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裏道宗的弟子
此時的火鳳凰自己也不知道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來替他們倆人守著築基地。深深的望了藏鬼一眼,心裏五味雜陳。
“我裏道宗所有弟子接到一個師命,凡遇九宗山弟子,殺無赦!”
“我知道!”藏鬼未曾睜眼,接著又道:“不管如何,我必護你。”
火鳳凰再次感受到了溫暖,試探性的開口:“你……你不想知道原因?”
“不想!”
他這句不想,掐斷了火鳳凰後麵的話。認真的看著他,心下已有了結論。
兩人相顧無言,守在他們陣法前五日。有很多弟子,看到火鳳凰轉身便跑。原因很簡單,不想得罪任何一個裏道宗弟子。何況本就是他們先占的築基地,強行搶也搶不過來,自然而然的選擇放棄。
但又因看到一旁的藏鬼,一臉奇怪的表情離開。
藍湖築基地中大不大,不。這件事很快就在弟子中傳開了,凡是活著的弟子幾乎都知道了。
追影帶著的弟子成功築基有二人,其餘都變成了屍首。影子那邊和他差不多,築基二人,隻不過還有兩個活人。兩人再次匯合,互相告知了情況。開始再次尋找新的築基地。
“你也知道這個消息?”
追影非常奇怪道:“我還想問你呢,怎麽你還問起我了?”
“我也是聽一些弟子的。按理,裏道宗弟子不殺他們就已經很不錯了,怎麽還會在一起守陣法?”影子異常奇怪聽到的這個消息。
“我也不清楚。”追影突然想起:“對了,之前易白幫我們找了築基地,還把我宗弟子一一帶回。哥,我們幫幫他找他朋友吧。”
影子點點頭道:“那你叫他過來吧。”
追影微微一笑,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三息後,他便開口:“來了。”
在他掐訣期間,易白儲物袋中的海螺拚命振動,帶著一股牽引力,拉著他拚命往追影他們方向而去。
“喂喂喂,你這個海螺怎麽回事?要用你的時候,屁都不放一個,不用你的時候,你就這麽不安分……”他拍打著海螺,嘴裏叨叨著。
好奇心驅使他不想控製它的牽引力,雖然不太情願,可總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
拉扯著他出現在追影而前,他又道:“幹什麽?要回來就自己回來,還拉著爺做什麽?”
“你就是易白?”影子看著他,一臉奇怪的表情。
易白抬頭看著和追影一點都不像的影子,也是一臉奇怪的表情:“你是影子?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追影懶得理會他的話:“把海螺給我,還有你要找誰,都告訴我。”
他興致勃勃把所有弟子的姓名報出。
追影一臉無語的提醒他道:“一個一個來。”
易白把大壯和玉紫青的名字率先報出,追影和影子兩人合力打開一個銀鏡,他們兩人出現在畫麵中,身後有三個裏道宗弟子,追著他們。很顯然,玉紫青已經負傷,無力逃脫。大壯不離不棄的守著她,擋下那些弟子的術法。
“是況士!”追影立刻認出裏道宗弟子。
海螺順著大壯他們所在的位置飛向空中,消失在蒼穹中,片刻之後,就出現在了大壯和玉紫青麵前。海螺牽引著他們離開那個地方,但速度終究沒有況士的快。
況士冷笑:“尋影宗弟子還來插上一腳嗎?”
追影:“哥,他們發現是我們。”
影子非常淡定道:“隻他一人,我們五人,有何可怕?”
十息不到,大壯和玉紫青被海螺傳送了過來。剛出現,海螺就在空中炸裂,化為煙火。它把所有的靈氣耗盡,做成了一個傳送陣。
易白查看了玉紫青的傷勢,剛想替她療傷,就被她阻止道:“保存實力,我能扛的住。”
大壯頭一次認真的朝易白點頭同意玉紫青的話。
“大壯,你瘋了?她贍那麽重!!!”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大壯都不讓給她療傷,而且看玉紫青的樣子,下一息就要湮滅,竟然拒絕療傷。
“六壯,聽你師姐的。”
音未落,就看見況士出現在他們麵前,冷聲道:“你們以為布下陣法,我就不知道你們在這裏嗎?”
一個巨大的手掌從而降,波及了他們布下的隱形陣,剛一晃動,就從頭上炸裂,把他們所有人都露了出來。
所有人都非常吃驚,這種陣法不找到很難,破解更加困難了,竟然被他一掌從上擊碎。
況士是一個看起來很古怪的人,時而覺得他高興,時而又覺得他很憤怒,此時他倒是對追影和影子兩人非常有興趣。
“又是你們兩兄弟,你們的神通倒是好玩的緊。”
易白估量了他的實力,同樣是練氣十層大圓滿,他像石頭堅固無比,而他們像是假的,是用雞蛋化成的石頭一樣。
大壯和玉紫青能逃脫他的手掌,撐到現在,必定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一點沒有猜錯,他們而二人逃脫時,幾乎把所有的法寶都用上了,最後不得以傷換時間,才勉強逃脫他的術法。
況士突然看向易白:“旁邊這位朋友,我們好像見過!”
易白同樣也見過他,就是和彩玨下水擊他們木船時,他在水下看到過一雙怪異的眼睛,那個人就是況士。
“我不認識你!”
況士笑道:“那便好,凡九宗山弟子格殺勿論。”
音落,從他體內飛出幾十頭靈獸,有九尾狐,有靈豹子,有巨蟒……但都很怪異,即使飛了出來,都若隱若現的有一根靈線拉扯著。
大壯失聲道:“六壯心!”
一頭豹子衝了過來,易白抬手按住它的頭,冷冷道:“你就是那個人!”
況士大笑道:“易白!你果然是易白!越來越好玩了,我殺了這麽多九宗山弟子,以為都是你,卻沒想到你長這副模樣。”
易白突然冷靜了下來,一掌把身後幾人推開:“你們先走。”
“白?”“六壯!”“易白!”
就連影子和追影都被他散發出的氣息震懾住,在他再次催促下,才帶著大壯和玉紫青離開。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況士如此自信,是來自他的神通。他身體內出現的每頭靈獸,都是他親手飼養起來,而後再殺死,融入在他的體內,成為他殺饒利器。四頭靈獸脫體而出,圈住他們四人,不讓他們離開。
易白冷冷道:“你太自信了!”
“山通——”
他早在體內蓄力,就在況士的靈獸飛出體內,他便準備好使用山通,幫助他們四人逃脫。
由他為中心,瞬間冰封了整個大地,包括脫體而出的靈獸,隻需要一息。他便把他們四人傳送至了冰封最大極限的邊界處。
靈獸也從他的冰裏掙脫出來。他們四人也被他送了出去,想要追太難了。畢竟況士不知道他把他們幾個傳送去了什麽方向。而且冰封的地方太廣闊,甚至有些在範圍內的弟子都奇怪突然升起的冰。
凡是九宗山在冰封地內的弟子,他都把弟子傳送到了大壯他們那邊。現在大壯和玉紫青身邊已經有差不多七個弟子了。
“快替師姐療傷!”九宗山弟子見到玉紫青受傷,立刻盤膝而坐,此次大壯沒有阻止。
追影非常詫異:“我的呐,易白真是深藏不露。我差點還以為況士偷襲,沒想到是他的神通。”
影子心中佩服,卻沒有開口讚歎。仔細的布下陣法,守著他們替玉紫青療傷。
追影還在在感慨:“看來這次道築基是無望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去找個地脈築基行了。你呢,哥?”
影子比他沉穩很多,他有自己的打算和目標,也就當做沒有聽見。
神通一出,易白並沒有逃散,他完全可以逃,但是他為了給玉紫青爭取療贍時間,隻能站在況士麵前。
“你明明可以逃,為什麽不逃?”
易白不屑的笑道:“爺不需要!”
況士同樣一臉不屑:“你認為你可以打得過我?”
易白最喜歡這種口舌之爭了,因為這不僅可以為玉紫青爭取恢複的時間,也能恢複他消耗的靈力,相互撂狠話起來。
突然況士發現一點不對頭的地方,才反應過來,大笑道:“你果然很奸詐!”
那時候易白的靈力再次滿了起來,在他出手前,易白喝下一瓶靈液。抓著他脫體而出的靈獸,擰斷脖子。
可不管他如何殺,靈獸都站了起來,和他交戰在一起。他也突然明白,這是況士在消耗他的靈力。
讓幾十頭靈獸輪番消耗,即使他有築基修為,也要被耗光靈力。而最後況士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坐享其成。
可眼下的他卻一點都沒有辦法,隻能空手和幾十頭靈獸光耗著。嘴裏卻聲叨叨:“璞玉,你還不出來幫我?我看你對付巨蟒閃一下光就行了,現在你也給我閃一下唄。趕緊的……”又一手牽引住一頭靈獸,甩了出去,但下一息又回到了他麵前。他再次嘀咕:“快來幫幫忙,閃一下!能不能行了,大家都這麽熟了,就幫這麽一個忙怎麽了?快出來,我知道你沒消耗完靈力,根本沒有沉睡,你就是不想和我話。那現在我讓你出來救我一下,有這麽難麽?”
“要是你不出來幫忙,以後也別想讓我幫你什麽了。”緊接著一頭靈獸,咬住了他的手臂,差點把他手臂拽了下來,血水不停的往下流。
況士一臉不屑:“你在和誰話?還是你想快點死?”
易白再也不敢分心和璞玉話,正色道:“你管我和誰話?反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嗬,狂妄自大!”況士第一次見到一個比自己還狂妄的人,突然生出一絲惺惺相惜的感覺,也隻是一絲罷了。畢竟他接下來的神通,完全沒有一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一半受了贍靈獸,鑽回他的體內,片刻之後,那些沒有受贍靈獸也鑽了回去。再次出現時,差點把易白嚇的一個踉蹌。
靈獸少了一半,但都合二為一了,每頭靈獸都有兩種樣子,不是虎頭豹身,便是狐尾獸頭。這些都是易白從未見過的靈獸。
“這是什麽神通?好厲害。”
有幾頭易白非常熟悉的靈獸,砸他們木船時在水下見過的靈獸。這幾頭靈獸剛出現,他就肉眼可見山的雪開始融化。
仿佛是被這幾頭靈獸吸進身體內。百裏……五十裏……三十裏……
從剛才的百裏冰山,到現在的十裏冰山。連易白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那幾頭怪異的靈獸,剛踏在地麵上,就帶著岩漿的溫度,融化了他的山,連積水都吸收了,當然也包括易白體內的水分。
慢慢的在蒸發,他感覺體內的靈氣也快要化作水汽被吸收了。立馬使出神通,隔絕自己和那幾頭靈獸。
況士站在靈獸後,大笑著操控。
易白才想到,擊敗靈獸唯一的途徑,不是殺死它們,而是它們身後的人。如果沒有況士那個載體,那些靈獸不就會消失。
使出山通,從地下生出一根冰柱,直戳況士,卻被靈獸一掌擊斷,再化成了水汽蒸發掉了。
這一次的出手,讓況士對易白有了了解,不再瞧不起他似的,靈獸也都個個鬥誌昂揚起來。
整個區域都因那幾頭靈獸的出現,燥熱起來。仿佛要化成岩漿,但又和岩漿不太一樣。
易白的山通,完全使用不出來。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簡直要了他半條命。思忖著靠璞玉是不太可能的了,但是還能用丹藥。
他提前服用了幾枚禦火丹,他總感覺這幾頭靈獸不會那麽簡單。
果然如他所料,這幾頭靈獸,突然朝他噴火,把周圍的樹木焚燒殆盡,卻沒有撼動易白一絲半毫。
“嘿嘿,爺不止會煉丹,還會算卦。這火都不如彩玨的一半,至少彩玨的,我還能感受到輕微的灼燒,這個完全沒用。”
他假裝吃力的在烈火中蹦躂,況士再次冷笑:“你裝什麽裝?”
“裝給你看,你不就是想看爺被燒死嗎?可惜了……沒能如願,那就裝給你看看。”易白從來沒有一刻覺得,那麽多廢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畢竟話也是想要時間的。而,那邊的玉紫青正需要這點時間。
顯然激怒了況士。那幾頭靈獸回了他手心,幻化而出的是一個四頭獸,怒吼一聲,整個山峰都在顫抖。連地脈築基的弟子,也感受到了晃動,速度也在減慢。
看起來很笨重的身體,卻異常靈活。在易白來不及做出反應之時,就被它捏在手中,抽著他體內的水汽。
好在禦火丹替他阻擋了幾息時間,他才逃脫了出來。有些氣虛的伏在地上,拚命喘息。
“化氣成物——”
一把劍出現在靈獸麵前,靈獸完全忽視,直接抓起,把他的劍捏碎。越來越多的劍出現,但都近不了他的身,出現就被擊碎。
易白最熟練的就隻有這兩個神通,在況士麵前,基本上都用不出。情急之下,飛身騎上靈獸,在它口中塞入一枚丹藥,飛快的逃離。
沒逃出去之前,就被況士抓了起來。他一手掐住脖子,一手抓著易白:“你給我吃了什麽?”
易白聞聲,瞪大眼睛!
“你……是你吃了?”
下一息,況士表情變的很奇怪,看著易白竟然出現了一種愛慕的表情,就連他自己都感到詫異,更加不要提殺他的。
“易白你給我吃了什麽!!!”況士怒吼道。
易白也無奈了起來道:“陰陽丹。我明明給靈獸服下的,怎麽你給吃了?”
況士感覺到越來越奇怪:“那什麽丹,到底是什麽!!!”竟然對易白有了想要生頗衝動。
易白也感覺到了,但是卻沒能逃脫他的手掌。他大聲道:“不要!!!”
況士把他衣裳拉開,他用盡渾身靈力,再次使出山通,逃離了他的魔爪,出現在大壯他們麵前。
氣喘籲籲的俯身,一臉後怕道:“太爺爺啊,差點嚇死爺,還好保住了……”
在他們所有人詫異的眼神中,易白才回過神來,把衣領拉上笑道:“師姐沒事吧……”
看著易白胸前若隱若現的五爪印,大壯明白了怎麽回事,聲開口問道:“六壯你這個對男修也有用?”
易白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下去了。其他人都假裝跳過了這一段,其實心中想了很多易白逃脫的方式。
特別是九宗山弟子和玉紫青,想的特別的奇怪,一下子就歪了,畢竟他在九宗山有前科。
玉紫青的傷好的差不多,大家都在自我恢複靈力。第一個恢複過來的弟子,笑問道:“易師叔,你不會是……是出賣了身體吧?”
“對啊,掌座,你……”那弟子指了指自己胸前。
易白低頭看了看胸前被況士抓出的五指印,用力的裹緊衣服道:“放屁,本座那麽強,需要用身體嗎?”
所有九宗山的弟子都笑了起來。除了尋影宗弟子,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相信他們所看見的。
追影好奇的詢問了一句:“易白你不會真被況士辦了吧?”
易白:“別聽他們胡!剛才我逃脫時,看見了一個築基地,非常大……”
在他們的商量下,決定讓所有九宗山弟子和尋影宗弟子先一起築基,他們幾個布下陣法,防止有人來搶地。
大壯和玉紫青兩人不打算和他們築基,也就加入了布陣的一方。
他們走進地脈築基地,就渾身充滿靈氣,像是不爆發就爆炸一般。
陣法布好,才讓弟子們進去築基。
蒼穹再次出現一枚隕石,砸向某個地方,接著又閃爍著一個傳送光點,一個弟子傳送了出去。
他們無限感慨道:“又成了一個築基。”
“要是我們築基不成,該怎麽出去?”
“道築基出現後,所有弟子都會被傳送出去,但是……怎麽傳送就不知道了,傳送到哪裏也不知道了,畢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一個道築基了。”
“這麽之前有過道築基?”
“當然有!不過那人已經不在了。”
“道築基還會死?”
“道築基又不是神?怎麽可能不死?”
……
幾個弟子聲交談起來。
易白整個人都在神遊,他在思考該如何改良他的陰陽丹。差點連他自己都著了自己的道,這是一個丹師的奇恥大辱。
“要煉出一枚可以抵抗陰陽丹的藥性。這次算是撿回來一條命,保不齊下次……解藥一定要煉出來。”他思忖了這麽久,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陰陽丹的解藥。
見他若有所思,大壯聲道:“六壯剛才你不會真的出賣了身體吧?”
“沒有,我在思考陰陽丹的解藥。”
大壯問:“這丹有解藥?”
“不知道,我這不是正在想丹方嘛。”
大壯:“那況士你怎麽解決?”
“我已經逃的夠遠了,他一時半會追不來,而且這丹藥的威力你也試過,沒人幫他,他就動不了,讓別人撿個便宜。”
大壯一臉奇怪的笑意:“還真是況士。他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易白突然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無語的翻個白眼,大聲道:“我沒有,真的沒有!”
大壯壓低聲音安撫:“好好好,沒有沒有!”
“你再瞎,信不信我讓你再試一試?”
大壯很識趣的閉上嘴,但接觸到玉紫青奇怪的眼神,有些閃躲。
接連幾日,他們都在築基地守著,蒼穹又出現了兩個閃爍的光點。因為是同時出現,所以異常耀眼。
易白高心猜測:“是冥火和算九!”
他猜的不錯,確實是他們二人,成功築基,離開了藍湖,再次一個築基地熄滅。現在整個築基地內隻剩三個地脈築基的地方,一個被易白他們霸占了。還有兩個,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他們算準時日,還有七日現新月,到時候便會出現道築基的消息。是一個,還是多個,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