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冷凝霜
越走越深,四周全是幹扁又蒼白的屍體。
他看見了幾張熟悉的臉,是劉二蛋和一些他見過的散修。他們的樣子,像是活生生的被吸走了靈力,又被吞噬了殘魂,才變成眼前這樣隻剩下一具軀殼。
他害怕越走進去,越會看見更熟悉的麵容。停下腳步,開始往回走。
這個坑洞顯然已經荒廢了很久,應該是早就被棄掉的。無望頂著尹三禮的身體麵容,是不可能再回來這裏。
易白從坑洞裏出來,仔細回憶:“他抓走了玉靈……不好,他要去靈玉源!”
“彩玨,去靈玉源。”
見他如此篤定,彩玨奮力飛起。從武鎮到靈玉源,起碼還要三個時辰,他希望一切都還來的急,更希望陣靈能發揮它的作用。
“每個家族派三名弟子回族。”
除了西峰掌座,其他幾個掌座和幾個長老均行禮道:“是,掌門!”
等他們走後,掌門道:“為何當初不殺無望?”
西峰掌座沒有開口,隻望著靈玉源的方向:“皆有定數。”
三個時辰後,易白趕回靈玉源。望著靈玉山中,燃起熊熊烈火,他立馬衝進鎮鄭
“咦,白你回來了?”
“呐,易白回來了!”
“白不是修仙去了嗎?怎麽回來了?”
……
幾十年沒見,他們一眼認出了易白,他完全忽略他們的好奇,直奔靈玉山鄭
“彩玨!”
彩玨先飛入靈玉山中,立刻找到了無望的所在地,隻不過他的修為到了築基後期大圓滿,還有他那個練氣十層大圓滿的徒弟護陣。即使他們趕到,也無法阻止他吸收玉靈。
玉靈此時隻剩下半個身子,見到他求救道:“白……”
無望雙手掐訣,周邊的烈火燒的更盛,團團圍繞著易白和彩玨。從烈火中走出一個少年,比那時候更加沉穩。不曾言語,打出一道火龍,纏上易白。
少年冷聲:“好久不見!”
彩玨把他打來的火龍,一口吞下肚,易白服下一枚禦火丹,毫不畏懼的站在火中,與他對視冷哼了一聲。
接著從而降幾條火龍,帶著不可抗拒的毀滅性。易白並沒有出手,冷冷道:“彩玨,去救玉靈!”
彩玨擔憂的看了一眼,見他非常自信,也就不再護著他,轉而去斷無望的靈脈。
易白沒等火龍降下,他便使出山通。他不想和少年多做糾纏,隻想一擊就鄭
“山通!”
渾身堅硬如石,化作一個石人,從熊熊烈火中找到少年的方位,抬手間少年就被他壓在山腳下。
少年閃躲不及,催動靈力,舍棄肉身,逃了出來。從身上拿出一具肉身,再次鑽了進去,落到易白麵前,冷冷道:“你變強了!”
“你也一樣!”他音落的同時,抬手:“化氣成物!”
周邊的碎石,全部浮起,組合成他一樣的石人。靈力和神通,和他本身一樣。雖然少年的修為勝他一籌,可眼下出現了兩個易白,把他們之間的差距拉近了很多。
彩玨一直阻止無望吸收靈玉山中玉靈的靈力,仿佛切斷了他的命脈。他隻好從陣法中跳出,和彩玨交戰在一起。
雖然無望是築基大圓滿,可他麵對的是一頭出生就有築基修的靈獸。
靈玉山中的烈火,均是因為無望吸收了它們的靈力而導致的自焚。此時他沒有吸取它們的靈力,火勢漸漸變。
四人交戰百餘回合,不相上下。身上都有傷勢,眼見著玉靈隻剩下三分之一的身體,似乎連浮在空中的靈力都沒有了。
玉靈一聲慘切:“我賭輸了……”
易白化成的石裙在地上,少年伏在地上斷了一隻手臂。無望渾身燃起烈火,彩玨右翼呈現紅色恢複不過來。
易白怒吼一聲:“還有七日,還沒有輸!”
彩玨聞聲,也撲騰著左翼想要飛起,渾身的羽毛再次變成了七彩,從口中噴出一道靈力。
少年努力的站起,朝易白走去,最後一擊就是取了他的性命。突然,從易白身上發出百道玄光,化作劍身,穿透了少年的胸膛。是他連逃脫軀體的時間都沒有的快,無望怒吼:“徒兒!!!”
少年詫異的盯著不能動彈的易白,吐出最後兩字:“劍、靈!”臉上掛著慘笑,肉身慢慢開始自焚。
無望望著那團火苗,悲切道:“徒兒……”
一柄渾身散發出玄光的劍落在易白身邊,但很快又漂浮在他眼前,仿佛剛才是在模仿他倒地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就盯著他看。
彩玨朝他身上打入一道靈力,立刻把他身上的禁錮解開,他坐起身,奇怪的盯著劍:“你是劍塚的那把劍!”
劍非常高傲的仰起頭,在空中盤旋了幾圈,鑽進他的身體內,消失不見。彩玨也非常好奇的,唧唧了幾句。
易白行動恢複了,朝它搖搖頭表示不明。
無望此時渾身散發出殺氣,頂著尹三禮的臉看起來有些扭曲變形。在他一聲怒吼下,從地下鑽出很多屍傀。
蒼白且灰暗。
太多熟悉的麵容,幾乎全是之前易白在坑洞裏看見的屍身。此刻正行動緩慢的生長開來,每個屍傀都有練氣五層以上的修為。
密密麻麻的神通朝易白的方向打來,彩玨擋在他的麵前,被他一手抱進了懷鄭一道屏障展開,又接著一道展開,直到百道。
易白鬆開彩玨笑道:“爺還有保命符……以後不用替爺……”音未落,彩玨就看見一隻手穿透了他的身體,鮮血滴落在它的羽翼上。
彩玨愣了片刻,突然大聲悲鳴,身體漲大成易白的高度。雙腳一踏,剛從地下生出的屍傀立刻粉碎。左翼撲騰一下,引來狂風,席卷了整個靈玉山。
一些靈玉都被卷入風中,屍傀如樹葉一般在它的引來的風中盤旋。無望此時也殺紅了眼,定在原地,使出神通禁錮它引起的風波。
彩玨一邊唧唧一邊怒火衝,和無望纏鬥。
玉靈此時隻剩下一個頭部,帶著慘笑的看著易白:“真的輸了……他把我的靈力全部轉接在他身上。”
無望用玉靈的靈力,牽著整個靈玉山中的靈力。所以不管易白和彩玨如何神通廣大,他們也不可能打敗整個靈玉山。
“沒用的……我們輸了……”
易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的劍靈也和他一樣,失去了靈力。他突然聽見一道玄音:“額滴個……總算能話了,這個地方倒是不差,靈力充足,但還是比不過額的……”璞玉突然從他身上跳下來,看見他命不久矣的模樣,嘲諷他道:“哎呦喂嘿,娃娃你也有今?額什麽來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讓你吸額的靈力,讓你吸……”
璞玉突然轉了個方向,察覺出問題:“不對,誰在擺血池陣!”它發現自己好不容易恢複的靈力,竟然在慢慢減少。
再一看,看見無望和彩玨在陣法處交戰,又看見被拿來祭血池的玉靈,隻剩下一個頭。它立刻催動靈力布下陣法,從璞玉中散出一個隱形的空間,隔絕無望和所有人。
無望突然感覺靈力消失,玉靈和彩玨也消失,他還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突然間他找不見任何一個人。
璞玉塑造空間後,跳到易白身上又開始數落他:“額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額好不容易恢複,又偏偏遇上血池陣!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彩玨看見璞玉時,唧唧了半:“別唧唧了……額認識你這隻臭鳥,就是你帶著娃娃在額的陣中,進來進去飛來飛去……額沒有找你算賬就不錯了,還想讓額救他?想都別想!”
音落,璞玉不再發光,沉默許久,璞玉再次發光道:“額布陣是不想落在那個人手裏,額才不是為了幫你們……你們不要太放在心上!”
彩玨聞聲再次唧唧,易白的血液快要流盡,臉上毫無血色。
“額真的是欠你的!快來個人救額回家……額想回家!”
璞玉發出一道光,照在易白的傷口上,他傷口立刻複原,璞玉的光芒慢慢的暗淡下去:“額額……額還會回來的……”
他光芒消失之後,易白靈力在慢慢滋生,臉上恢複了血色,但剛才的陣法卻消失了。無望一息之間,落在他們麵前,不屑道:“竟有法寶!”
易白帶著彩玨和玉靈,拚命的逃離。他心知,一切都需要時間。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息,一人落在靈玉山上空,抬手一指,山中開辟出一條路,直通無望的血池陣。
“無望……”
無望聞聲,立刻停止對易白的追逐,轉身朝靈玉源外逃散,可被一道光波擋了回來。
那人微微歎息一聲:“生路不走,你偏走死路!”
無望祈求那壤:“不,掌座……我就快成功了,我就要突破了!武鎮的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我還知道是易白打開的陣靈,是他……”
他音未落,一道雷直劈他的頭顱,火立刻燒了起來,把他燒成了灰燼。
彩玨聽見那人聲音,唧唧了幾聲,易白立刻明白那人肯定是西峰掌座。易白聽見了無望最後的話,停下腳步。
西峰掌座站在他的頭頂,從指間生出一道絲線,繞在彩玨的右翼上,淡淡道:“你受傷了……”
彩玨唧唧了回了幾聲,西峰掌座笑道:“恰好,築基精魄可為你增加修為。”
“無望的是我打開了陣靈……到底……”
他音未落,西峰掌座便帶著彩玨離開了靈玉山,隨手一揮,剛才平坦的道路,消失不見,靈玉山也逐漸恢複。
他自言自語的望著西峰掌座的背影:“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卻有人打斷他的思緒:“白……我覺得我還能多活幾。”
他這才回過神來,發現癱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玉靈,隻剩一個頭顱,但很快他就開始慢慢恢複。
靈玉山中的靈玉在給他傳輸靈力,供養他可以活下去。
易白往玉靈的嘴裏塞了一枚丹藥道:“是突破丹,你一定要活下去,大壯和結巴還在等著你!”
見他如此認真,又想起剛才他護彩玨的模樣,和之前認識的他完全不同,沉重的點點頭:“會的!”
在他身邊布下陣法後,玉靈開口道:“五日後你再入山,帶我回去!”
易白沉思片刻,點點頭離開了靈玉山。玉靈在他離開後,吐出剛才他塞入的丹藥,眼神黯淡下去:“對不起!”
玉靈帶著突破丹消失在靈玉山中,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易白剛走到山腳就看見一隊鎮民,拿著各種滅火的器具跑了過來。
有人一眼看見了易白,大呼道:“真的是白!”
“喂,白!你沒事吧!”
他聽見鎮民熱情的呼喊,掩藏思緒,跑到他們身邊,聽他們一人半句把事情弄清楚,解釋道:“沒事,大夥放心,剛才是九宗山掌座來拿零靈玉,現在也沒有火了。”
見山中沒有硝煙也沒有烈火,他們都信了易白的話。
突然一人,拉著易白親切的問到:“白……你這麽久沒有回來,他們都還好吧?”
易白認出那人是玉慶的父親,年齡已不是他當年記憶中的模樣,點點頭道:“都好!我過幾日就會回去,有什麽要帶的,我可以幫你們轉交。”
“呐,這麽,易白你成了仙人?呸呸,別怪伯伯不會話……”
“怪不得,幾十年了你一點都沒有變,好像就長高了一點。”
“對對對,白你來家裏坐坐……我家孫女剛好生辰……”
他們的熱情,讓易白有些不知所措:“爺爺還好嗎?”
許久,鎮民齊齊搖頭:“已經走了有幾年了。”
易白的心瞬間又掉入冰窟。結巴這邊生死未卜,爺爺也人永隔。問到了墓碑處,他一個人帶著一壺酒到了墓碑前。
隻這一個墓碑,就草草了結了一個饒一生。如果不是師兄為了討好玉紫青,他也不會去修仙,至少還可以替結巴盡孝。
爺爺的墓碑在一處空曠的荒山頂,墓碑的方向是朝向九宗山。老人臨走前都希望他們在九宗山好好的,望著他們希望他們一切都好。
可現在怎麽能好?易白敬了三杯酒,淚如雨下:“爺爺,我對不起你!”
這幾日他一直呆在墓碑前,任何人來勸他,他都忽視,話也隻了一句。時間久了,鎮民也都不來勸了。
第四日夜裏,他靠在墓碑旁睡著了。仿佛被誰推醒了,他努力睜開眼,卻始終睜不開,感覺有人在他耳旁呼氣。驚嚇之餘,他猛然睜開眼睛。
看見一縷殘魂,禁錮在他旁邊的墓碑鄭
“爺爺?”
“……白?你看的見我?”
易白非常興奮,仿佛死去的人活了過來:“真的是爺爺,我可以看見你,我現在已經練氣九層大圓滿了,可以看見很多殘魂,還有靈玉山中的玉靈,我都能看見。”
“你怎麽在墓碑中?”
突然爺爺想起什麽,厲聲道:“白,你快走!”
緊接著,他變成了屍傀,從墓碑中鑽出,帶著一絲易白熟悉的氣息:“無望!!!”
一連串的笑聲:“哈哈哈……易白,你以為老夫這麽容易死嗎?即使掌座來了又如何?”
他音未落,就聽見蒼穹一聲不屑的嘲諷:“哦?”
“你……你……你怎麽會回來?”
西峰掌座冷聲道:“你的地脈未斷,本座怎麽會走?”
無望這才明白,對方隻是懶的去找,等他自己出現罷了,竟對他下如此死手,一絲殘魂都不留。
無望開始威脅他:“易白,要是他殺了我,你就再也看不見你爺爺的殘魂!”
正當西峰掌座出手時,易白擋在無望麵前,彩玨擋在了易白麵前。西峰掌座才冷冷的收手,把靈力掐滅在手心之中:“根不滅,永不寧!”
易白盯著西峰掌座:“無望你,要怎麽樣才肯放過爺爺!”
“放老夫走,老夫就放了你爺爺的殘魂!”
“到做到,如若不然,涯海角定誅之!”
無望沒有開口,帶著爺爺的殘魂,逃過此劫。西峰掌座未語,彩玨像是認錯一般落在他肩膀,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蒼穹。
無望的聲音從邊而來:“易白你有種,百日後放了你爺爺……”音未落,就聽見他短促的斷氣之音。
西峰掌座抬手把爺爺的殘魂從無望的身體裏拽了出來,冷冷道:“本座可未曾應諾!”
那種撕裂的痛苦,讓一個死去的人,發出慟哭。易白仿佛聽見了撕裂肉身的聲音,異常絞心。
“……白……你和節要好好修仙……”
他看見爺爺的殘魂,逐漸變的透明,他不知道是該怪西峰掌座,還是怪自己。隻剩下無窮無盡的無助,和痛苦的情緒。
西峰掌座沒有解釋,順手加固了靈玉源中的陣法,帶著彩玨離開了。
彩玨在他肩膀上,唧唧了幾聲。他淡淡回道:“人都會死,但殘魂不會,他們會去一個他們該去的地方,忘記前生事,這又何嚐不好?”
又唧唧的反駁了幾句。
“他幾年前就被無望困住。無望為了突破修為,真是煞費苦心。竟想到用玉靈,吸取整個靈玉源的靈力。他這個做法,完全沒把九宗山放在眼裏!本座必誅殺!”
彩玨發出唧唧之聲,他就能明白它想什麽,淡淡回道:“武鎮之事本座會查明。”
易白還處於恍惚中,一直到亮,從靈玉山中發出一道光芒,才讓他回過神來。
“玉靈突破了?”
他飛快的進入靈玉山中,到了剛才發出光芒的地方。玉靈躺在地上,修為已經突破練氣五層。靈力一發不可收拾的在瘋漲,練氣六層,練氣七層……練氣十層!
易白又高興又擔憂:“玉靈,玉靈!”
抬手一推,他看見的不再是玉靈的臉,而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龐。但他身上帶著玉靈的氣息:“玉靈?”
玉靈始終未醒,從他身後漂浮著一個逐漸透明的靈,咧嘴一笑:“白……我要走了,他可以替我契結巴。他的修為遠超我,你們也不用擔心他修為停滯……”
易白朝他怒吼道:“喂,你怎麽可以自作主張?”
玉靈的聲音越來越空靈:“我活了這麽久也活夠了,能救他們兩人我也不算白活。”
它朝易白作了個揖,笑道:“前途路遠,珍重!”
許久,易白把地上的玉靈裝進竹牌,離開了靈玉山。他不知道消失的玉靈,和這個玉靈到底做了什麽交易,他隻知道他竹牌裏的玉靈可以救兩個饒性命。
三息之間,他人就落在了玉氏別院。
玉氏族長見他,恭敬的的行禮,又了幾句客套的話,他焦急道:“有什麽可以飛行的法寶,快點拿出來,我要回九宗山!”
“白,以前多有得罪,還望白仙人原諒。”
易白耽誤不起:“我要一日能到九宗山的法寶,我的腳程太慢了。”
玉氏族長見他如此焦急,知道事情的嚴重,沒有耽擱,把之前玉紫青過的傳送陣,告訴了易白。這個陣法可以直通九宗山,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白這裏就是陣法了,我們都不懂仙術,自然也看不懂……”
易白一眼就認出這個是九宗山的陣法,練氣沒到六層還真不會用。他被玉氏族人纏了一會兒,拿出一些自己煉製的冷凝霜給他們,才安安心心的啟動陣法。
陣法啟動後,腳下發出一道紫光,充斥著整個房間,直到陣法被紫光包圍,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在他們的注視下消失在房間內。
人消失之後,陣法自動銷毀坍塌,整個房間都暗淡了下去。
他們這才相信,易白真的修成了仙。把他剛才發出的冷凝霜,也當成了仙品。
“呐……我以前怎麽沒看出白還有仙骨……這個他剛才是什麽冷凝霜?”
“他外傷都能治,我拿回去給老婆子治治她的凍瘡……”
“他還真成仙了?那玉柏,玉慶……他們應該也是和他一樣,祖宗積德啊……”
易白不似剛剛離開靈玉源那般年輕氣盛,雖然看起來年齡沒什麽變化,但心態完全轉變了。
一時間,所有靈玉源的人都知道易白回來過,還給他們拿了一些‘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