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酒後真言

  橘紅色的燈光暖暖地照射在桌面上，兩人圍坐在餐桌前，夏畈特地從家裡拿來一支78年的法國葡萄酒，他把開瓶器插入松木塞中，修長地手指將手柄轉了一圈，輕輕地一聲「嘭……」，有點象吹破氣球的聲音，松木就隨著開瓶器的螺旋齒拔了出來。

  夏畈把玻璃高腳杯和葡萄酒各自傾斜，兩者好象是在接頭一樣，葡萄酒從瓶口徐徐流出，琥珀般地酒液微盪著，象絲綢一樣柔滑。

  「讓它靜置一會，先醒一下酒，等下再喝，咱們先吃飯」夏畈坐下來說。

  這整個倒酒的過程行雲流水般，就象是在觀賞一場藝術表演。包菜托著腮幫，微微張著嘴，目不轉晴地看著，整個人都看呆了。當聽到夏畈說話時，這才回過神來。

  夏畈看著包菜一副花痴的樣子，不禁好笑地捏了捏她臉，捏完又捏了捏她的後頸。

  「幹嘛啊？總是動手動腳的，你就不能正經點呆著嗎？」包菜縮著脖子邊躲邊望著夏畈，嗔怒地說。

  「沒辦法啊，我每次和你在一起，就會忍不住想蹂躪一番」夏畈一副無辜的表情。

  包菜鬱悶地問「難道我長著一副可欺負的樣子嗎？」

  夏畈把頭點得象雞啄一樣，歡快地笑道「是的……是的！」

  話還沒說完胸口就被包菜捶了一拳……

  兩人端起酒杯，葡萄酒入口甜中帶甘，醇香渾厚，有著淡淡地果香。

  「太好喝了，就跟喝飲料一樣」包菜讚歎道。

  」哈哈，你真是暴殄天物，一看就是個外行，不過，你說的也對，陳年窖藏的好酒，已經被過濾掉其中的澀味，確實就跟喝飲料一樣，但裡面的營養成份完全不同，你細品，就會發現還能喝出很多不同地層次來」

  包菜學著夏畈，把高腳杯搖一搖，然後晃了晃，再聞一聞，接著才用嘴唇抿了一小口，再讓葡萄酒在舌頭停留了一會，最後才徐徐地吞下。

  感覺確實好喝，至於說好到哪裡，她這個菜鳥暫時還品不出其中的道道來，只知道比起以往喝過的葡萄酒香醇太多。

  「有美酒，有美味，還有美人，上天真是待我太好了」夏畈吃得津津有味，心滿意足地說道。

  包菜很喜歡看著夏畈吃東西，這樣對她有著極大的成就感和滿足感，這也許是來自於一種天然的母性吧。

  忽然，她看到夏畈臉色潮紅，眼神變得迷離起來，眼前的他有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葡萄酒的度數並不高，而且才喝了這麼幾口，不會這麼快就醉酒吧？自己喝了都還沒事呢」

  包菜心想，她放下筷子，不禁有點害怕起來。

  「你怎麼了？」包菜把手向夏畈的額頭探去，想看看他有沒有發燒？

  夏畈一把抓住她的手，口中喃喃地說「我等你很久了……」

  包菜感到他的手心如火燒一樣地燙，神情古怪，欲語還休，虔誠地看著自己，象是在向神父贖罪。

  「你是做了什麼嗎？」包菜看他一副懺悔地樣子，覺得他應該是有什麼事想說出來。

  夏畈聽到這話，用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痛苦地說「我沒做過，你去之前，我已經有交待過他了」

  「他是誰？你交待什麼了？」包菜繼續問。

  「我有罪，我有罪……都怪我，都怪我……」夏畈重複著這個字，接著雙手握住包菜的手說「你白色的婚紗，真美……」

  包菜聽到這裡，一下子蒙了，有一種不安湧上心頭，接著心底有一股不可抑制的怒火升起。她猛地抽回手，氣沖沖地質問道「美？哪裡美？你看誰美啊？」

  「水……大水……」夏畈重複著這幾個字，包菜突然想起來，那天晚上他喝醉酒過，就是這副狀態，剛才情急之下竟然忘記了。

  還是先幫他醒酒吧，等下再問問是怎麼回事？美你個鬼？哼……

  她擰了條熱毛巾，沒好氣地「啪……」地一聲，甩在夏畈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