氣,結果就一直在登山峰。玉紫青來勸過他很多次,他就是不突破也不去試煉……久而久之,玉紫青也懶的理他了。所以你來後廚的時候,到玉紫青,我們都變色了……她的名字在後廚是禁區。”大壯笑道:“其實我們都知道,大壯喜歡她。畢竟玉紫青和他在甲地相處了那麽久,自然有感情。”
易白笑道:“現在的大壯可和之前不一樣。”
“經曆了那麽多,自然也會改變想法。開始你不也一直怪玉紫青把你抓來登山峰嗎?現在如何?你還怪嗎?”
“怪,怎麽不怪!”
二壯戳穿他道:“口是心非!”
易白笑了笑道:“其實我對她有些愧疚,是我害她不能突破……”
“對,因為這事,大壯才拉著我去試煉的。一件事有好有壞,也許對她來不好,對大壯來卻很好,讓他想通了一直糾結的問題。那在我洞府,他失言了。自從玉紫青受傷,他就一直照顧左右,為她把課業接下,又時不時的給她弄些修煉的法寶……”
他微笑著搖搖頭:“我不怪他。我對玉紫青更多的是親情,畢竟她是我姑奶奶!”
到姑奶奶時,他們二人都笑了。也許之前藏在心中的不解,全因為這笑而化解了。
他們大笑時,聽見大壯的聲音:“咳咳、你們當我聽不見嗎?”
易白調侃道:“大壯哥哥你什麽時候給弟我弄點法寶呀?”
二壯接話道:“對對,還有我,弟我也缺法寶。”
“咳咳、”又幾聲半咳發出,他們二人依舊不依不饒的調侃。
“別咳了,誰不知道你似的。”
大壯:“不是我咳的!”
結果他們兩人回頭,看見站在洞府中的玉紫青,瞬間臉都青了。二壯、易白齊聲道:“今日輪我去百獸穀了。”
罷兩人都準備開溜,卻被玉紫青抓了回來,大壯的圓盤也出現渾濁的水波。
“怎麽?了我的壞話,就想跑?”隨後轉向易白,笑的非常恐怖:“從靈玉源開始你就對我有特別大的意見,我七老八十是吧,還我什麽來著,都能當你奶奶了是吧……你好好看看,我現在都快一百歲了,你是不是該叫我老祖宗了?”
易白被她抓衣領,求饒道:“玉姐姐,師姐……你一點不像一百歲的人,真的,比我妹妹還年輕,我叫你姐姐都過分了,這不是為了尊敬您,才叫你師姐嘛……”
二壯在一旁掩嘴笑著,玉紫青一手提起他同樣笑的恐怖:“邢末海的跟班,你也沒少我的壞……”
“師姐地良心,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過你的壞話,絕對沒有!你貌若仙,又賦異稟,修為又高,我巴結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你的壞話。隻有六壯這種人才會,咱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任堀什麽人您還不清楚嗎?”二壯直接把鍋甩給了身邊的易白。
在易白怒氣的眼神中,玉紫青放下了二壯,把所有矛頭轉向了易白,二壯見勢:“六壯,我去百獸穀了,你們好自為之!”
在他求饒中,玉紫青冷冷道:“要是引靈出了什麽意外,我不會放過你!”
音落她人就出了洞府,易白鬆了一口氣,大壯也出現在圓盤上,有些高欣:“六壯,她的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要是出了什麽事,她不放過我……不是吧?大壯,她被你拿下了?”
兩人就剛才玉紫青的話,猜測了半。得到了一個結果:“紫青她在關心我?”
“所以不管怎麽樣,這件事都要成功,不許失敗!”
大壯突然有了恢複下去的動力,操縱圓盤的靈力越來越盛。
相安無事的過了一月有餘,玉紫青時不時出現,總是嚇他們幾個一個激靈。
“我有這麽嚇人嗎?”
“你不是嚇人,你這是在嚇靈,要是嚇到了玉靈,都完了……”
“易白這是你和我話的態度?恩?”
突然玉靈睜開眼睛,看著他們幾人,目中一閃而過稀奇:“你叫易白!?”
易白回頭看著它整個身子完好無損,高心不出話來。
玉紫青疑惑道:“你就是玉靈?”
玉靈淡淡一笑:“你身上也有玉靈,隻不過你們沒有契。”
玉紫青佩服:“玉靈果然不同凡響。才練氣五層修為,就能看出我身上的端倪,佩服!”
玉靈沒有了之前的戾氣,隻有一身儒雅之氣,緩緩走過來,坐在易白身邊,伸手去摘他的竹牌,卻被他奪了回來:“這個不能碰!”
玉靈有些吃驚:“你沒有靈根!”
易白收起竹牌:“什麽意思?”
玉紫青微微蹙眉:“他是靈玉源人,不可能沒有靈根!”
“我不會看錯,他沒有任何靈根。”玉靈自信道:“怪不得那日在靈玉山中的靈玉都不敢契他。”
玉紫青:“你沒看錯?”
玉靈:“絕對不會!”
易白一頭霧水:“你們在什麽?”
玉紫青問道:“那他是什麽地方人?”
玉靈微微閉眼,透明的手穿透易白的胸膛生出一道靈力,探了許久才睜開眼睛搖搖頭道:“不知道。沒有任何靈根。”
“會不會是他喝過洗髓靈液的問題?”
玉靈淡淡道:“不會。洗髓靈液隻會壓製靈根,並不會強行洗掉。靈玉源中竟然出現了一個外族人,倒是第一次見。”
“有沒有可能他是個凡人,沒有點靈根?”
玉靈搖搖頭沒有回答:“隻剩四十九日了,這期間任何事情都不能幹擾到我們三人,有一個人出現意外,我們全都會死。”
易白認真的點點頭,他不會拿三個饒性命開玩笑。
玉靈走到床榻上,淡淡道:“能走的感覺真好。”音落,他便服下了突破丹,進入最後突破階段。
易白和玉紫青再次加固了洞府外的陣法。
施法的同時,他有些分心:“剛才你們的靈根到底是什麽?我生來就在靈玉源中,怎麽就不是靈玉源的人?”
“在我們靈玉源,哦……不止靈玉源,任何一個修真族氏中,都有一個陣靈。靈玉源的是玉靈,所以不管我們去了哪裏,變成任何樣子,陣靈都可以認出我們,放我們進去,全都是因為我們是玉靈的孩子,每個人身上多少帶有一絲靈根,供陣靈區分族人和外族人。”
易白始終不明:“那剛才玉靈我不是靈玉源的人,是什麽意思?意思是我沒有靈根?”玉紫青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話,這完全不在她的認知範圍內,她也是第一次聽靈玉源中有外族人,更何況這個外族人一直生活在靈玉源鄭按道理如果他不是靈玉源的人,早就被陣靈隔絕出去了。
她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但易白一直追問,她淡淡道:“也許我們靈玉源就出了你這麽一個沒有任何靈根的凡人吧!反正都過去,你現在也練氣九層大圓滿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嗎?”
易白覺得她的非常有道理:“也是,就算沒有靈根,爺也練氣九層大圓滿了!”
在知道大壯被困在法寶中後,玉紫青經常會來幫襯他們一些,更何況如今到了玉靈最重要的關頭,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玉紫青把這個困惑藏在心鄭相安無事又過了一月,易白也沒有在這個關頭煉丹。
二壯有些擔憂的問道:“還有十幾日,玉靈能不能突破?”
“你要相信它,它不可能用自己生命開玩笑。”
又七日。
輪到易白去百獸穀。現如今九宗山弟子對他開竅一事,並不那麽強烈了,畢竟一直沒聽有人被他抓走,明那件事就是空穴來風。
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道:“易白,你還記得我嗎?”
他在打理院子,回頭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假笑道:“師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師兄冷冷笑道:“別來無恙?我可等了你一年多……以後這院子就歸你了。”
罷,沒等他回答,那位師兄徑直出了百獸穀。
師兄回頭看著百獸穀:“哼,我死也不會回來了,當初你易白也是這樣誆騙我!”
易白知道自己這次栽了。打理百獸穀,和喂食靈獸的事,他逃不掉了。百獸穀中發出凶惡的吼叫,他第一反應把陣法合上,生怕它們一個不高興衝了出去。
他再一次見到那頭“餓鬼”,流著涎水,一副吃不飽的模樣出現在易白麵前討食。後院中的靈禽,也隻剩下百隻不到。接了喂食任務的弟子,顯然是放棄了。
易白抓起幾隻靈禽,拋給它:“吃吃吃!讓你吃!”
“餓鬼”吃完後還朝他吼叫,似在告訴他,自己沒有吃飽。
“沒有了,要也沒有了,有本事你就來搶!”
“餓鬼”聞聲也不吼叫了,順著他的話,一腳踏進後院,隨手一抄,就抄走了幾十隻靈禽,一溜煙兒的跑沒影了。
易白見勢追了過去:“他奶奶的,還真敢搶!”
“餓鬼”邊跑邊把靈禽吃下肚,在易白追上時,它手中空無一物,嘲諷般朝易白咧嘴一笑。
他一個飛身,落在他沾有血的嘴邊,掰開它的嘴,見靈禽已經咽下,痛心疾首道:“畜生啊!太過分了!”
“餓鬼”一聲怒吼,把他震在地上,不知何時身邊出現了其他的靈獸,均和它一樣,高大凶猛。易白見狀用盡全身力氣,朝百獸穀院子跑。可他身後和麵前出現越來越多的靈獸,黑夜降臨,隻看得見一雙雙怒目的眼睛。
“他奶奶的……忘記時辰了。”
記得去年師兄吩咐過,隻要不在黑出院子,白基本沒有任何問題,可如今後悔已晚。
在他還沒有反應之時,一頭靈獸朝他發起攻擊,很明顯是把他當成了吃食。
“化氣成物!”
在靈獸的嘴裏出現了一條透明的木棍,撐著它的上下顎不能合上。又一頭靈獸噴出明火,他迅速的服下禦火丹,任由烈火焚燒,絲毫不動。接著又撲來幾頭靈獸,手中的力道堪比一個練氣七層的弟子。
閃躲之時,快速逃離。
玉紫青走到洞府時,看見二壯在門外焦急的等待,隱隱有些不安:“怎麽了?”
“六壯還沒有回來。”
接著又問道:“他們怎麽樣了?”
二壯搖搖頭:“不知道能不能突破!”
玉紫青沉思片刻:“那我去找易白,你在這裏守著!”
她到百獸穀時,暴動已經平息,整個百獸穀彌漫著血腥之氣。頓時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朝百獸穀喊道:“易白!”
回音很久。除了她的聲音外,就沒有其他任何聲音。她踏入穀中,踩到了一些靈獸的屍身,不知道是剛剛死亡,還是已經死亡很久的。
“易白!”
“易白——”
突然從她背後出現一個黑影,猛的一撲,把她乒在地。她口中念念有詞,寶劍從背後穿透黑影,黑影立刻化成寒冰,她推開後繼續往前而校
走了大半個時辰,沒有看見靈獸,也沒有聽見其他動靜。她渾身沾滿了血,仿佛剛從血池中沐浴而出。
渾身散發出血腥味,越走越深。她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一個黑影,一直尾隨著她。
“易白——”
她音一落,黑影手中伸出一條經脈似的物件,把她捆了起來。喚起法寶,斬斷經脈,整個人懸空而落。玉紫青眉頭一緊,目中露出殺氣,雙手掐訣,法寶如夜空中的閃躲,照亮了整個百獸穀,劃破長空直追黑影。
玉紫青看見黑影的後背,冷冷道:“又是你!”
這次黑影沒有逃走,而是轉過身,抬手夾起她的法寶,兩根手指微微一轉,法寶的光亮暗淡下去。
玉紫青思索著:“糟糕,已經不在九宗山了!”從他的手法上看,修為定是築基。她剛想開口,就被黑影掐住喉嚨,打出最後一道靈力,在百獸穀上空發出一道閃光。這也是九宗山弟子間的信號傳遞。
黑影沒能阻止她發出的信號,在掐斷她氣息之前,一頭靈獸猛然撲了過來,打出幾道閃電般的靈力,分開了他們。
黑影察覺出有更高修為的靈獸出現,一息間便隱沒在黑夜鄭
玉紫青從半空中摔了下去:“易…………白。”
易白從彩玨的身上跳了下來,吩咐道:“彩玨,追!”
此時的彩玨,已經到了築基後期。
“喂,玉紫青……”
玉紫青喉嚨一直滲血,他從竹牌中掏出冷凝霜,先恢複她的傷口,再用靈力替她療傷,她努力蠕動嘴唇,想要開口,卻不出話。
易白下令:“不許話!”
可玉紫青還在不停的:“快……快回……回洞府……”
彩玨沒有追到黑影,縮身體,落在易白肩膀上。不到一息,玉紫青的師父趕來,把她帶走。
易白乘著彩玨,飛快的趕回洞府。
被眼前的淩亂嚇了一跳。二壯倒在床榻下,大壯的圓盤落在床上,結巴靠在牆邊毫無生機,玉靈不見了!
易白疾呼:“二壯,結巴,大壯……怎麽回事!玉靈去哪裏了?”
彩玨落在二壯身邊,朝他後背一拍,吐出了一口灰末,他才清醒過來,晃忽了許久,他才想起:“尹三禮,是尹三禮抓走了玉靈!”
易白雙目露出殺意,千算萬算竟沒想到,他會這個時候下手。
“彩玨!”
彩玨立刻會意,飛出洞府外,漲大身體,撲騰著雙翼,待易白跳上背時,它快速的朝山門而出。
弟子遠遠的看著他們飛來:“這是誰啊?大半夜的闖山門!”
易白厲聲道:“滾開!”彩玨也非常憤怒的朝他們噴出一個火球。
“快,快通知長老!”
九宗山所有的掌座,幾乎同時知道這件事,全部去了正殿,掌門此時正在玉紫青的療傷室。
“看清楚那人麵貌?”
玉紫青虛弱道:“恩,不是九宗山的人,修為應該到了築基中期。懇求掌門,找到玉靈。”
掌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姑蘇城邊替她療傷邊問道:“紫青,你怎麽知道他是為了玉靈?”
“回稟師父,我之前在易白那裏撞見過他一次,那時候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我還以為他也是為了突破丹。剛才在百獸穀,我才發現他的修為,壓根就用不上突破丹。我想他就隻有兩個目的,一個是易白,一個是玉靈。”
姑蘇城點點頭:“是!”
易白追了很久,還是沒有任何蹤跡。他突然想起一個地方:“去武鎮!”
在他的記憶深處,武鎮已經滅亡,可他那份記憶被折扇女子抽走,不知何故,他總感覺那裏肯定有蛛絲馬跡。
彩玨載著他朝武鎮飛去,等他們到達時,已經微亮。易白從上空俯視武鎮,隻剩下一個大坑洞,懷疑道:“這裏是武鎮?”
彩玨點點頭。
他四下查看,一縷殘魂都沒有,完全變成了不毛之地。
突然聽見彩玨的叫聲,他飛奔而去,看見一個地方竟然有血池的印記。
“果然是你!無望,這次我要你死!”
在易白的心裏,他始終不相信西峰掌座竟然沒有把他殺死的事實。
血池一直延伸到了武鎮的宮殿中心,那裏留下一個坑洞,非常深邃。仿佛下一秒就有殘魂一湧而出。
放在平常,易白他死也不會跳下去。可怒氣衝昏了他的頭腦,他毫不畏懼的跳了下去。
四下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他拿出靈石,才能勉強看清眼前的事物。
這個坑洞中,掛滿了了無生氣的屍體。沒有靈力,沒有氣息……隻有無窮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