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4節
趙婷婷拿著好不容易搞到手的電話號碼急急忙忙去給趙亞楠的打電話的時候,幾十公裏外,普安市胡文傑的住處,市公丨安丨局的丨警丨察接到報案後正在案發現場調查取證。
胡文傑住的是酒店包房,酒店進出門口,房間走廊上二十四時都有監控錄像,丨警丨察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確定了電視台的主持人趙婷婷正是殺害胡文傑的犯罪嫌疑人。
公丨安丨局緊接著在一個時後發布了對犯罪嫌疑人趙婷婷的通緝令,這時,趙婷婷卻正坐在湖州市某咖啡館裏,坐在她對麵的人正是湖州市華瑞建築公司老總,趙亞楠。
趙婷婷跟趙亞楠也算有過一麵之緣,當初趙亞楠在普安市做生意的時候,偶爾新項目開工,會請電視台的主持人過來搞一些慶祝活動,趙婷婷曾經為華瑞公司主持過幾台活動。
今晚,當趙亞楠突然接到趙婷婷打來的電話,心裏並未感覺奇怪,在道上混了這些年,要對付某個人之前,打聽清楚此人的背景靠山人脈關係是最基本的常識。
趙亞楠早就了解趙王道有個當電視台主持人的女兒,對趙婷婷和秦書凱,賈文豪,胡文傑之間的風流債也有所耳聞。
對於這樣一個交際花一樣的年輕姑娘,趙亞楠從心底裏瞧不上,因此,當趙婷婷在電話裏提出約她見麵的時候,她原本一口拒絕。
不料,這姑娘卻對她,“如果今晚趙總不過來,明兒一早就吊死在讓華瑞建築公司門口”,這種以死相逼的態度讓趙亞楠感覺好笑之餘,卻也來了興致。
她倒是想看看,這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環境優雅的咖啡館裏,空調溫度合適,隨處擺放錯落有致的花卉讓整個咖啡店內呈現一種溫馨愜意的氛圍,鋼琴曲在耳邊縈繞,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分坐各處喁喁低語。
身著白裙的趙婷婷看起來臉色更顯蒼白,她顯然還沒從幾個時前發生的血案震驚中完全平複下來,眼神裏帶著幾分白兔受了驚嚇似的驚恐。
她伸手把一杯冒著熱氣,透著濃濃香味的咖啡握在手裏,就像是握住一個溫暖的依靠,不停在手裏摩挲摩挲。
“你找我,什麽事?”趙亞楠忍不住開口問。
自從她進了咖啡店坐在趙婷婷對麵足足五分鍾,趙婷婷隻顧兩隻手緊緊握著咖啡,兩眼不時透著迷惘看自己一眼,半沒出一句話來。
趙亞楠身為華瑞建築公司的老總,白日理萬機,晚上好不容易沒有應酬,巴不得躺在家裏好好休息,現在趙婷婷一個電話讓她趕過來卻又不話,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趙婷婷嘴唇輕輕哆嗦了一下,總算開口,聲音卻像是剛出生貓似的柔弱低聲:“趙總,我想求你放過我父親,別再讓賴海濤欺負我父親了,他年紀大了,再這樣打下去,他會沒命的。”
嘴裏這話,趙婷婷從隨身帶的坤包裏掏出錢包來,從裏麵掏出一張銀行卡一邊往趙亞楠的手裏遞一邊:“這張銀行卡上有五十萬,我知道您是有錢人,可這五十萬對我來,已經是盡我所能給的最大數額了,隻要您一句話的事,五十萬就是你的了。”
趙亞楠不由樂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哈!姑娘腦子倒是挺靈活,居然還能想到跑到湖州來給自己送錢?一片孝心倒是難得。趙亞楠的心裏跟明鏡似的,指使賴海濤在監獄裏對付趙王道其實是她和秦書凱之前談好的交換條件。
秦書凱答應幫她照應在監獄服刑的賴海濤,讓他獲得減刑機會早點出來,而交換條件便是,賴海濤在監獄裏百般折磨趙王道,讓曾經對秦書凱幾次暗下殺手的趙王道遭到報應!
報複一個人,並不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這麽痛快簡單,聰明人報複仇人的手段往往會讓仇人生不如死!
有些話,趙亞楠沒必要對趙婷婷,她帶著幾分同情心理勸趙婷婷道:“趙婷婷,你還是把這張銀行卡收起來吧,你父親那個人做事不地道,以前得罪的人不少,就算我不找他麻煩,也有別人找他麻煩,自作孽不可活,你拿再多的錢給我也是沒用的。”
趙亞楠完這句話後,起身拎包要走,趙婷婷一著急本能伸手拉住她拎包的那隻手,哀求道:
“趙總,您隻當是發發善心積點德,我老爸年紀已經大了,現在又渾身是傷,不管他以前曾經做過什麽,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馬吧?”
趙亞楠一隻腳站在咖啡館的走道上,一隻腳還停留在原先位置沒來得及抬起,就這樣被趙婷婷扯著不放手,兩個女人之間的拉扯很快引起咖啡館裏其他客人的關注。
趙婷婷擺出這副死纏爛打的模樣讓趙亞楠從心底裏厭惡反感,她用力甩了一下趙婷婷抓住自己胳膊的那隻手,衝她嗬斥道:
“鬆手!你這是幹什麽,要是敢耍無賴,我可要叫丨警丨察了!”
突然從趙亞楠口中聽到“丨警丨察”兩個字,趙婷婷像是遭了電擊似的撒開手,兩眼帶著驚慌看向趙亞楠。
趁著她發愣的功夫,趙亞楠滿臉厭惡拎包走人,趙婷婷卻一個人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裏莫名恐慌刹那間彌漫開來。
就在此時,放在包裏的手機響了,響亮的彩鈴聲把趙婷婷嚇了一跳,她本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電話號碼。
來電顯示號碼所在地是普安市,尾數是110,她嚇的把手裏的手機趕緊扔了,連喝咖啡的錢也沒付,驚慌失措拔腿跑出了咖啡館。
咖啡館服務生追出來要錢的喊聲像是一陣風很快消失聽不見,趙婷婷就像是一頭瘋狂的鹿,慌不擇路在城市森林裏一鼓作氣跑著跑著
一直跑到體力耗盡實在跑不動了,她才發現自己居然跑到了湖州市郊的一片樹林旁,環顧四周了無人煙,她終於放心一屁股坐下來。背後是一棵參大樹,倚在樹幹上,讓趙婷婷感覺舒服些,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總算慢慢平靜下來,不得不開始思考未來的路該怎麽走?
一夜之間,她淪落為殺人犯,其中的變化上地下,恐怕這輩子她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人,往往當失去的時候,才明白什麽是最珍貴的。
趙婷婷那一個人坐在大樹下想了很久,受過高等教育的她心裏清楚接下來將要等待自己的將會是怎樣的一種未來,她失手殺了胡文傑,以胡文傑的家庭背景,恐怕自己被抓後必死無疑。
她甚至已經猜到,或許,胡文傑的家人會利用特權,讓自己受到煎熬?就像父親在監獄裏受的苦一樣,被打斷腿,被折磨的沒有半點尊嚴?
趙婷婷怯了!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感覺恐怖,她才二十多歲,還處於花一樣的年紀,對人生有太多的眷戀,最重要是,父親還在盼著她搭救,可是如今,她卻成了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這都是命!
趙婷婷在心裏怨恨,什麽我命由己不由?什麽人如犯我斬草除根?什麽握手倒轉移?什麽滿血乾坤挪轉?
人的力量有時候根本連動物都不如,最起碼動物咬死同伴還有條活路,法律不會懲罰它,可人卻不行。
日期:018-10-1618:55